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杀了我 和我合作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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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鱼蛇一样细长的舌头伸向喉管之时，安灵用仅存的力气抬起脚，踹在她布满细小鳞片的腹部。
惯性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接着，安灵拼命朝岸边游去。相较于她的急切与狼狈，人鱼显得异常从容，巨大美丽的鱼尾只是微微摆动，便追上了自己注定无法逃脱的猎物。
好冷......要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这里......
安灵不敢回头看，只顾向前，可直到泳池边才发现堤岸被修成了突出的弧形，全都铺着光溜溜的瓷砖，一摸便打滑，根本不可能凭自己的努力爬上去。
“安灵，别白费力气了。”汐兰冰冷的手指抚过她的小腹，一手向上，一手向下，渐渐包裹住一切柔软与隐秘。
安灵被迫后仰，靠在汐兰怀中，小声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安灵。”
“如果在别的地方我遇见你，或许还有可能相信。但这里是D08，我确信你就是安灵，和几百年前一样，为了紫水泪晶石故意接近。”
说话间，那条幽绿色的尾巴已经绞住安灵的小腿，粗糙的鳞片在皮肤上留下细碎的划痕。渐渐的，一种隐秘的快感在心中升起，在这座空旷的大厅里，水流声和唇齿间流露的呻吟混合在一起。
“安灵，我明明什么都可以给你，为什么那时候要骗我呢？”汐兰的牙齿轻轻刮过安灵后颈，空灵的声音像是海风一样灌进耳道。
安灵打了个激灵，索性不再伪装：“说得好听......你难道会给我紫水泪晶石吗？别的那些宝石、价值连城的珍品，在我眼中和垃圾无异。”
“垃圾？”
这两个字似乎触到了汐兰的雷区，她忽然松开尾巴，反应不及的安灵一下向下坠去，匆忙间转过身，用双臂搂住了她的脖颈。
“是的，垃圾。”纵使在这种受制于人的情况下，安灵依旧扯起嘴角，面颊上的水痕却像是泪珠，叫人辨不清是哭是笑，也叫汐兰一时有些恍惚，不明白眼前人是真实存在的毒蛇还是海上即将破碎的泡沫。
“汐兰，你和那些宝石一样，再美丽，再珍贵，于我眼中，也不过是......”
“够了！”
汐兰张开嘴，咬在眼前那瓣微微发白的唇上。黏腻而甜腥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品到最后竟有一点苦涩。
她又一次带着安灵下沉，可这回却没给她渡气，直到安灵的双眸上翻、彻底失去意识才回到水面，将她用力推到岸上。
安灵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被锁在一张床上，四肢都被黄金环紧紧扣住，身下铺着无数珍珠宝石，硌得腰痛。
她对这个情况并不意外，汐兰再恨她也不会真的杀了她，海洋中的顶级猎食者和陆地上的一样，都喜欢一点点折磨到手的猎物，只可惜，她并不是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捕食者，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内。
只是......头好疼啊......
安灵了解自己的身体，她知道这是过去经历留下的伤病，只是没想到会发作得这么快，这么来势汹汹。
也许是泡了冷水的缘故......安灵仰起头，看见头顶的水晶灯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泽，愈发叫她觉得恶心，干脆将眼睛闭上，可这样一来思绪又沉入混沌，隐约间，她好像听见熟悉的交谈。
“这是第四针忘却剂，已经超过安全剂量了，很可能损伤大脑，你确定要给她注射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回答：“注射吧。”
安灵睁开眼，面前是一盏巨大的手术照明灯，而自己正被捆在冰冷的金属台上，腹腔被从上到下切开，鲜血淌得到处都是。
好疼......好疼啊......
“放开我，求求你们......真的太疼了......”
一个模糊的身影走上前，抓住她不停颤抖的手，用极尽温柔的声音安抚：“很快就结束了，做完实验打了针就会忘掉。”
“不，我不要打针，太疼了。”安灵不住摇头，声音哀切，“给我一点止痛药，不，麻醉剂......或者干脆杀了我吧。”
剧烈的、远超身体承受范围的痛苦让安灵陷入绝望，而就在她崩溃之时，身边却传来实验成功的欢呼。
好恨啊，好恨啊！
冰冷的忘却剂推进血管，安灵和前几次一样，又一次遗忘了被虐待的记忆。但是受到的伤害永远不会消失，被撕扯扭曲的灵魂也不可能因为遗忘而被治愈。
安灵知道，一只疯狂的怪物正在自己胸腔里孕育。
“安灵？安灵？”
汐兰的呼唤声将她拉回到现实。这位富商上岸后便生出双腿，如今正穿着袭华美长袍站在她面前，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刚才安灵像是陷入梦魇一般不住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痛”还有“杀了我”之类的话，和她印象里那个阴狠恶毒的家伙判若两人。
也许是那段回忆太过恐怖，以至于安灵在看清汐兰的容貌后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她习惯性地隐起痛苦，又一次咧开嘴，露出一个略显疯癫的笑，嘲讽道：“怎么，还是会关心我吗？”
汐兰冷哼：“果然又是装的。三百多年前我上过一次当，绝不可能上第二次。更何况我巴不得看你痛不欲生的样子呢。”
安灵笑出声：“随便你怎么说。但我敢打赌，你很快就会放了我。”
汐兰蹙眉：“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你以为有朝一日我会心软吗？”
“我知道你不会，但你如果不放了我，就永远别想找到紫水泪晶石了。”安灵眯起眼睛，显得游刃有余，“你根本没找回紫水泪晶石，不过是察觉到它和我之间的连接断了，现在处于无主状态，所以故意放出假消息，想将我骗来。哈哈哈.......弄得这么声势浩大，花了那么多钱，也不过是为了抓我，还要嘴硬说不关心吗？”
汐兰气得说不出话，更让她觉得难受的是，安灵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
“我知道真正的紫水泪晶石在哪。和我合作吧，小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杀了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