25、第二十五章 不安与怀疑 “小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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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小风宝贝——”
“打住，做什么？”
再不赶紧制住，某个人的脸就得贴上来了。叶筝是真能墨迹的，让她去超市买箱牛奶也能拖到现在。
见鬼了，平时挺利索一人，今天不知道犯什么毛病，一早上起来就不对劲。不是刷牙刷个六七分钟，就是穿衣服挑半小时。
这人还不能催，催了就跟你急，说些“好让人伤心啊”，“女朋友不爱我了”，“我们家孩子连等等我都不愿意了”之类的话。
而现在，我刚在楼下花店买完康乃馨和百合。想着，过去半小时了那位怎么也该换好衣服了，结果刚进门就瞅见个圆不溜秋的脑袋从门框探出半截。
鞋子还没脱，真丝睡衣便蹭到我这，我的手再慢一步那脸就得贴上来。
“九点半了，解释解释？”
掐着腰，退后几步，虽比叶筝矮了个头，我也得在气势上压她一截！
“小风，我突然想起有套题没做完，要不我们改天再去？”
我没放过叶筝的任何一个表情，她在说谎的时候眼神会不自觉飘忽游离一下，然后装作认真的看着我。
早不想起来，晚不想起来，偏偏刚刚才想起？
糊鬼呢。
勾了勾手指把人招来，叶筝不明所以低下头，我当即捏住她的两侧脸颊，“你觉得我会信你？认识快半年了，我怎么不记得你有忘写作业这个毛病？”
“哎——”
叹什么气？
还欲再问，叶筝骨节分明的指节便覆在我的手上。
她手掌宽大，直接跟握两颗乒乓球一样包住我的手，随后哈气。
她的掌心温热，被捂了一会儿后，被冻僵发红的手立马就回温了。
叶筝低垂着眉，长长的睫毛升升降降，洁净无暇的脸上只有两抹被我掐出的红晕，她只有在不说话和认真的时候才像个冷美人。
见我不冷了，叶筝反手把我转个弯圈进怀里，懒散自然：“今天真得去吗？”
“那不然？你要真不想去昨天就该说的。”
“没说不去嘛，金老师还没回你信息？”
毛绒围巾还系在脖子上，现在室内温度不低且叶娃娃还紧贴着，一股莫名的燥热逐渐浮起。
“嗯，可能没醒，不过我前天打了电话，金老师说今天下午会在学校。”
......
怎么没声了？
被抱着习惯了，我自然而然放松地后靠在叶筝怀里，其实有个依靠蛮好的。
“小风。”
？
叶筝倒是很少这么正经喊我，我不免困惑：“怎么了？”
“真要去吗？”
叶筝语调低了些，刚刚的慵懒劲一扫而空，双臂交缠勒在我身上更用力了。
不像在询问，倒像害怕，害怕什么？
叶筝，不对劲。
“你......”
“没事啦，小风要带我去，我就去。”
又恢复正常了。
真搞不懂叶筝，她的情绪在像坐过山车，起起伏伏。
被她这么一搞，我都有点犹豫去不去了。挣脱桎梏，看了眼手机，昨天发的信息金老师还没回。
或许，今天确实不是个合适的时机。
但我就是头铁，越不让我干什么，我就干。
如果金老师今天真有事，还没来得及通知我，那去看看别的老师也是好的，当时语文老师就挺照顾我，本来这次也准备带叶筝一起拜访一下的。
好在昨天傍晚发的消息语文老师已经回了。
吃一点鱼：下午好呀老师，明天方便吗，我想去学校看看您。
刘老师：好呢，你来。
吃一点鱼：我能带个人逛逛学校不？
刘老师：没问题。
吃一点鱼：大概在下午一点到两点到。
刘老师：好
聊天结束。
“咱先去跟刘老师聊聊天，她那时候对我可好了，我是她课代表，有啥比赛活动都带我参加，每次去办公室她都给我吃零食。”
“关门弟子？”叶筝在我后面笑了声，我不屑地哼了声，仰着下巴，骄傲：“唯一的哦。”
大学霸从小肯定不缺这待遇，但我还得跟她炫耀下。
“哦对了，你现在立马换衣服去超市买两箱牛奶，我马上回趟四中，那里还有我东西没拿完，房主早上给我打电话了。”
“我让乔伯送你。”
“得了，让他老人家歇歇吧，我打个车去就好了。”
免得叶筝继续说些什么，我立刻给她推到房间里，再三叮嘱要买的东西和不要拖延便离开了。
其实如果能提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我应该不会出门。或许，躲一躲就好了。
有叶筝在的地方总有种不真实感，离开家门感受迎面吹来的烈烈冷气，我恍惚了下，愣在原地大脑空了几秒，可能是被寒风吹傻了吧。
金陵的夏天与冬日都不是人能抗的，夏天闷热，没有风，走在路上叶子都不动的。
而冬天，呵，现在虽是十一月初，却已经能窥到一丝异常。
等到月底，透进骨头里的冷，湿冷便来了。这种魔法攻击穿多厚都没用，透心的凉从一丝缝隙钻进，然后游走于全身。
“呼——冻死我了。”
我赶忙跺两下脚让身子热起来，随后看了下手机。“哎呦喂，这车到的还挺快。”
怕人车主等久了，我匆忙奔向目的地坐车。
新家离之前租的房子也算不上多远，但一路上，每接近那里一步，我的不安感就越强。
下意识的握紧右手臂，当痛感来袭时情绪才能稳定。
啊——
真是个不好的习惯，不能让某个爱操心的笨蛋发现。
话说上次这种不安感出现的时间还是我那个不着调的老爹找上我和我奶的时候呢。
啧，不会这么倒霉吧。
......
