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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六章 朝日暗流,朝鲜危机隐现国殇 光绪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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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十七、十八两年,东洋日本举国加速扩军备战,步步蚕食藩属朝鲜,朝日矛盾持续激化,暗流汹涌,一场决定大清国运的大战正在悄然酝酿,载湉提前洞察危机,屡次上奏恳请整军备战,却处处受阻,无力扭转颓势。
朝鲜为大清百年藩属,国土毗邻辽东,是拱卫东北疆土的屏障,一旦落入日本掌控,大清辽东、直隶门户大开,京城腹地直接暴露在敌军兵锋之下。日本明治维新之后,国力飞速暴涨,制定对外扩张国策,首要目标便是吞并朝鲜,继而进犯华夏。
短短两年间,日本多次暗中扶持朝鲜内乱党派,挑拨朝堂纷争,借机向朝鲜派驻军队,抢占通商口岸,逼迫朝鲜签订不平等通商条约,逐步掌控朝鲜经济、军政大权。朝鲜王室数次派遣使臣赴京求援,恳请大清出兵制衡日本势力。
消息传入紫禁城,载湉心中警铃大作,连续多日召见军机、北洋大臣商议对策。他清晰看清日本扩张野心绝非局限于朝鲜一地,最终目标是侵略大清本土,当下最要紧之事,一是即刻增兵驻守朝鲜边境,二是火速拨款更新北洋水师舰船火炮,三是联合朝鲜整顿边防,防范日军突袭。
可朝堂之上,守旧大臣大多闭目塞听,轻视日本国力,依旧秉持天朝上国的傲慢,纷纷上奏安抚帝王,称东瀛小国弹丸之地,不足为惧,不必耗费巨额银两增兵备战,只需派遣少量使臣调停朝日纷争即可。
李鸿章深知日本军备扩张迅猛,北洋水师装备逐年落后,确实急需整军备战,多次上奏请求增拨海防经费,扩充舰船弹药。奏折递至颐和园,慈禧以颐和园工程经费不足为由,大幅削减水师预算,驳回大规模购舰计划。
载湉心急如焚,数次赴颐和园恳切面奏,逐条陈述日本扩军数据、朝鲜边防危局,恳请太后暂缓园林开销,匀出钱粮加固海陆防线。慈禧全然不以为意,只以妇人之见轻描淡写:“区区岛国,能掀起多大风浪?汝太过杞人忧天,年年索要水师银两,无止无休,反倒耽误园内修缮大事。”
一番对话不欢而散,载湉满心沉重返回养心殿,只能下旨令李鸿章就地筹措有限银两,勉强补充少量弹药,大规模购舰、扩军计划彻底搁置。
翁同龢与载湉私下谈及朝日危局,长叹一声,点明症结:“太后一心休养游乐,守旧朝臣轻视东洋劲敌,国库财力大半耗于园囿,水师军备迟迟无法更新,若战事爆发,我朝军备落后,胜算渺茫。”
载湉日夜阅览朝鲜奏折、北洋海防文书,寝食难安,时常深夜独自铺开地图,反复比对中日两国海军兵力、火炮配置,心中忧惧难以平复。他下旨令各省督抚整顿地方绿营,加强沿海口岸守备,可绿营废弛数十年,士兵老弱、器械腐朽,操练荒废,临时整顿根本无济于事。
珍嫔见他日夜为边疆危局愁闷,时常陪在身侧一同阅览边关奏报,劝他:“朝臣轻视日本,太后不愿拨款整军,短时间难以扭转,陛下可下旨督促各地学堂增设海防、地理课程,让天下学子知晓海外列强之危,长久培育强国人才。”
载湉采纳她的建议,即刻下发谕令,要求全国新式学堂增设边防、列国史课程,普及海防危机认知,试图从文教层面埋下图强根基,弥补军备筹备的无力。
与此同时,朝堂新旧两派就对日方略再度爆发激烈争执。守旧派主张一味妥协退让,依靠外交调停安抚日本,不可轻易动兵,避免耗费国库;少数洋务派、开明官员主张主动增兵朝鲜,强硬制衡日本扩张,提前遏制战乱。
载湉居中权衡,内心偏向强硬制衡,可手中无财权、无完整军政调度权,太后不点头,增兵、购舰的政令根本无法落地,只能折中采取外交调停 + 少量驻军的保守方案,错失战前最佳备战窗口期。
日本看透大清朝堂犹豫、军备空虚、财政受限,愈发肆无忌惮,加快在朝鲜布局,暗中囤积军械、增派驻军,策划武装政变,彻底掌控朝鲜朝政。驻朝清军兵力单薄、装备老旧,面对日军步步紧逼,节节被动,局势一日比一日凶险。
无数个孤冷深夜,载湉望着地图上朝鲜半岛,心底生出浓重的无力与悲凉。他身为一国帝王,明明提前预判战火将至,看清敌军野心,却受太后、财权、守旧朝臣层层束缚,拿不出足够银两整军,调不动充足兵力布防,只能眼睁睁看着危机持续发酵,一步步滑向战争深渊。
他心中已然隐隐预见,一场惨烈大败近在眼前,辽东百姓、数万水师将士,终将为朝堂的闭塞、园林的奢靡、守旧势力的短视付出惨痛代价。可他空有远见与报国之心,无实权支撑,所有预警、筹谋、劝谏,尽数沦为一纸空文。
珍嫔默默陪他熬过无数个忧心难眠的长夜,二人相对静坐,无言沉默,满心皆是山河忧患。她知晓帝王心中煎熬,却无办法替他解开权力枷锁,只能轻声宽慰,劝他保重龙体,留存心力,待到日后亲政全权在手,再重整军备,洗刷国耻。
朝堂之上,依旧无人真正重视东洋隐患,守旧老臣依旧沉浸在天朝上国的旧梦之中,颐和园戏台日日歌舞升平,丝竹悦耳,无人听见东北边疆隐隐传来的战争号角,无人体察养心殿青年帝王心底无尽的沉痛与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