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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银狐祭司:被美色误国的预言 黑岩部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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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部落的最高处,是一座悬空于峭壁之上的祭坛。
这里是部落禁地,常年云雾缭绕,唯有部落的祭司可以踏足。
夜色如墨,星河低垂。一袭银白长袍的祭司墨渊正站在祭坛边缘,修长的手指拨弄着面前的龟甲与兽骨。他面容俊美至极,却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尾泛着一抹妖异的红,仿佛天生便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
作为部落的智者,墨渊已经在这里枯坐了三天三夜。
星象大乱,灾厄将至。但在这一片混沌的星盘中,却有一颗异星突兀地亮起,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的光芒,正对着部落的东南角——那是存放杂物和安置“废人”的破旧山洞区域。
“救赎者……”
墨渊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慵懒。卦象显示,那个能带领部落度过即将到来的极寒天灾、甚至改变兽世命运的人,就在那里。
他眯起眼,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会是谁呢?那个粗鲁的熊战士?还是刚觉醒血脉的小狼崽?真是让人……期待啊。”
为了验证预言,也为了亲自确认这个“救赎者”的成色,墨渊决定天亮后便去东南角走一遭。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潮湿的地面上。
林南风起得很早。在这个没有自来水和下水道的兽世,洗漱是一件麻烦事,但他是个讲究人,更何况还要照顾三个崽。
他让三个幼崽搬了小板凳坐在洞口,自己则端着一个刚烧好热水的陶盆走出来。
“来,把手伸出来。”
林南风卷起袖子,露出两截如藕段般白皙细腻的小臂。他倒了一点自制的草木灰水(简易肥皂水),轻轻抓起小狼崽阿呜那双脏兮兮、满是泥垢和伤口的小手。
“水……水是热的……”阿呜有些僵硬,从小到大,没人给他洗过手,以前都是自己在泥坑里蹭蹭就算了。
“嗯,热水洗得干净,不容易生病。”林南风低着头,神情专注而温柔。
清晨的阳光恰好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挺翘的鼻梁和红润的嘴唇。他那双好看的杏眼微微弯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动作轻柔地揉搓着幼崽的手指,嘴里还轻声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调,旋律轻快悠扬,与这蛮荒的原始森林格格不入,却又和谐得不可思议。
另外两个崽也乖乖地排着队,豹崽虽然一脸傲娇,但尾巴却诚实地摇出了残影;兔崽更是看得目不转睛,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灌木丛后,墨渊正欲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
作为祭司,他见过无数兽人。强壮的、美丽的、丑陋的、凶残的。但眼前的这一幕,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心上。
那个亚兽……好白。
不是兽人那种粗糙的苍白,而是一种透着粉润的、仿佛一掐就能出水的白。
他低垂着眉眼,神情专注地对待那几个被视为累赘的幼崽,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脏兮兮的爪子,而是稀世珍宝。阳光在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圣洁得让人不敢亵渎。
墨渊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卦象上说的“救赎者”,是指这个人吗?
这个人身上没有一丝兽力波动,看起来弱不禁风,仿佛他墨渊稍微用力一点,就能把他捏碎。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仅仅是站在那里洗手,就让他这个向来眼高于顶的祭司,产生了一种想要把他藏起来、独占这份美好的冲动。
“咳。”
墨渊轻咳一声,故意弄出点动静,从树后缓缓走出。
他理了理自己银白色的长袍,脸上挂起那副标志性的、看似温柔实则疏离的笑容。
“这位……朋友,早安。”
林南风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
入目是一个极美的男人。银发如瀑,红衣似火(内衬),那张脸比现代最精致的偶像明星还要完美,尤其是那双狐狸眼,眼波流转间仿佛藏着钩子。
但林南风没有像雷骁那样被美色冲昏头脑,他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对方腰间挂着的那串兽骨项链和手中的法杖——这是身份的象征。
“早安。”林南风礼貌地点头,并没有起身,只是不动声色地将三个幼崽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这个动作细微,却没逃过墨渊的眼睛。
墨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也更危险了。
他缓步走到陶盆边,无视了那盆在兽人看来有些奇怪的“灰水”,径直看向林南风,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蛊惑人心:“我是部落的祭司,墨渊。我夜观星象,算出今日会有贵人降临,没想到……竟真的遇到了。”
说着,他微微俯身,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林南风,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不知阁下,可愿为我算一卦?”
林南风挑眉,这人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
“我不会算命。”林南风实话实说,随即拿起一块干净的兽皮擦干阿呜的手,“不过,如果你是想洗手的话,水还是热的。”
墨渊愣住了。
让他……洗手?
他是高贵的祭司!是离神最近的人!
可看着林南风递过来的那块兽皮,还有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念的眼睛,墨渊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温热的水包裹着指尖,草木灰水带着淡淡的清香。
墨渊看着林南风低头认真给他搓手的侧脸,心中那个“救赎者”的预言瞬间变了味。
什么救赎部落,什么对抗天灾。
去他的预言。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亚兽骗回祭坛,锁起来,让他只给自己一个人洗手,只对自己一个人笑。
“洗得真干净。”墨渊收回手,指尖轻轻勾了一下林南风的掌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作为报酬,以后你就是我罩着的人了。在这黑岩部落,除了首领,没人敢动你。”
林南风抽回手,有些莫名其妙。
这兽世的人,怎么都喜欢动手动脚的?
而此时的墨渊,看着指尖残留的温度,心中那个疯狂的念头愈发清晰——
这哪里是什么救赎者,这分明是来误国的妖精。
但他墨渊,甘愿被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