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连累 ...
-
周末,藜麦麦的眼皮自由舞蹈,搞得她心神不宁。
周一返校,江亦川的座位空荡荡的,原以为是他来得晚,可直到给他带的早餐彻底冷掉,藜麦麦也没等到他。
藜麦麦问周围的人,周围的同学顶着暧昧地笑问回去:“这里面,就你跟他最熟,不应该问你自己吗?”
藜麦麦哑口无言。
第一节课,班主任何芳的课,下课后,藜麦麦追过去,径直问江亦川怎么没来上课。
何芳奇怪地看了藜麦麦一眼,道:“他没跟你说?”
藜麦麦也奇怪,江亦川不来,难道所有人都默认要跟自己说吗?
何芳:“他家里好像有事吧,他爷爷打电话来请了假,说是要回京市去一阵子。”
“哦”
藜麦麦努力抿出一丝了然的笑意,但很勉强,失落盖住了一切。
江亦川走了?
“他请长假还是短假?”藜麦麦追上去,问班主任。
班主任叹了一口气:“目前是请了两个星期,说是会回来上学,但……”
何芳笑了下:“我也不是特别确定,你找他有事吗?藜麦麦。”
藜麦麦的目光瞥向别处:“我笔记忘记给他了。”
“也不是多大事,要是他不回来了,你寄给他也成。”
要是……不回来……
藜麦麦在这个猜想里心情变成一朵乌云,又沉又坠,她没想过江亦川会不回来,又唯恐这个猜想是真的。
“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带三份早饭了……”
摇了摇头,藜麦麦又想,或许只是个简单的请假呢?非亲非故,自然是不需要向自己报备的,江亦川这人,也不至于不打招呼就走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心中还有另一份念头说:不会真的不回来吧。
……
一连四天,江亦川都没来学校。
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课间,没了江亦川的课间教室,江亦川也占据着主要话题,大家纷纷猜测,江亦川这次突然请假。
“你说,他是不是回京市读书了?”
“我看有可能,我有个表姐,她爸爸发财了去了京市,她居然跟我说,她认识江亦川,还说,江亦川是京大附中的校草,数学物理能考满分的那种人。”
一阵赞叹之声响起。
“我要是江亦川父母,绑都要绑回去读书,唉……就是可惜以后再也看不着这样赏心悦目的脸了。”
“没事儿,我有很多偷拍的照片,以后可以借照片思念。”
哄笑声中。
藜麦麦脸上的乌云更大了,该不会,上个周五的那次见面,就是永别了?难不成,是他见识了小县城的乱和无序,终于觉得索然无味,回他金光闪闪的京市去了?
鸿鹄终究还是不会和燕雀长久地在一处。
这些猜想,叫藜麦麦嘴角不自觉向下撇。
数学课,藜麦麦在江亦川名师带领下,已经能逐步听懂一些了,但整节课,还是一直叹气。
不知叹到第几次。
陈青凑在藜麦麦耳朵边:“别叹气了,实在不行,咱们还能像上学期一样,去一趟,探探究竟。”
藜麦麦:?
陈青:“你忘了,可是我第一个侦查出他家的住址的,大不了再蹲一次点就好。”
他,自然是江亦川了。
陈青是藜麦麦心里的蛔虫。
藜麦麦立刻知道,那些自己还没有说出口的小心思,全都被陈青逮住了,她甚至提出了建议——继续跟踪。
可藜麦麦哪里好意思承认。
“你,你说什么呢,我不是在想那件事。”
陈青捏着数学练习册,舌头在后槽牙潇洒地滑过一圈:“是吗?”
藜麦麦点头如捣蒜,陈青扯出一抹“我怎么就这么不信”的微笑。
陈青不说话了,藜麦麦也不敢再叹气了。
末了,陈青对着藜麦麦道:“麦麦,你之前追陆聿铭那劲头去哪里了?这可是比陆聿铭好的大鱼,不妨拿出你之前出海的勇气,来个大获全胜怎么样?”
藜麦麦皱眉,摇了摇头。
数学老师正好走到身边,两人都住嘴了。
但这个秋日,藜麦麦却觉得脖子开始生出燥意。陈青的话,像是蛊惑的咒语,是啊,她说得有道理,但更勾引人的,是江亦川这阵子对自己的态度。
那是一条明确的分界线。
藜麦麦可以非常清楚地知道,他对自己是不同的。
他只跟自己废话,只跟自己类似互怼一般来个两句,只给自己讲题,也只拿多余的时间给自己。
别人,没有这个待遇。
总结起来,藜麦麦红着耳尖,得用两个字——偏爱!
这份偏爱叫人不敢信,可怅然失去,心里又欠欠的。
就算要走,也总该吱一声吧。
要不要摸去江亦川家一探究竟呢?藜麦麦心乱起来。
从长计议吧!
……
江亦川没来上学的第二个周五,藜麦麦顶着黑眼圈来到学校。
这两个周,江亦川没来,但梦里,却一次没落下过。
藜麦麦甚至觉得自己越来越癫狂了,不知道是不是行为压抑了,以至于梦境中大爆发了,她陆陆续续在梦境中演了半部电视剧。
梦里,她死缠烂打,要跟着江亦川。
也是在梦里,她终于把江亦川哄成了男朋友。
还是在梦里,海边的度假,江亦川单膝下跪,向她求婚。
依然在在梦里,藜麦麦甚至还和江亦川度过了……额……一个缠绵的夜晚。
那好像是藜麦麦的生日,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江亦川不在,飞机延误了,但他定的蛋糕花束一样不落。
藜麦麦坐在书房翻着两人的照片,一不小心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江亦川的怀里,他蓝色的衬衣半敞着,露出修长的脖子,细腻的脖颈随着下颌线,延伸出好看的弧度,那双眼睛在没开灯的房间里,映着落地窗外的光辉。
“醒了?”
