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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讨债鬼3 我叫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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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周混球。
是三江口第一小霸王。
我的爹地是整个三江口最帅气、最英俊、最有魅力的男人。
刚才那句是我爹用枪指着我说的。
我总觉得我爹不喜欢我,每次我靠近爸爸的时候,他总会像一只争宠的金毛一样把我挤开,完事还得意洋洋地冲我炫耀。
我觉得他很幼稚。
但是我真遇到欺负的时候,我爹也是一声令下就冲锋的。
我上小学的时候,被班主任带头孤立,所有小朋友都不跟我玩。
回家找爹爸告状,我爹二话不说就杀到学校,质问老师为什么这么对待我们家孩子。
老师说,你儿子上课无缘无故站起来在过道里学大猩猩叫,下课扒男同学裤子揪女同学小辫,放学拿着浇草坪的塑料水管无差别扫射路过的一切生物,越教育越来劲,我让同学都别理他,他还能消停点。
你这个当家长的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个什么性格吗?
那天,我爹和我一齐在办公室被老师数落了两个小时。
还是小爸下了班把我俩领走的。
据我爹回忆,回了家我爸就把我拖到房间里一顿暴揍,他在外面拍门求情:
“建仁,别打了!待会儿手疼,我这有根七匹狼,你换一下,打着顺手!”
其实我爸打完就心疼了,后来他也问过我,对于那次教训还有多少记忆。
我认真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你打完我之后请我吃的冰激凌很好吃。
我爸表情很无语,转头跟我爹说:“荣哥,要不咱找个人家给他送走吧!”
我爹摩拳擦掌:“用蛇皮袋装还是纸箱打包?”
感谢国家法律,弃养是违法的。
虽然他俩违法的事情也没少干。
我和陆叔、郎叔家的孩子玩得很好。
郎叔家的是个女儿,叫朗博翠,是他们领养的,小我一岁。
咱也不明白为啥孩子和爹爸按一个字排,反正郎叔自己很满意。
我小时候没发育完全的小脑还不能理解郎叔家的关系,以为一家子就应该姓一个字。
于是痴傻地问爸爸:“你咋不姓周啊?你是不是外星人假扮的?是不是周淇阿姨才是我妈妈?”
我爹给我打了一顿。
他非常认真地给我解释,郎叔和郎二叔是亲兄弟,所以才姓一个字。
于是我恍然小悟,开始求爸爸给我生个妹妹当老婆。
我看见上一秒我爹认真讲解略带微笑的脸一点点碎裂,然后给郎叔打了个电话骂了他一通,让他和郎二叔以后离我远点。
然后我又被我爹打了一顿。
陆叔家的也是个女儿,和我一般大,叫陆爱淇。
长得很可爱,我很喜欢她。
不过陆叔好像不太想让我和陆爱淇走得太近,怕我带坏她。
哪能啊,陆爱淇指哪我打哪,他们都叫我舔狗。
我笑了,我这是虎父有犬子。
我听过我爹追我爸的事迹。
那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如果我是舔狗,我爹就是战狼。
那么有人就要问了,混球混球,爹地爸爸这么管你,你怎么能变成混世魔王呢?
第一,我叫周前,混球只是我的艺名,请教我时请直呼大名。
第二,他俩打我都是风声大雨声小,我爸念着十月怀胎舍不得打重了,我爹一看我的脸,跟我爸长得一模一样,也不忍心下死手。
朗博翠说,你要感谢基因学,要不是你这张脸,干的那些破事够你爹枪毙你十回。
我深以为然。
我爹虽然有时候喜怒无常,但是对我爸真没的说。
都已经结婚十五年了,还像新婚夫夫一样腻乎。
我爹老是像无骨的蛇一样缠着我爸,天天“建仁长建仁短,建仁脸蛋香香又软软”。
我在家喝咖啡从来不加糖,看着他俩我都要甜吐了。
还有,不止一次我放假回家,发现家里黑着灯。
家里少了很多东西,人也不见了。
我给他俩打电话打不通,差点报警。
半个小时后电话终于回过来。
我问,你俩干啥去了?
我爹理所当然,度假啊。
旁边传来我爸醍醐灌顶的声音,荣哥,我想起咱忘带什么了!咱还有个儿子!
我无语,我爸一孕傻十五年。
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虽然我的童年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有父有母的孤儿,但总得来说,我还是很幸福的。
有人总来问我,成为周荣和胡建仁的孩子是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快乐。
我总是深深地叹一口气,摇摇头,语重心长道:
不是的,我的快乐你想象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