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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灭国 初见一见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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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国还未亡的时候,苏褚不叫这个名字,他原来是楚国嚣张跋扈,纨绔却性子单纯的六皇子楚貅。
楚国灭亡时他刚好及冠,他的生辰之日便是灭国。
疼爱他的母妃为护顺利逃走被杀害,宠溺他的兄长殉了国,就连他一向崇拜的苏谦为了留住楚国唯一的血脉,也就是为了保住他,一意孤死。
苏谦用命让萧家同意了苏竭将他带走,走的时候只带了两个苏家护卫。
可笑至极,曾经那个嚣张跋扈不懂生民苦乐的六皇子,居然会过着逃亡的日子。
苏谦用生死换来他的生机,可萧家的人却不能放过他。
只因在楚烨死的时候将传国玉玺给了他,萧家是反贼,虽然顺利登基,可没有传国玉玺,怎么都算名不正言不顺。
皇宫里都翻遍了,找不到,唯一的可能便是在这位活着的皇子身上。
之前的楚国也不叫楚国了,萧家的人改国号为“大宴。”
而那位帝王也称“淳圣帝。”
苏褚跟着苏竭躲躲藏藏的日子怎么着也有一年了,苏竭对他就像对自己亲生儿子一样严苛,而他也拜了苏竭为义父。
虽然严苛,但对他也算无微不至。
经历了那么多,曾经纨绔不堪的六皇子,可以说是成为了苏竭的大儿子苏谦。
他自小便对苏谦极其崇拜,所以很多时候会学着去模仿苏谦,仅仅三年的时间,他似乎已经活成了苏谦的样子。
苏谦温润如玉,他也温润如玉,苏谦待人谦和,他也待人谦和。
仅仅三年的时间,楚貅完完全全变成了苏褚。
苏褚身上有一个秘密,是连自己的兄长也是不知道的,只有他跟母妃知道,那就是他下身长了一个像女人一样的东西,太医曾经说这是双性之体,意思就是说他拥有了两个器官。
十四岁时,他的母妃再次请了当年的那个太医把脉,太医却说他的身体特殊,两个器官都发育完整,意思就是说,他若是与男子交合,是可以受孕的。
她的母妃听了这句话是哭笑不得啊,直接开玩笑的对着苏褚说:“看我们阿貅比其他公主还要貌美,早知道就不当皇子养了,做个公主在母后身边多好啊?”
苏褚是真的生气了,他并不想做女子,他喜欢的一直都是女子。
“大宴”建立一年,一直都未停止寻找过他的身影,他曾经在楚国所有关乎他的一切,都被销毁,萧家的人常年在北离哪见过什么六皇子啊?
苏谦擅长绘画,他也学着苏谦的模样,得了一手的好绘画。
虽然总是沉默寡言,可他也确确实实想为苏家做点什么,他们逃的时候什么金银都没带,苏竭身子虽说硬朗,而且还有元青跟无白跟在身边,但他还是想做些什么。
他将自己做的画放在集市上去卖,虽然没有人认得楚国六皇子长什么样子,但苏褚还是保留了一个心眼,带着斗笠。
他的穿着朴素得不能再朴素了,却还是抵挡不住他原来就生的贵气的面容。
待了一早上,好像只卖出去了两幅画,不过只收了几文钱,不必他之前大手大脚动不动就是金银财宝,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收货所得,苏褚的内心觉得很高兴。
本来都快梦魇的他,却听隔壁的摊贩说起了八卦。
“哎,听说了吗?萧小侯爷又打了胜仗,哎你说这楚国刚覆灭,萧家就急着四处打仗,是为的什么?”
“我听我在宫里的亲戚说了,好像是新上位的皇上有一个心爱的人说什么,待楚国,呸!待大宴统一诸国,才肯回头心意。”
“自古帝王多薄情,没想到这还是个深情的!”
“怎么艳羡了?恨自己不是帝王的女人?”
“得得,你可别打趣我了,我可是一个正经的妇道人家!”
他们说的是帝王深情,可苏褚却觉得恶心,战争带来的只有痛苦,因为他已经经历过了这种痛苦,苏竭曾经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所以一代帝王居然会为了所谓的深情去挑起战争,恶心透了。
接着他又听到了这两个摊贩谈论起他们方才说的小侯爷。
“哎,这都打完胜仗了,这小侯爷也该进京封赏了吧?传闻这小侯爷长得玉树临风,有着不败战神称号,威武霸气,现不过才弱冠之年便封狼居胥。”
“你可得了吧,就咱这颜值未必高攀得起,我可听我那亲戚说了,这小侯爷可是一个好色之人,虽说战功赫赫,人品却不怎么行,还不是靠自己有个好出生,谁让人家有个好出生,他爹是亲王,而他自己又是皇帝的兄弟,不然他这风流成性的性子怎么能德居高位?”
