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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食堂惊魂之彪哥的迷之眼神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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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食堂惊魂之彪哥的迷之眼神
南大附中的午餐时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对于普通学生来说,这是干饭的时刻;但对于沈惊蛰来说,这是“生存大挑战”。
为了维持“高冷哑巴校花”的人设,沈惊蛰必须避开拥挤的人潮,选择人最少的角落,并且不能表现出对食物的过度渴望——毕竟,女神是不会为了红烧肉而狂奔的。
但他快饿疯了。
早上的天台结盟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再加上束胸带勒得胃里空空如也,此刻他的胃正在演奏一首悲壮的交响曲。
“走快点,我要饿死了。”沈惊蛰压低声音,对身边的裴渡说道。
裴渡今天换了一套英伦风的格纹西装裙,手里依旧拿着那把没用的遮阳伞,步履优雅得像是在逛香榭丽舍大街。
“急什么?”裴渡目不斜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女神吃饭要细嚼慢咽,你刚才那副饿狼扑食的样子要是被拍下来,明天校报头条就是《校花人设崩塌,疑似饥荒难民》。”
“……”沈惊蛰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行,你是女神你说了算。但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抢我的鸡腿,我就把你穿海绵宝宝内裤的事情说出去。”
裴渡的脚步猛地一顿,那张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沈惊蛰,你找死是不是?那是为了防走光!防走光懂吗!”
“哦,原来是为了防走光啊——”沈惊蛰拖长了音调,“那下次体育课换衣服的时候,我不介意帮大家欣赏一下。”
“闭嘴!”裴渡狠狠瞪了他一眼,原本冰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杀气,“再废话,我就把你那瓶拼单买的脱毛膏扔进马桶里。”
沈惊蛰立刻闭嘴,并且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两人就这样各怀鬼胎地走进了食堂。
南大附中的食堂是自助选菜式,窗口排着长龙。沈惊蛰熟练地端着餐盘,走向最里面的那个窗口——那里的阿姨手不抖,给的肉多。
然而,当他走到窗口前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本那个和蔼可亲、总是笑眯眯地给他多打一勺糖醋排骨的王阿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九、满脸横肉、胳膊比沈惊蛰大腿还粗的光头壮汉。
壮汉穿着一身并不合身的白色厨师服,胸口的扣子崩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会炸开。他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不锈钢勺子,正百无聊赖地敲着餐盘边缘,发出“当当当”的恐怖声响。
那张脸,沈惊蛰化成灰都认识。
高利贷头子,彪哥。
*卧槽!*
沈惊蛰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血液逆流直冲脑门。
这货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好只是在学校门口晃悠吗?怎么直接混进食堂当打饭师傅了?!南大附中的招聘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还是说这货为了抓自己,不惜从基层做起?
沈惊蛰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跑?往哪跑?
身后是排成长龙的队伍,前面是虎视眈眈的彪哥。如果现在转身,不仅会引起骚动,还会直接撞上彪哥的视线。
“下一个!”彪哥粗犷的声音响起,震得沈惊蛰耳膜嗡嗡作响。
前面的女生战战兢兢地报了菜名,彪哥手起勺落,精准地给了两块土豆,眼神都没抬一下。
女生端着盘子走了。
现在,轮到沈惊蛰了。
沈惊蛰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尽量缩着肩膀,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声音压得极低,用那种刻意伪装的、细若游丝的女声说道:“师……师傅,我要一份……青菜。”
只要不打饭,不抬头,应该……也许……大概……能蒙混过关吧?
毕竟自己现在可是“长发飘飘、皮肤白皙”的校花,和那个欠了一屁股债、整天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的沈惊蛰,形象差距还是很大的。
然而,预想中的“青菜”并没有出现。
空气突然安静了。
彪哥没有动勺子,也没有说话。
沈惊蛰能感觉到,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头顶,像X光一样试图穿透他的假发和头骨。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种沉默比直接动手还让人崩溃。
排在后面的同学开始不耐烦地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啊?这新来的师傅怎么不动了?”
“是不是校花太美了,把师傅看呆了?”
“嘘,别说话,气氛好诡异……”
沈惊蛰的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滑进假发网的边缘,痒得钻心,但他连挠都不敢挠。
“那个……”沈惊蛰硬着头皮,再次开口,试图打破僵局,“师傅,青菜……”
“抬起头来。”
彪哥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沈惊蛰浑身一僵。
“我说,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彪哥把勺子往盆里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沈惊蛰差点原地起跳,“小姑娘,你声音挺耳熟啊。”
完了。
要被认出来了。
是要被拖出去剁了,还是直接被扛走?
沈惊蛰的手指死死扣住餐盘边缘,指节泛白。他在脑海中飞快地计算着从这里跳到窗户逃跑的成功率——大概为零。
就在他绝望地准备闭眼等死的时候,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哎呀,惊蛰,你怎么才吃这么点?”
