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晞》根让索南

5、调查员来了 转一百八十

　　转一百八十圈前，小晞坐在监护人宿舍的客厅里，看着石桌上的传讯薄片。

　　刺骨在她旁边，钢刺在皮肤下微微凸起（这是他"在想事情"的表现）。苏曜在厨房里，把营养诰研磨得很响，这是景天族的"我有点紧张"的表现。

　　"巡防队叫你，应该是因为精华残留。"刺骨开口，声音很平淡。

　　"我知道。"小晞说，斑点变成灰白色（平静/假装无事）。

　　"你去了档案馆？"

　　小晞的斑点几乎要变颜色了，但她在最后一刻控制住了。斑点保持在灰白色。

　　"……可能。"她说。

　　刺骨的钢刺在皮肤下凸起得更明显了。但他没有追问。他只是说："嗯。我陪你去。"

　　"不用。"小晞说，"我能自己去。"

　　刺骨看了她一眼。然后他说："嗯。"

　　但小晞注意到，他说"嗯"的时候，叶片边缘有一瞬间变成了冷蓝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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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合巡防队总部。

　　位于心湖旁，是一座由奇峰锦族石匠建造的实用型建筑。外表没有装饰，只有功能性的门和窗。

　　小晞走进去。

　　总部的大厅里，几个巡防队员在忙碌。有景天族的，在整理外域探索报告。有仙人掌族的，在检查钢刺工具。还有风车草族的，叶片在微微旋转（这是他们在"感知"大厅里的气流变化）。

　　岩深坐在办公桌后面，面无表情。

　　他的岩石薄片工具包打开放在桌上，几片薄片上沾着精华残留。这是他作为专职调查员的工作，分析现场的精华痕迹。

　　"小晞。"岩深开口，声音像石头磨石头，"你在档案馆禁区留下了精华残留。你还在心湖湖底停留了约转一百八十圈。能解释一下吗？"

　　小晞的斑点变成暖金色（紧张+试图显得若无其事）。

　　"我……我在做自研课题。关于后穹顶时代的档案整理。"

　　岩深看着她的斑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你的斑点说你在撒谎。"

　　小晞："……斑点又不听我的。"

　　岩深第一次露出近似"笑"的表情，嘴角动了零点几毫米。

　　"这就是我要调查的。"他说，"你的斑点为什么能表达这么复杂的情绪？这不是已知的任何族群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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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

　　小晞在想怎么回答。但岩深没有等她回答，他举起了一片岩石薄片。

　　薄片上沾着精华残留。那些残留的颜色，小晞认出来了，是她的斑点光的颜色。

　　"你的精华残留，"岩深说，\"，不是单一精华。是混合物。\"

　　他把薄片放在显微镜（岩石薄片放大镜，奇峰锦族技术）下，让小晞看。

　　薄片上的精华残留，在放大镜下显示出了五种不同的颜色。

　　景天族的阳光精华（金色）。莲华族的冰晶精华（蓝色）。仙人掌族的钢刺精华（灰色）。拟石莲族的岩石精华（棕色）。还有，风车草族的风精华（无色，但能让其他精华微微振动）。

　　"五种，可能更多。"岩深说，"你能感知五种精华，这已经超出了任何已知族群的能力范围。但更奇怪的是，这些精华在你的残留中，不是简单的混合。它们是……共鸣的。"

　　共鸣。

　　小晞听到了这个词。第二次听到，第一次是幻戏课的长者说的。

　　"什么是共鸣？"小晞问。

　　岩深看着她。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会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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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骨在此时赶到了总部。

　　他放下手里的所有事，包括评议团的会议，听到巡防队叫了小晞，就立刻赶来了。

　　刺骨走进总部大厅时，钢刺在皮肤下全部凸起（这是他"紧张/准备防御"的表现）。他的叶片边缘是紧绷的（这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表现）。

　　"她还是个孩子。"刺骨对岩深说，声音里有一丝冰晶共振（这是莲华族深层冰晶被激活的表现，刺骨是混血，莲华族的那一半在这一刻显现了），"有什么事，跟我说。"

　　岩深抬起头，看着刺骨。

　　"她不是'孩子'的问题，她是'未知'的问题。"岩深说，声音还是像石头磨石头，"这份精华残留，我检测不出来源。七种精华的混合物，这不应该存在。"

　　七种。

　　小晞的精华脉动加速了。她只知道自己能感知五种，那另外两种呢？

　　刺骨沉默了。

　　他的钢刺在皮肤下微微震颤（这是他"在压抑情绪"的表现）。然后他看向小晞。

　　小晞看着刺骨的的眼睛（叶片上的光点）。

　　然后她问出了那句话。

　　"你那天，穹顶崩塌那天，你在哪？"

　　全场安静。

　　大厅里的其他巡防队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景天族的停下来，看着这边。仙人掌族的钢刺停止了晃动。风车草族的叶片停止了旋转。

　　刺骨的边缘叶片，有一瞬间变成了冷蓝色（不安）。

　　然后他说："我在外域。没看到异常。"

　　他说完，冰晶没有发出"记忆不真实"的信号（莲华族的冰晶记忆有自动验证功能，如果记忆是假的，冰晶会发出轻微的嗡声）。

　　但小晞注意到，刺骨的叶片边缘，在说完这句话后，有一瞬间变成了冷蓝色。

　　这不是"记忆不真实"的信号。这是"不安"的信号。

　　刺骨在不安。

　　但他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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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深打破了沉默。

　　"我需要小晞配合调查。"他对刺骨说，"她的精华残留，我需要跟踪分析。还有，心湖湖底的七精华残卷，我希望她能带我去看看。"

　　刺骨的钢刺全部凸起。

　　"心湖湖底？她去了心湖湖底？"

　　他看着小晞。

　　小晞的斑点变成暖金色（紧张/被发现了）。

　　"我……"

　　"她去了。"岩深说，面无表情，"而且她在湖底找到了一份七精华残卷。她把残卷带回来了。"

　　刺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嗯。"

　　但他站起来，走到小晞身边，用身体挡住了岩深的视线（这是仙人掌族的"保护"姿势，用身体挡住同伴）。

　　"调查可以。"刺骨说，声音很低，"但我在旁边。"

　　岩深看着刺骨。然后他微微点头。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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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晞从总部出来时，天光已经偏寒。

　　她走在心湖旁的小径上，精华脉动还在加速。

　　刺骨走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他的钢刺已经收回去了，但叶片边缘还是紧绷的。

　　"你刚才……"小晞开口。

　　"嗯。"刺骨说。

　　"你在外域，是真的吗？"

　　刺骨的叶片边缘，又变成了一瞬间的冷蓝色。

　　"真的。"

　　但他没有说"在外域做什么"。小晞也没有问。

　　她知道刺骨的，问他不会说。

　　但今天，她第一次觉得，刺骨的的不说，可能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这个想法让她精华脉动加速。

　　如果刺骨真的有什么秘密，如果她的发芽，真的和穹顶崩塌那天有关。

　　那她一定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