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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暗恋的少年 你在高中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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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名出色的心理医生。
你的教授和Spetsnaz有合作,推来一份档案。
一名特种部队的军人,需要接受长期心理治疗和观测。主治医生要退休了,教授把你推了上去。
档案里没有履历,没有照片,甚至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
Nikto,即Nobody,意为无名氏
关于他的症状,也只有寥寥数语:
“……严重毁容…严重心理创伤…Acute Dissociative Disorder(急性解离障碍)”
初次见面,不算愉快。
病人模样怪异,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一双眼睛从绷带的细缝中死死地盯着你。
也在意料之中。
你挑了些相对常见的话题,问他童年,家庭,父母,亲戚,初恋……
他不说话,你就自顾自的分享自己的事情。
说的最多的,是你最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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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高中时,曾经暗恋过一个男孩。
那是一个大你两届的学长,各种意义上都很优秀,优秀得像高崖的花,天边的云。
暗恋他的女生不计其数,但却没有人敢表白。
哪怕学长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有一次你来月经了,自己没发现。
白色裙角沾着星星点点的红色。
学长从后面赶上来,脱下自己的外套围在你腰间又红着脸跑了半个街区去便利店给你买卫生巾。
塑料袋交到你手上的时候,少年的额头都是汗,喘得比运动会上还厉害。
他明明是运动会的长跑冠军。
没有经验的少年并不懂卫生斤的花样,只能挑着最贵的牌子,一个尺寸拿了一包。
从那以后你也只用这个牌子的。
而那时他甚至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问。
你换好后,走出厕所,厕所边的板凳上还放着一盒布洛芬。
学长已经走了。少年的体贴让他省去了你出来后面对他的尴尬。
晚上回到家里,你亲手把学长的外套洗了一遍。
用了你最喜欢的洗衣液,投了两遍水,轻轻拧干,再放进烘干机里,混着你的衣服一起烘干。
但你没能把外套还给他。
他的朋友们挤眉弄眼,嘻嘻哈哈,问为什么他的外套在你手上。他却只微微笑着,说送给你了。
“你穿着……挺好看的。” 他的脸微微红。
“学校里空调冷,你常备着一件外套吧。” 他又说。
后来,学长的外套闻起来一直有着跟你自己身上一样的味道。
偶尔在走廊里遇到他,他看到你穿着那件外套,总会弯着眼睛微微笑起来。
学长的毕业典礼,女同学们都约着要一起去为学长欢呼。你没有去。
后面的舞会上,听说他一直望着窗外,似乎在等谁。
高中毕业后,学长去了国立大学,后来听说被上面看中,特招进了军事单位。
你追随者他的脚步也考进了国立大学,却再也没听说过他的消息。
你单身多年,你知道自己也有心有执念。
你心里有个他,你的高岭花,你的天边云。
所以,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哪怕声音身形样貌已经完全不同,你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你只是不敢相信,他该有多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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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了?” 他声音沙哑。
你看着他,歪歪头。“十二年了呀!” 你笑着抱怨。
“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是一包卫生巾。”
“我们记得。” 他低声说。“我们都记得”
“那是……第一次给女孩买……卫生巾。后来……” 他的声音沙哑,像沙砾滚过干涸的河床。
“后来,战友们也没有这个需求。”
你两只手一起抓着他的右手。
“我有这个需求。还会有很多年。”
他抬起头,望进你的眼睛。
“第二件礼物,是一盒布洛芬。”
他点点头。“便利店的人说,女生可能疼……”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偶尔……会看到你脸色苍白……”
“为什么把外套送给我?”
“想让你……穿上我们的衣服…沾上我们的味道……”
你笑出声。“这么早就开始对我有占有欲了吗?你那会还不认识我吧?”
“那天……没有问……”
他指指自己的心脏。“我们认得你。”
他说“我们”。
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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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后来的他,都是当初那个少年血肉里长出的荆棘盔甲。
但所有的他都爱你。
你来了,荆棘上开出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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