这句喑哑的话滑入藜麦麦耳朵里的时候,江亦川的吻也珍惜地落在藜麦麦的额头。
“不是说,今晚可能会回不来吗?”
江亦川没解释自己是怎么到的,反而横抱着藜麦麦,倾身凑近,用鼻尖蹭了藜麦麦的鼻尖。
“生日快乐,宝贝。”
梦境中,藜麦麦能清楚感受到胸腔里酥麻酸软成一团的感受,能感受到被爱意牢牢包裹后,心脏跳动的感觉。
后来的事,叫藜麦麦醒来脸红心跳。
江亦川解开衬衣最后一颗纽扣后,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枕头上十指交扣的印记,以及……浴室里在雾气中交叠的身影。
还有无法忽视的,身体里奇异欢畅的感官刺激……
以至于,藜麦麦醒来后,身体还留着那种释放后的潮热和疲惫。
她和江亦川,在现实生活中,手都没拉过,却突然在梦里……
这是藜麦麦第一次做这样的梦,居然是江亦川没来学校的时候,藜麦麦试图分析出个一二三,却羞恼地发现,最有可能大原因,就是自己实在……太过于……思念他。
一日不见,梦里发癫。
都敢这样乱想了。
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干的?
陈青被藜麦麦憔悴的样子,吓了一跳,眼下皱巴巴的:“麦麦,你看上去像被人打了。”
藜麦麦有苦说不出,可不是被打了吗?
这是被自己胡思乱想折磨得体无完肤了。
再这样下去,可是不行了,咚的一声,藜麦麦双拳垂在桌上,吓了陈青好一跳。
藜麦麦决定:今天,今天放学后就去看看,看看那个姓江的到底为什么不来学校,到底还来不来学校!
……
白色的篱笆外,花已经是不是夏日的那一批,但是可以看得出来,院子的主人把这个小院子打理得极好。
每个季节,自有每个季节的主角。
两层楼的红色独栋砖房,配生机勃勃的院子,像某个法式庄园的一角。藜麦麦站在院子前,竟然很恍惚。
回想起在这里第一次看到江亦川,还是重生的第一天,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漂亮到不真实的瓷娃娃。
一个两辈子经历也没见到过的npc。
直到他开口说话,才让人如梦初醒,世上竟然真有人长得这么精致。
藜麦麦也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能在半年的时间里,让自己变态至此——再一次试图跟踪入室。
不对,这次打算登堂入室才对。
藜麦麦提着手上的水果,在门前踱步,一时想不到自己该用什么身份和借口去敲门。
篱笆外的小草在藜麦麦的犹豫中,遭了老罪了,藜麦麦的徘徊,几乎让秋日里还仅剩的绿草,彻底在篱笆外失去了生机。
它们估计也没料到,都要熬到冬天了,受到这灭顶之灾。
藜麦麦嘴巴念念有词,准备着自己找上门的借口,还没顺完一遍,“哗啦”一声,院子里的棕红色门打开了,清脆的声音吓了藜麦麦一跳,她立刻像个贼一样躲了下去。
“谁在那?”江白中气十足的声音,对着院外刺猬一样蜷着身子的人大喊。
“额……”藜麦麦硬着头皮,又尴尬地站起来,对着那个满脸疑惑的老头,呵呵笑了一下,“是我啊,江爷爷。”
江白皱着眉头,看到一张年轻可爱的脸,总觉得有些眼熟。
瞄了一眼和自家孙子一样地校服,他有些了然。
“你是谁?怎么找到这的。”
藜麦麦局促地站在原地,被语气里的不悦镇住了,一时没说话。
江白又问了一遍,藜麦麦才怯生生地报上家门:“我是……江亦川的同学,我是来……”
藜麦麦背诵着自己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是来给他送试卷的,我叫藜麦麦,之前我也受过江爷爷的帮……”
藜麦麦还没说完,江白的锚点完全在这个名字上。
藜麦麦?
江白打断:“你说谁?再说一遍!”
“额,藜麦麦。”
不就是让自己孙子主动补课的那个女孩子吗?
江白使劲儿地打量着藜麦麦,最终冒出一句对藜麦麦来说很古怪的话。
“原来是你啊!”
江白看了一下身后,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篱笆后,将门一把打开:“进来吧,小丫头。”
“谢谢江爷爷。”藜麦麦不自然地抿了一下嘴,将手上的水果奉上,问了一句:“江亦川在家吗?还是说没从京市回来。”
江白背着身子关门:“早回来了,没什么大事,这小子,不让我跟别人说,没想到自己告诉你了。”
江白牵着一丝笑,将藜麦麦的不好意思收在眼底。他笑了一下:“是他框你来看他的?”
藜麦麦不明所以,下意识摇摇头。
江亦川这一家人,好像都没有点颜值高的自觉性。
江白却不信:“你别说,起先也吓我们一跳,送去市里也查了,就是个脑震荡,只不过袭击的那个人还没抓到,倒是棘手,索性就没让他去学校。”
藜麦麦猛然瞪大了眼睛。
“袭击?什么袭击?”
江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那小子没跟你说?”
随即,江白喃喃自语:“没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