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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隐婚日常 黑色的迈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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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迈巴赫驶出喧闹的场馆区,汇入城市璀璨而冰冷的车流。
车厢里静得可怕。
司机老王是个明白人,早在裴妄上车前就收到了指令:“老规矩,绕远路,别开进小区车库。”
所以,车子并没有开往他们位于半山腰的那栋带停机坪的别墅,而是在江边一处僻静的观景台停了下来。
车窗贴着单向透视膜,外面看不见里面,但里面的两个人能清晰地看见——不远处的江滩上,还有几个没散去的粉丝举着应援灯牌,上面写着“郁灼勇敢飞”。
郁灼靠在真皮座椅上,奖杯被随意地扔在腿上,金属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偏过头,看着身旁正在解领带的男人。
裴妄的侧脸绷得很紧,下颌线像是被刀削过一样利落。他显然还在气头上,手指用力得指节泛白,那条意大利手工真丝领带被他扯得变了形,像是刚才在领奖台上那个差点失控的吻。
“看够了没?”裴妄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郁灼轻笑了一声,把奖杯举到两人中间,挡住了视线。
“裴老师这是恼羞成怒?”郁灼用奖杯的边缘轻轻碰了碰裴妄紧绷的手臂,“刚才在台上拽我手腕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害羞?几千万观众看着呢,裴影帝的绅士风度呢?”
裴妄猛地转过头。
那一瞬间,车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郁灼。”裴妄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里带着警告,“别挑战我的耐心。”
“你的耐心不是很足吗?”郁灼不退反进,身体微微前倾,凑到裴妄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从十八岁到现在,你忍了我多少年了?再多忍一次,不行吗?哼!”
像个小孩子一般和他置气。
空气仿佛凝固了。
裴妄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郁灼长得实在是妖。眼尾一颗红痣,平时不笑的时候显得疏离清冷,一笑起来就像盛放的曼陀罗,带着致命的诱惑。
裴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暴风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晦暗的东西。
那是属于猎食者的眼神。
“行。”裴妄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那你今晚别后悔。”
说完,他按下隔板按钮,将驾驶座和后座完全隔绝开来。
私密的空间瞬间形成。
郁灼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揽了过去。
安全带被粗暴地解开,座椅缓缓放平。
“裴妄!”郁灼低呼一声,手里的奖杯差点脱手,被裴妄一把夺过丢到了旁边空着的座位上。
“嘘。”裴妄单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微肿的唇瓣,“刚才在台上,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郁灼呼吸微乱,但嘴上依旧不服输:“什么态度?感谢你的态度?”
“感谢?”裴妄低头,温热的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感谢就是当着全世界的面,说我害你摔断了锁骨?”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当时两人拍摄《长风》,有一场吊威亚的高空对决戏。剧本原本是裴妄的替身完成,但郁灼为了在裴妄面前争一口气,坚持亲自上阵。
结果威亚出了故障,郁灼从半空中坠落,左锁骨骨折。
裴妄当时就在现场,疯了一样冲过去抱住他,手都在抖。
后来郁灼住院三个月,裴妄推掉了所有工作陪床。那段时间,外界传得沸沸扬扬,说裴妄仗势欺人,把郁灼欺负进了医院。
没人知道,那是裴妄这辈子第一次感到恐惧。
“难道不是你害的?”郁灼仰着脖子,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依然试图占据上风,“要不是你非要跟我争那场戏,我会摔下来?”
“对,是我。”裴妄承认得干脆,手却顺着他的西装衣摆滑了进去,掌心滚烫,“所以我是不是该负全责?”
郁灼身体一颤。
这种时候,裴妄总是最有优势的。不仅仅是体力上的压制,更是心理上的掌控。
他太了解郁灼了。知道他哪里怕痒,知道他哪里敏感,更知道如何用最慢的速度,把他逼到崩溃的边缘。
“裴妄……”郁灼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这是车里。”
“我知道。”裴妄咬住他的喉结,留下一个浅浅的齿印,“正好,让你长长记性。”
……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江边的风卷着水汽拍打在车窗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郁灼瘫在后座,身上盖着裴妄的西装外套。他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色潮红未退。
裴妄已经坐回了副驾驶的位置,重新整理好了衣服,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冷峻禁欲的影帝。
只是他耳根的红晕,暴露了他刚才的失控。
“还去公司吗?”郁灼懒洋洋地问,声音有些哑。
“不去。”裴妄递给他一瓶水,“你那个经纪人刚才发了二十条消息,说今晚的庆功宴你不去了。”
“怎么说?”
“说你食物中毒,在医院洗胃。”裴妄面无表情地编瞎话,“我也食物中毒,陪着你。”
郁灼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裴妄,你有病啊?!你除了食物中毒还会点别的吗?”
“不会。”裴妄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我只会解决麻烦。而你,就是我最大的麻烦。”
郁灼笑了。
他坐起身,把西装外套披在肩上,像披着一件战袍。他凑过去,在裴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那裴老师打算怎么解决我?”
裴妄看着他,眼神复杂。
半晌,他发动了车子。
“回家解决。”
……
回到半山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指纹锁识别通过,大门无声滑开。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
这里是他们的“家”,也是这座城市最昂贵的牢笼。
没有保姆,没有助理,没有任何外人。只有他们两个人。
郁灼踢掉鞋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奖杯随手扔在了玄关的柜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饿了。”他喊道。
裴妄换了鞋,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拍杂志封面。
“想吃什么?”
“你做的阳春面。”郁灼窝进沙发里,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正好是娱乐新闻的重播。
屏幕里,还是他和裴妄在领奖台上的画面。
主持人还在那煽风点火:“看来裴影帝和郁影帝的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刚才那个眼神,简直能拉丝……”
郁灼看得津津有味,转头问正在解袖扣的裴妄:“裴老师,我们要不要发个声明澄清一下?就说我们只是纯洁的同事关系?”
裴妄解袖扣的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窝成一团的郁灼。
“不用。”
“为什么?”
“让他们猜。”裴妄俯身,双手撑在郁灼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他圈在自己的阴影里,“让他们以为我们是死对头,以为我们在互撕。”
“这样……”裴妄的指尖划过郁灼锁骨上的那个旧伤疤,眼神暗沉,“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郁灼心头一颤。
他知道裴妄在想什么。
裴妄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虽然外表看起来不可一世,但他内心深处害怕失去郁灼,害怕那些虎视眈眈的资本,害怕那些疯狂的粉丝。
所以,裴妄宁愿让全世界误会他们是仇人,也要把他们真实的关系藏在阴影里。
“裴妄。”郁灼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你是不是忘了,今晚是谁先动的手?”
“是你先挑衅的。”裴妄低声反驳,却顺从地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也是你先亲我的。”
“那是惩罚。”
“那现在呢?”郁灼轻声问,“现在是什么?”
裴妄沉默了片刻,伸手关掉了电视。
客厅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两个人的脸上。
“是药。”裴妄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温柔,“郁灼,你是我的药。”
只有在这个没有摄像头、没有粉丝、没有媒体的地方,裴妄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
那个不是影帝,只是裴妄的一面。
郁灼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仰头,吻住了裴妄的唇。
这一次,没有惩罚,没有掠夺,只有无尽的温柔和缠绵。
……
夜色渐深。
二楼的主卧里,两人相拥而眠。
裴妄的手臂紧紧箍着郁灼的腰,像是怕他跑掉。
郁灼闭着眼,听着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微微勾起。
他想,明天醒来,他们又要变回那个针锋相对的死对头了。
不过没关系。
反正,奖杯是他的,人也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