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骨血债 食我骨血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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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新生命唤醒了安灵压抑在心底的求生欲，也许是因为善良，也许只是因为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安灵开始在晚上轻轻晃动那张小床，有时也会伸出手，抚摸孩子柔软圆润的面颊。
琉瑟和塞拉菲娜并肩站立，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消瘦却面带微笑的安灵，总算松了口气。
“琉瑟，还是你有办法。那天我以为安灵不会起身了，差点进去把孩子抱出来，要是那样可就功亏一篑。”
“我拦你倒不是相信安灵一定会见死不救，毕竟之前她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塞拉菲娜蹙眉，微微侧过头，在琉瑟脸上看到了一个可怕的、奇怪的笑。
“在安灵身上做的实验让我们的生物科学技术突飞猛进，我们已经能在实验室里创造生命，像这样用基因工程培养的试验品就是死了又有什么可惜的呢？”琉瑟语气云淡风轻。
“可那个孩子不也是星系的成员吗？她不应该是联邦要保护的人吗？”
“她是以我的基因为蓝本创造出来的，法律上不属于独立个体。”琉瑟伸出手指，按在玻璃上，描摹安灵的身影，“她不过是我的附属品。”
此时此刻，安灵第一次抱起这个孩子。忽然，像是感知到危险，她转过头望向屋外，可惜玻璃是单向的，即便如此她还是下意识地收紧手臂。
小孩软乎乎地挤在她怀里，很小声地叫了一句：“妈妈。”
到底是因为什么救下这个孩子呢？安灵想过很久，不过也许她一直都清楚答案。
该死的不是这个孩子，是将她放进来不闻不问的人。该死的也不是自己，而是那些囚禁自己、折磨自己的人。
【食我骨血者，终将还我骨血。】
“妈妈。”孩子又叫了一声，仰起头，将面颊贴在安灵下巴上。
安灵的心脏颤了一下，胸腔里忽然多了一丝温暖的慰藉。
她脱口而出：“乐芙。”
L-O-V-E
爱。仅剩下的爱。
安灵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医院里待了多久，再加上乐芙这孩子有点不一样，比正常小孩长得更快，似乎只是一瞬间，她就长到了能流利说话的岁数，总是趴在窗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也因此，安灵不得不主动和塞拉菲娜说话。
“我想离开医院，乐芙需要去看外面的世界。”
“当然......”塞拉菲娜刚开口就把话吞了回去，“我要去问过琉瑟。”
“为什么？”
“因为琉瑟是永序联邦的执政、是议会首席......”
“不，我是想问你。”安灵摇头，“塞拉菲娜，明明愿意为了我闯进蜘蛛怪的巢穴，为什么在琉瑟面前总是如此怯懦？”
“你真的想剖开我的肚子吗？”
塞拉菲娜像是被子弹击中，在安灵平静的视线中慌张地向后退去，几乎是逃一般跑出病房。乐芙扑到安灵身上，眨眨湛蓝色的眼睛：“妈妈，医生阿姨怎么了？”
“她害怕了。”
乐芙不解：“她在怕什么呢？”
安灵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刮了下乐芙的鼻子，问：“乐芙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我想永远陪在妈妈身边！永远！”
乐芙笑起来，除去那双蓝眼睛外一瞬间很像一个人。
在那之后不久安灵和乐芙就又被带到了执政官宅邸，和以前一样，她们拥有在花园、在楼房里自由行走的权力，但也仅限于此。
琉瑟的视线像是某种诅咒一样阴魂不散，即便她时常忙于工作，可那些突兀的闪着红光的摄像头替代了她的眼睛，时不时叫安灵感到一阵寒意。
一个深夜，琉瑟终于推开了卧室房门，静静走到安灵床前，注视着依偎沉睡的母女二人，酒红色眼眸让她看着像是某种恶兽。
安灵是她的妻子，是她的所有物；乐芙是她所创造，是她的衍生品。她也确实拥有着她们，掌控着她们。
琉瑟喜欢这种现状，可也并不满足于此。
“安灵。”
熟悉的声音唤醒了潜藏于心的恐惧，在黑暗遮掩的梦幻中，安灵一时分不清真假，不明白眼前站着的是梦魇还是琉瑟本尊。
“安灵。”
黑影又叫了一声，俯下身凑近，略过乐芙，伸出手去触摸安灵的面颊。
“滚开！”
安灵想要将她推开，却因为身体尚未恢复无法做到。响动吵醒乐芙，很快她便察觉到了母亲的紧张。
“你是什么人？快离开我妈妈！”
没人把一个小孩子的话当回事，于是乐芙张开嘴，对准琉瑟的手臂用力咬了上去。
“嘶——”
刺痛叫琉瑟收回手，但更多是被弱者冒犯带来的愤怒。她高高举起手臂，却在落下前被安灵一把拦住。
“乐芙是我女儿，谁都不能伤害她。”
琉瑟闻言冷笑：“她和我拥有几乎一样的基因，只是修改了一点外表，你就这么喜欢？”
“乐芙就是乐芙，她和你不一样。”
乐芙的小脑瓜完全没听懂这些话语的含义，她只知道妈妈很讨厌眼前的坏人，作为妈妈最爱的也是最勇敢的女儿，她有义务保护妈妈。
“你快点离开！不然我还会咬你！”
虽然心里很害怕，但乐芙还是像小狼一样龇牙，随后转过身，紧紧抱住安灵。
“妈妈，不要怕，有我在呢。”
“嗯。”
安灵同样紧紧抱住她，下垂眼里积蓄起泪花。这是幸福的眼泪。
在眼泪落下前，安灵惊醒了。乐芙已经死去四百多年，自己怎会没由来地梦到她？
对，自己是被人鱼拖入深海了......安灵的记忆一点点回笼，脱离精神控制后也渐渐找回了对身体的主导。
她用力扯下环绕自己的触手，在舱室内疯狂拳打脚踢，总算弄开门爬了出去。
奈缇斯就站在不远处，神经断连带来的反噬叫她有些恍惚，可在看到安灵的身影后还是第一时间冲上前，将她扑倒在地。
在水里人鱼总是占据优势，更别说此地还是深海，陆地生物的骨骼肺腑根本不能支持剧烈运动，很快安灵就被鱼尾缠住双腿，只能用双手反击。
【安静下来。】
安灵听不懂，于是奈缇斯试着模仿安灵记忆里的发音。
“乐芙。”
安灵一愣，可很快情绪就变得异常激动。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窥探我的记忆？凭什么叫出她的名字？”
安灵大叫着，两只手疯狂捶打，却被奈缇斯轻而易举捏住。人鱼不知从哪拿来取出一截海草绳，捆住安灵手脚，又将她塞了回去。
仅有的一点幸福记忆已经读取完，接下来会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骨血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