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雯姐 不知道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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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这多少钱呀？”一个穿着蓝白黄杠校服的小孩举着一个辣条，向站在柜台的中年人挥着手。
“一块钱，辣条都是这个价。”
一把钢蹦噼里啪啦的撒到桌子上。
汀橙自己一个人在那边絮絮叨叨的。
“真贵。”
言不尽：“？从小到大不都这个价吗，你没买过吗？”
汀橙好兄弟似的揽过言不尽的肩膀，“还真没来过，自我从福利院到被收养。”
“那你说什么贵？”
言不尽心说这人可真奇怪。
“我小时候长大的那个地方……”汀橙看了一眼言不尽。
接着说道：“辣条的价格是这里的一半！”
“！！！”
言.大馋小子.不尽狠狠羡慕住了。
小卖部不大，乌泱泱的小黑脑袋瓜儿遍地穿动。
对两个大人来讲，行走起来属实不易。
突然一个瘦高瘦高齐肩短发的姑娘拍了拍汀橙的肩。
“哥，来根华子不？”
女孩子稚嫩的声音，却说着不像这个年纪的话。
好家伙，这丫头耳朵上还不忘别根烟。
这年头是没发卡了吗。
“多大了？小小年纪就抽烟，啊？要干嘛。”
“哥你长得真帅，加个微信呗！”
小丫头嘴甜的很，举着个手机翻到微信码让汀橙扫。
汀橙向来不见外，把旁边的言不尽往怀里带了一下。
挑眉悠悠说道：“抱歉啊姑娘，我俩一对的。”
言不尽懵懵的表示：“？？？”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小姑娘摆摆手急忙往后退。
“不用说对不起，未成年不许抽烟。”汀橙拆掉了她耳边的烟，揣进了兜里。
“那哥哥，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你身上这橙子味的香水从哪买的？”
如果不是这姑娘问，言不尽都要习惯汀橙身上的橙子味了。
汀橙的身高优势下，言不尽迫不得已抬头看向汀橙。
很显然这个问题其实他也很茫然。
但也算不上太茫然，因为这个人已经承认自己是妖了。
“小姑娘买果香花香都行，就是别买橙子香。”
“为什么呀？”
“命苦哇！找不着对象。”
小姑娘那一副表情明显还想继续问，但是笑笑就走了。
。
“我记得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你是橙子……妖？”
汀橙压低声音在眼不见耳边说：“对呀——怎么啦？”
恍然间，言不尽闻到了一股很浓郁，也很甜腻的橙子香。
“你……你能不能起来？不是很舒服。”
“我就不要。”
言不尽选择妥协：“好吧。”
“你刚刚想问什么？”
汀橙继续说。
“我刚刚想问你……嗯——没事了。”言不尽好像意识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脸扑通一下红了。
汀橙轻松的掐了一下他的手背，示意让他把话说完。
短暂的痛感传来。
言不尽睁开眼，一鼓作气说：“那你的血会不会也是橙子味的呢？”
“要不你尝尝呢？”
“……”
这话是能随便说出来的吗？
“这是小卖部，你不要抱着我，很奇怪的！”
“哎呦呦~你脸还挺薄的嘞！”
汀橙松开手，言不尽打了一个踉跄。
然后汀橙又一胳膊把他给捞回来了。
“……”
汀橙把弄着他的手，低头看了一眼。
——玉似的手留下了一个红印子。
汀橙忽然又打哈哈似的，笑着说：“好了好了，松开你你去买吃的吧，我不管你了。”
他好讨厌这个橙子！
如果不是这个橙子太大了，他就要把这个橙子给吃掉！
于是，言不尽就换了一种方式报复汀橙。
——橙子味的芬达、橙子味的QQ糖、橙子味的棒棒糖、橙子果酱的面包，总而言之就是橙子味的各种零食。
然后，等到汀橙穿过货物架，移步走到言不尽面前，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有个比小孩还幼稚的可爱鬼气鼓鼓的手里拿着一大堆橙色的东西。
人类怎么可以可爱成这样啊！！！
“咳！”汀橙假装咳嗽一下，强调了自己的存在感。“不是……你这手里都快拿不下了……要不我帮你拿几个？”
“不要！”幼稚鬼跑出了视线。
兜里手机是一阵震动，汀橙低头看了一眼，嘴上还不忘回答言不尽。
“行行行，那你赶快买，买完之后回店啊，我先走了。”
“宁小姐好，我是……啊？？？联动是吗……？”手机对面传来的是很标准的御姐音。
但汀橙的心思并不在这个上，因为汀橙一下子觉得自己白活一百多年了，有时间真得去请教请教姓洛的生意场上怎么活了。
“嗯对的，不用那么紧张，我们这只是咖啡店，小咖啡店而已。”
“好的，请问叫什么？”
“咖TIME。”
“咖太姆？？？”
“英语的……时间！T-I-M-E。”这位姓宁的小姐生怕汀橙听不明白，又拼写了一遍。
“抱歉抱歉，我知道了。”英语不好的汀橙已经轻轻碎掉了。
“没事，然后……”
“宁小姐是这样的，我明天带我朋友出去玩我朋友就是这家店老板娘的儿子，亲儿子！然后有啥事等我俩回来再聊行吧？！”
手机里，对面传来一声。
“雯姐！灯泡坏了！”
“唉——我马上去！汀老师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大学开学前一天晚上？！大概就这个样子吧。”
“……行……吧！”
听得出来这个“吧”非常勉强。
“行嘞，我看您那边也挺忙的。我先挂了啊！后会有期。”