有时候运气这个东西，差极了的情况下真特喵的让人想骂街。
算上辈子的话，我跟这个人最后一次见面是在葬礼上。
说来挺好笑的，假孝子躲躲藏藏那么多年，把他老妈害那么惨，却在病危时从那帮讨债的人手里逃了出来，赶着见了最后一面。
该怎么说，夸夸他？
反正那场葬礼上除了一些环节需要商讨之外，其余的我们一句话也没多说。明明知道我自个儿任务完成了，马上要走了，却还是没开口问一句。
——这些年，你有对我们产生过一丝愧疚吗？
但问不问结果都一样，这个人怎么会回答呢？
这个懦弱的，残忍的，把留存在我脑中完美父亲形象彻底毁掉的男人，连向我道歉的资格也没有。
而现在，他站在寒风里，只单单穿了件短袖和薄外套，宽松的运动型裤子透着风。
整个人胡子拉碴，蓬头垢面，像停停跑跑了很久，看起来真是狼狈不堪。
我们只隔了十米，却像有无数座高山横在面前，我知道我再也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亲切地喊他，那两个字，无论多少年过去，直至我死去也不会再说出口。
“你来做什么？”
他脚边散落了一层烟灰，捏着廉价香烟的手指瘦得能看见骨头。
活该。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他真的老了很多，嗓音苍老似古松，在岁月风霜里磋磨，早已失去了青年时的意气风发。
“托您的福，过得差极了。”
对这个人，我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的，还想来要钱？没事，我头铁，再来一棒子也OK啊，反正我现在长高了，也年轻力壮学过武术，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他缓缓走过来，一瘸一拐，右腿像是被人打了，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别开视线不去看他。
“他们来找你了？你住院了？”
见我不答，他了然点了两下头，眼中没有一丝愧疚的情绪。
“丫头，给爸点儿钱。”
“我个学生哪有钱？”还真是不要脸来要钱的。
“你认识的人有钱，也有势力，让他帮帮忙把爸那些债摆平了，咱以后还是好父女。”我抬手打掉他伸来的手臂，一股子刺鼻的烟味。
嘴里喷什么呢？
“爸知道，上次那三个人是你找人弄的，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
“什么三个人，什么弄的？”我隐约从中品出一丝不对劲。
“你不知道？”
满是皱纹与瘢痕的额头皱了皱，他似是在思索我的话真假。
“找个地方谈谈？”
这里人多眼杂，还可能遇见同学和老师，我们走到了处湖边，靠在围栏上，我示意他继续说。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上次来找你的那三个人，从医院离开后就消失了。他们老大找了整整三天，听说是在一家废弃的仓库里见到的。”
“去的时候都横七竖八躺那呢，身上密密麻麻全是伤，但都不致命。问是谁做的也不说，就跟那老大说这债他们不讨了，惹谁也不能惹你。”
“爸知道你没那个本事，肯定是你认识的某个干的，看来连你也不知道这个事情。”
难道是叶筝？
不可能，她那人畜无害的学霸，哪能干这种事情，再说她连那三人长啥样都不知道。
还是我那有些权势的继父？那更不可能了，她在医院里跟对方打电话时都没说出实情，更何况回去后呢？
......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不安与怀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