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等等不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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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相令抹了一把脸，不知道他为什么炸毛，明明是自己的秘密被勘破吧，他怎么先发难质问自己起来了。
“你先别生气……”
盛撼怒而打断：“我没有生气！”
温相令无奈道：“你大概是没睡好，先回去休息我们再谈吧。”
越是迁就，越是郁结。
盛撼面容有些扭曲：“不就是欠钱吗？我替你还，就几百万而已，一个晚上我就能替你还完。”
温相令秀美的眉蹙起：“你才十五岁哪来的几百万？”
“你想要一千万我也可以给你赚来。”
“和家里要？”
“一个亿也不难。”
“犯法来的？”
“……”
不否认，温相令的笑容完完全全收了回去，很少有事情能让他正色，他自己也没多大，面对着这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年，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用什么身份去教导。
“我能活这么大，不用你一个小屁孩来操心。”温相令张了张嘴，委婉地说：“十四岁以上犯法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不肯接受自己的帮助，还混成这幅惨样，没有我你怎么行？盛撼有些偏执，口不择言道：“你能照顾好自己，就不会被人设计吸毒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蠢！我说你蠢到家了！八岁寄人篱下睡厕所！十二岁欠债打零工！十五岁差点上不了学，十八岁吸毒，还有差点被人□□，够不够？具体的还要不要我再多说。”
说到最后盛撼竟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
一分钟，两分钟，谁都没再说话。
温相令平淡地问：“你说完了吗？”
“……”
紧接着，盛撼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竟是温相令给了他一巴掌。
温相令铿锵有力道：“九岁生日我过了，十三岁生日我也过了，十六岁生日也过了，十八岁，我已经还完了一半的债。”
“如果你只是提及我的往事表明我有多愚蠢，不好意思，它们已经过了。”
“我自己可以赚钱，可以养活好自己。”
“如果你要继续冒犯我，那我们这一辈子就不要再继续当朋友了。”
“我冒犯你？”盛撼万念俱灰，“但我一分钟就可以抵你这十几年，你为什么非要吃不必要的苦。”
“我要自己赚钱。”
“我可以给你！”
“我要自己赚钱！”
盛撼赤着脸：“我说了我可以给你！你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你听不懂话吗？”温相令红了眼，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自、己、赚、钱。”
他的重音落在了赚字上，他不想要任何人的施舍，不想要任何人的同情，不想要任何人高高在上的“我可以”。
明明他努努力也可以。
幡然醒悟，盛撼低着头，一句话反复嚼味，最终磕磕绊绊地吐出一句道歉：“对……对不起。”
温相令是有点生气的，被人私自窥探过往，甚至还用来反复戳心窝子，他再大度也不会原谅这么一个伤害他的人。
“我想，我们这几天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都需要冷静一下。”
温相令第二天就准备出院了，他不能在医院里多待。期间警察来找他做笔录，鉴于他是受害人，警察只是询问了几个必要问题，就没多再打扰。
后来温相令才从同事嘴里得出那晚的真相，寸头男被当做指使锒铛入狱，其余人都只是“不知情”，被警察教育一晚就放了。
陈经理还敲打他们那晚的事不许再提，这几日处在风头浪尖，盛总家里事莫名多了起来，公馆被迫暂停营业一段时间，温相令也短时间丢了工作。
回到学校几天，后桌也没见人影。
这几天是温相令过得最安稳又最焦灼的日子。
再一次得知盛撼的消息是在一个星期后，那是一个燥热的下午，头顶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
班长又是一阵火急火燎地冲进来：“诶诶，我去，学神不来了！”
温相令计算数学题的手一顿。数学课代表悔恨道：“早知道多问他几道题了。”
语文课代表：“很正常吧，说不定人家早就保送了，只是来体验生活的。”
后面他们再谈论什么，温相令都没听进去，他的心空落落的，好似挖空了放进来泪腺，一直在流泪，就没别的了。
温相令蹭地起身，连书包都没收拾，也没有请假，不顾一切往家里跑，他也说不上什么，只觉得要不这么肆无忌惮一次，或许他会后悔一辈子。