没等对面，汀橙回应就先挂了电话。
半个点之后。
“你去干嘛了，这么久才回来？”汀橙坐在言不进卧室的椅子上打着王者，转了一个圈，面对着言不尽。
“我不告诉你。”言不尽撅着个小嘴，皱着眉。
汀橙装成一副思考的样子，“你生气啦？”
“我不告诉你。”言不尽态度坚决，毅然决然。
“啊哈！那我猜一猜……我今天也没惹你生气呀~”
这种时候，这个橙子他就是非常的欠揍。
“暧昧一点就不开心啦？！不会吧……气点这么低——？”汀橙转过身，关上电脑，又转回来：“看来以后真得过看你脸色的生活过日子喽！”
语气明明很丧，但出现在汀橙嘴巴里就很贱。
“…………”
言不尽选择性失聪，径直走向自己的床。
他都快忘了最初为什么要来找他一起睡了。
就像他不记得他们两个睡在这张床上有多少个晚上，如果从小时候开始数……应该很多了。
汀橙见他发呆，索性站起来凑到言不见尽耳边，轻声说道：“难不成是看到我跟那小姑娘聊聊天吃醋了？我俩是纯路人。”
“谁吃醋了？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是因为……是因为我……我去面馆吃馄饨吃睡着了……我怕你告诉别人。”
声音越来越小，逐渐变成蚊子大点的动静。
与此同时，汀橙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难遮住。
“哈哈哈哈哈！你是因为这个！这个至于吗？！我的天呐……言不尽，这么多年了！你把我当什么了？！哈哈哈哈……哎呀妈呀笑死我了。”
言不尽捂住汀橙的嘴。
太丢人了。
“唔唔——啵！”
“你亲我干嘛？！臭口水脏死了！”言不尽一只手摸着脸，另一手一巴掌拍在了汀橙肩上。
汀橙满脸笑嘻嘻的，就好像刚才亲言不尽手心的不是他一样。
“不臭不臭，是橙子味儿的。”
“给你三秒钟时间，要么滚回你的房间，要么被我的打一顿！”
狠话已然放出，但是这个人依旧十分臭不要脸。
“言不尽，你之前听到过一句话么？比巴掌先来的是老婆的手香。”
不慌不慌节奏不乱。
言不尽掐着个腰：“三！”
汀橙不以为然的看着他，嘴里念着：“二。”
言不尽：“……”
汀橙：“一。”
言不尽：“……”
汀橙：“你打我呀？三个数已经到了……言不尽？言不尽！”
“我听见了，我不是聋。”言不尽已经把红绳从头上拆下来了，手里把弄着。
“言不尽，我问你个问题。”汀橙坐直身体，略显严肃。
言不尽也不自觉的坐正一点。
以汀橙的习惯，他很少这么说话。
“嗯，你问。”手里的红绳又被汀橙按住。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任我呢？”
语气轻描淡写，说的话却不像轻描淡写。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汀橙继续说：“我知道你小时候经常被说这个被说那个，但我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大家不都是上学的学生吗？说点闲话不是经常的吗？被人传出去又被笑话也不是常……”
“就是不一样！”汀橙打断言不尽的话，有些生气的强调着这句“不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忽然觉得汀橙可能真的要生气了。
这个问题言不尽解决不了，他小时候干过很多傻傻的事情，被人传出去。
然后他就谁都不信任。
可就是在这样的无意之间，汀橙好像也慢慢被圈进了不信任的那个范围里。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很久了吧。
十一年前。
“臭橙子！你最近怎么总是盯着手机看啊？你都不理我了。”小言不敬委屈巴巴的。
“……”
小言不尽爬到床上，去看小汀橙的手机，页面停留在日历表已经很久了。
小汀橙就好像什么话都听不见一样，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叨着：“成年，不成年，成年，不成年，成年，不成年，成年……”
“臭橙子！臭橙子！！！”
“你干嘛？”汀橙好像大梦初醒一样的问他：“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刚刚就过来了呀？”小言不禁很疑惑。
可是我明明叫了半天的呀，你都没有搭理我。小言不禁在心里嘀咕着。
“橙子，橙子，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
“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啊？你会不会死啊？你怎么了？你说话呀！”小言不尽有些着急了。
“我真得没事。”
现在回顾当年说的那句“我没怎么”。
言不尽才发现，不管是语气还是这四个字，汀橙总带着不属于任何年龄的成熟。
可能……可能汀橙……真的是一只妖？
橙子香不是魔术？！
“收拾行李，明天带你去辽宁玩，回来之后咱俩还有大事要干呢！”
汀橙揉了言不尽一把头发，想了想又接着说。
“现在不告诉你，因为你刚刚都没告诉我。”转身走向衣柜，门被打开发出吱呀呀的响声。
言不尽掀起眼皮。
看着那个常年懒惰又散漫的人，很利落的收拾着一样一样东西叠好，又把它们一个个塞进行李箱。
“汀橙？你多大了啊，我想听真的，听实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雯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