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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五章 明定国是,变法诏书响彻九州 光绪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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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二十四年四月,时局危局抵达顶点。德国强占胶州湾,俄国租借旅顺大连,法国割据广州湾,英国控制威海卫,列强划分势力范围,瓜分浪潮席卷华夏,亡国之祸近在咫尺;朝堂守旧势力持续阻挠一切时务举措,翁同龢斡旋三年收效甚微,温和改良彻底无路可走。载湉下定决心,不再迂回周旋,颁布定国是诏,正式开启全面维新变法。
四月二十三日,载湉召集全体军机、宗室、文武百官齐聚太和殿,颁布《明定国是诏》,这是大清立国两百余年首份全面变革国策诏书,昭告天下举国变法图强。诏书痛陈甲午战败、列国瓜分的危局,直指八股取士、闲散衙门、军备废弛、工商禁锢、学堂陈旧等根深蒂固的王朝积弊,明确宣告朝廷全面推行新政,全国上下文武、士人、百姓一体变通,兴办新学、发展实业、整顿吏治、革新军政。
诏书核心纲领清晰分明:
一、文教革新:废除旧式八股取士,科考改为考时务策论,全国府县一律开设新式学堂,普及算术、地理、格致、外语,广派学生出洋留学;
二、实业通商:放开民间开矿、建厂、铁路、轮船经营权限,减免工商赋税,设立农工商总局鼓励农桑实业;
三、吏治裁汰:清查京师闲散衙门、冗余官员,裁撤无用冗吏,简化地方行政流程,广开言路允许百姓、士人上书言事;
四、军政改革:编练新式陆军,改用西洋操练、军械,整顿水师,削减无用旗营绿营开支;
五、宫廷节流:缩减内务府、宗室、颐和园非必要开销,银两优先供给学堂、实业、海防。
诏书颁布当日,朝野震动。维新士人、开明官员、天下读书人欢欣鼓舞,各地维新学会、学堂奔走相告,民间实业商人积极筹备建厂开矿;刚毅、徐桐等守旧军机、宗室王公面色铁青,散朝后立刻结伴奔赴颐和园,向慈禧哭诉帝王变更祖制、废弃礼教,恳请太后出面制止变法。
慈禧表面平静,并未当场下旨叫停新政,仅向载湉提出三条硬性限制,牢牢锁住变法核心命脉:第一,二品以上大员任免、八旗、内务府、颐和园相关事宜,必须由她最终裁定;第二,康、梁等新进维新士人不可授予二品以上实权高官,仅能充任文书、参议;第三,八旗宗室特权、旗人俸禄不可削减,不得触动满洲根本利益。
载湉为保全变法大局,只得全盘应允三条限制,以此换取太后暂时不全面干预新政推行。可仅仅四天之后,慈禧骤然出手,下达懿旨将翁同龢开缺回籍,即刻逐出京城,永不复用。
驱逐帝师的旨意突如其来,载湉接到懿旨之时,正在养心殿批阅新政奏折,瞬间心神俱震,数次赴颐和园恳请太后收回成命,皆被闭门不见。慈禧心中清楚,翁同龢是帝王变法最核心、最可靠的朝堂支柱,除去翁同龢,等于斩断帝王最重要的朝堂助力,孤立载湉,让后续新政推行失去缓冲斡旋之人。
翁同龢仓促离京,临行前秘密派人送书信至养心殿,叮嘱载湉行事谨慎,提防守旧权臣与太后亲信,变法切勿操之过急,保全自身方能延续救国大业。师徒二人十数年朝夕相伴、君臣相护,至此天各一方,再难相见,载湉独坐殿中,痛哭终日,心中悲愤难言,却依旧不愿放弃变法理想。
除去翁同龢后,慈禧进一步安插亲信把控军机处,荣禄、刚毅等守旧心腹手握军政实权,随时监视新政推行,但凡谕旨触及八旗、宫廷、权贵利益,立刻暗中阻挠、扣押不发。
载湉没有因失去帝师、太后打压退缩,反而加快新政谕旨颁布节奏,短短两月之内,接连下发数十道变法诏令,不分昼夜处理各地时务奏折,破格提拔康有为、梁启超、谭嗣同、杨锐、刘光第、林旭等维新志士,任命四章京入军机处,专门负责草拟新政文书、参议变法事宜,绕过守旧军机直接处理维新事务。
四章京品级低微,却手握新政草拟、民间上书审阅之权,守旧军机、宗室勋贵倍感威胁,对维新派的仇视抵达顶峰,每日齐聚颐和园,不断罗织维新派罪名,称四章京蛊惑君主、擅改朝政、离间满汉、意图削弱满洲权贵。
新政推行迅速铺开,全国各省纷纷遵照谕令开设新式学堂、设立工商分局、清查冗官;民间商人踊跃兴办纱厂、矿场、运输公司;各地士人摒弃八股,研读时务策论,举国上下焕然一新,维新惊雷响彻九州大地。
可阻力同步爆发:各省满洲督抚大多抵触新政,消极拖延,拒不落实裁汰冗官、削减旗营开销的谕令;旧式儒生十年苦读八股,听闻废除科考八股,群情激愤,聚集京师、省城请愿,指责康梁祸乱文教;八旗旗人担心俸禄削减、特权消失,成群结队前往内务府、颐和园哭诉,要求太后保护旗人旧制。
守旧集团抓住民间儒生、旗人的抵触情绪,大肆渲染变法祸国的言论,不断向慈禧进言,称新政激起天下动荡,民心不稳,列强借机窥伺,恳请即刻废止所有变法谕旨,严惩康梁四章京。
慈禧观望局势,隐忍不发,暗中调遣荣禄掌控京畿周边新军,手握兵权作为后手,只待守旧势力矛盾积累到临界点,一举收回全部权柄,终止新政。
载湉明知守旧势力暗流汹涌、太后手握兵权虎视眈眈,却依旧不肯放缓变法步伐。每一道新政谕旨,都承载他洗刷甲午国耻、振兴山河、安抚万民的夙愿,哪怕前路刀山火海,也要坚持走完变革之路。他数次单独召见谭嗣同等维新志士,商议突破旧势力阻挠的对策,却未曾料到,守旧集团的反扑来得如此迅猛惨烈,一场席卷深宫、血染朝堂的政变,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