气喘吁吁跑到筒子楼下，坐在门前打盹的奶奶问道：“小温呐，今天放学这么早？”
温相令：“忘拿东西了。”
他三步并作一步跨上楼梯，不过两分钟就到了盛撼家门前。温相令顺了顺自己的呼吸，才抬手敲了敲。
无人应答。
温相令又敲了敲，这次更重一些。
依旧无人应答。
温相令黯然垂下手，不和他道一声告别就走了吗。他抬起头，深呼出一口气，算了，反正最后一次见面也不愉快。
他转身，目光却一顿。
一张便利贴贴在他的门上、目光平行处。
便利贴上的字歪歪扭扭，看着像是小孩子写的。
——哥哥等等都很喜欢你下次见！（＾ｖ＾）
等等留。
逗号都不打，温相令笑了，笑着笑着他的脸就湿了，他用衣袖擦了擦脸。为什么会哭呢？搞不懂，明明他们只是认识不过一个月的同学啊。
为什么要给他留下这一张纸条，为什么又只留下一张纸条。
仿若除了这些，他们再无交集。
这几个月来，温相令按部就班地学习，奇怪的是，到了固定还债日，那些催债人竟然没有催他还债，反而在他少还钱的时候，没有打他，只是摆了摆手。
温相令归咎于这些人良心发现了。
好像以前的一切都只是做了个梦。
因为这段日子过得还算安稳，他的高考成绩还不错，足够上一个985了。
大学期间，温相令还在兼职，考完试他要去面试兼职，突然，手机上某软件给他推送了一条新闻。
“盛氏大少因聚众吸毒、□□，已于昨日被警方逮捕……”
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盛墨尘！
但此刻，他突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更为熟悉的人。温相令双指放大，再放大仔仔细细查看。
是盛撼！
虽然他只露出一张半脸，就连五官都有些模糊，但温相令确定，这就是盛撼。
温相令下意识停下脚步，两三年没见，盛撼好像又长高了一些。他就像那个小孩家长，在一张照片里使劲找自家崽崽。
意识到这一点，温相令抿起嘴腼腆地笑了，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突然，“嘀嘀嘀嘀嘀嘀——！！！”
温相令被吓得抬起头来，一辆大货车正朝他开来！他被吓傻了，脑子里知道要跑，但脚像是焊在大地上，拔不动半分。
在他被撞飞的一瞬间，莫名其妙的声音道：“系统绑定成功。”
顷刻之间，回忆如潮水般褪去，又如潮水般涌来。他全都想起来了！这是他生前的记忆！是他还没有绑定系统的时候的人生！
当玩家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假的之后，天书会立即终止游戏，强行唤醒玩家。
虽然他们在虚拟世界里待了几个月，但外面不过就是一分钟的时间而已。
温相令痴傻地看着游戏舱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本的人生会出现在模拟游戏里。
直到视线里出现一个人影。
“不解释一下吗？”
盛撼眉头锁起，疑惑道：“解释什么？”
系统慌里慌张：“宿主，反派很聪明的，他该不会察觉到什么不对吧。”
温相令死死盯住他：“这场模拟人生。”他颤抖着嘴唇，理智的换了一种问法，“我体验的人生是谁的？”
盛撼随意道：“没有这号人，虚拟的。”
温相令紧紧抠住游戏舱，“真的？”
盛撼冷声道：“不然呢？不是假的，那等等的身份怎么来？”
这话挑不出毛病，可温相令心里直打鼓，这场模拟里唯一的变量就是盛家人，其余一模一样！很难不叫他多想。如果盛撼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办，他那么聪明，只要多想一想就能明白真相。
到时候他要怎么办，要怎么解释这一切。
温相令思考得过于久了，久到盛撼察觉到了蹊跷，等等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他当即去打开等等的游戏舱，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盛撼一时也顾不上胡思乱想的温相令，厉声喊道：“等等人呢？！”
负责人匆匆赶来：“小少爷被一个人带走了，似乎是认识的人。”
盛撼目光一凝，下颌绷紧：“还不快去找！”
等等不见了，温相令也很是心急，但此刻他仍是强装镇定，不想两人都慌乱失去了理智。
“别着急，等等说不定是无聊了，自己跑出去玩了，没事的。”
岂知盛撼又发哪门子疯：“你不担心他？”
温相令被呛，仍是好心道：“担心归担心，急也没用，如今先找到人为紧。”
盛撼：“叫我别急？他不是你带大的，你就不急，你有将他视作亲生儿子吗？”
好些事加起来，温相令的心情本就很低落，又被人这么一通无端指责，况且他还未从刚刚的游戏情绪里走出来，不免更加委屈。
便也破罐破摔道：“是，我不是他亲妈，没有切身疼痛生过他养他，所以他的事我都不应该管，你应该找他亲妈去管。”
此话一出，盛撼双眼通红之下隐藏的是泪光泛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