“唉!说真的自古以来唯一让我敬佩的便是前朝苏御史,他可是难得的好官,只可惜楚国覆灭,这位苏御史也死了。”
“可不是,当年的那场豆疫,你我都是靠苏御史才有幸活过来,可惜啊,命运弄人。”
说到苏御史,苏褚内心一阵绞痛,楚烨死之前将传国玉玺给他,却什么话都没说,只说了让他好好活着,苏竭也是让他什么都不要去想,不要想着复仇,可他真的想什么都不做吗?
答案是想的,他想复国,想复仇,想疯了,这三年没有一刻不在想,想萧家每一个人都死入地狱。
他仇恨的思绪被一道声音打乱。
“让让,都让让,小侯爷回京了。”
一群士兵疏散开出来了一条很宽很大的路,都说这位小侯爷好色,风流成性,有的姑娘都抓紧往前冲,苏褚看了看,往前冲的也不仅仅有女子,有些男子也抓紧点往前,只愿能得这位小侯爷注意。
苏褚站在自己摊画面前,淡定的望着前方,他也有些好奇这位比他小三岁的小侯爷,能有不败战神称号,究竟长什么样。
很快他便见到了,这位小侯爷一身铠甲高悬战马之上,丰神俊朗,脸上的笑容肆意洒脱,不少女子朝他扔花,他接下花还不忘对人调戏般的笑。
苏褚瞬间在心里想到了两个字“轻浮”,可当年的他好像也是这般,他一直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女子,仗着自己的身份,也对那些长的好看的女子轻浮。
现在的这个小侯爷何尝不是当年的他自己?
这小侯爷进京,连带着把风也带过来了,风很大,将苏褚的斗笠纱帘吹起,顾不得看小侯爷了,他只能用手稳固。
风停下时候,他再次抬头,却发现面前被一道黑影笼络住,今日的阳光很大,他透过纱帘缝隙,看到了小侯爷那张俊俏的脸。
那小侯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俯瞰着他,他有些紧张,不知这位小侯爷是要做什么。
不过一会,这位小侯爷开口说:“这画倒是不错。”
说的是画,眼神却一直盯着苏褚看,从未移开,苏褚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恶心,鸡皮疙瘩都跟着起来了。
也不知小侯爷看到他眼里的恶心没有,接着这位小侯爷便示意旁边的侍卫说:“林季,把这些画都买下来。”
林季从兜里掏出一定银子,扔了下去,苏褚自然的用手接住了,当他的手伸出那瞬间,小侯爷的目光又转为直勾勾的看着他的手,又白又嫩。
这定银子买他这里的画,还是多出太多,接着他的字画已经被那些侍卫一扫而空,临走时,小侯爷还对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苏褚脑袋里只剩下恶心两个字了。
“殿下。”
苏褚回头,他识得这声音,是元青跟无白。
元青跟无白是苏家的死士,当年跟在苏谦身边,而苏谦死后特地的交代了他们两个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跟苏竭。
苏竭曾经说让他们走吧,两个人武功不错到哪都可以混出名堂,奈何他们衷心,不愿走,苏褚才知道他们虽然是死士,可从小就在苏家长大,苏竭更是对他们像对亲生骨肉一样。
他轻笑一声道:“楚国覆灭,你们还是习惯不了改口吗?”
元青跟无白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却可以很好分辨,元青有颗痣在嘴角下,无白有颗痣在眼角下。
方才说话的是元青,他说了声抱歉,随后道:“公子,你出来一事,老爷很生气。”
苏褚淡道:“知道了,这就回去。”
他们所住的地方很密闭,是之前苏竭命人建造的,只因苏竭夫人曾经说想跟他做一对归隐山林,闲云野鹤的夫妻,所以死后便在这山林中建造了这样一处私宅,少有人会找过来。
见到苏竭,苏褚喊道:“义父。”
他的声音柔和,从前他便发现了自己的声音没有一点男子特色,便喜欢大大咧咧的说话。
三年,苏竭头上长了许多白发,看着这个从前娇纵野蛮的六皇子,如今蜕变成这般谦逊,苏竭心里何尝不难受?
嘴边责怪他乱跑的词汇也变成了说道:“日后殿下还是少乱跑得好!”
“义父也是同元青跟无白一样改不了口,楚国已经覆灭了,义父日后叫我阿褚便好。”苏褚一声轻笑,虽然他已经拜了苏竭为义父,可是苏竭骨子里还是认为他是君主。
他从素衣里掏出方才小侯爷给他的银子,递给苏竭:“义父,这是我今日卖画所得。”
他看了眼元青跟无白继续说:“这山中的野味都要叫元青跟无白猎完了,义父放心,没人识得曾经的六皇子长什么样,我的画能卖钱,总不能浪费了,能换些银两也是好的。”
“殿下......”
“好了,义父,闲着也是闲着,我总想为你做点什么,才不会那么内疚,是我欠你的。”苏褚打断了苏竭要说的话。
苏竭知道,这么多年他将自己活成了苏谦的模样,便是为了心中的那份内疚,苏谦是为了让他活而死的。
苏竭最后只留下一句,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