一道清冷优雅的声音插了进来。
沈惊蛰猛地转头,对上了裴渡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裴渡今天化了淡妆,眼尾的眼线微微上挑,显得既妩媚又凌厉。她(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制服裙,站在沈惊蛰身边,气场全开。
“裴……裴同学?”彪哥显然也愣了一下,目光在裴渡身上转了一圈,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又回到了沈惊蛰身上,“这小姑娘是你朋友?”
“是呀。”裴渡笑得一脸灿烂,那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她是我最好的闺蜜。怎么,师傅认识她?”
彪哥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沈惊蛰,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不认识……就是觉得眼熟。这眉眼,这鼻子……啧啧,真像啊。”
沈惊蛰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裴渡却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师傅,您这话说的。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像也是正常的嘛。不过……”
她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彪哥,用一种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您该不会是把惊蛰认成什么欠债不还的小混混了吧?那种人怎么配和我们惊蛰长得像呢?您说是不是?”
彪哥被这一记软钉子碰得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质高贵、一看就是豪门出身的大小姐,心里不禁犯嘀咕。
确实,眼前这个“小姑娘”皮肤嫩得能掐出水,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其实是裴渡为了掩盖烟味喷的),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在大街上狂奔、满嘴脏话的沈惊蛰。
而且,人家身边还有这么个气场强大的朋友。
“嗨,瞧我这记性。”彪哥挠了挠光头,尴尬地笑了笑,“可能是最近抓人抓魔怔了。那小子要是长成这样,老子也不至于追得这么辛苦。”
沈惊蛰:“……”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就是嘛。”裴渡掩嘴轻笑,随后转过头,对着沈惊蛰眨了眨眼,用眼神示意:*还不快滚?*
沈惊蛰心领神会,立刻低下头,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师傅”,端起餐盘就要溜。
“哎,等等!”
彪哥突然又叫住了他。
沈惊蛰的脚步再次钉在原地。
还来?!
彪哥看着沈惊蛰空荡荡的餐盘,眉头一皱,大勺一挥,直接从红烧肉的盆里舀了满满一大勺,还要连汤带水地扣在沈惊蛰的盘子里。
“小姑娘太瘦了,多吃点肉!这红烧肉算师傅请你的!”
“啪!”
一大勺油腻腻的红烧肉砸在餐盘里,汤汁飞溅,差点溅到沈惊蛰那昂贵的(拼多多九块九)裙子上。
沈惊蛰看着那堆还在颤抖的红烧肉,欲哭无泪。
他是真的不敢吃啊!这要是吃下去,万一彪哥在肉里下了泻药怎么办?或者这肉有什么特殊的标记?
“怎么?嫌师傅手抖?”彪哥瞪起眼睛,一脸的凶相。
“不、不是……”沈惊蛰刚想拒绝。
裴渡却突然伸手,一把按住了沈惊蛰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师傅!惊蛰就是太害羞了。师傅您真是好人,长得这么……威武雄壮,心肠还这么热。惊蛰,快谢谢师傅!”
沈惊蛰被迫再次道谢:“谢、谢谢师傅。”
“嘿嘿,客气啥。”彪哥被夸得有点飘飘然,大手一挥,“去吧去吧,多吃点,长身体!”
两人端着餐盘,像是逃难一样迅速离开了窗口。
直到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沈惊蛰才感觉自己的魂回到了身体里。
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沈惊蛰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如纸,“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是不是发现我了?刚才那个眼神,绝对有问题!”
裴渡慢条斯理地拿出纸巾,擦了擦筷子,然后优雅地夹起沈惊蛰盘子里的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味道不错,食堂大厨的手艺。”裴渡点评道。
“大哥!你还有心情吃?!”沈惊蛰压低声音吼道,“那可是彪哥!杀人不眨眼的彪哥!”
“慌什么。”裴渡咽下肉,淡定地喝了口水,“他要是真认出你了,刚才那一勺子就不是红烧肉,是你的脑浆了。”
沈惊蛰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我要转学,或者休学。太危险了。”
“转学?你钱还够了吗?”裴渡一针见血地指出,“而且你现在转学,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彪哥既然能混进食堂,说明他已经盯上这片区域了。你现在跑路,就是自投罗网。”
沈惊蛰抱头痛哭:“那怎么办?难道我要天天对着他吃饭?万一哪天我忍不住打了个嗝,暴露了公鸭嗓怎么办?”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裴渡放下筷子,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什么计划?”
“接近他。”裴渡语出惊人。
沈惊蛰瞪大了眼睛:“你疯了?接近他?那是送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裴渡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现在是食堂员工,这就是他的掩护。他不敢在食堂里动手,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你抓走。只要我们在学校,就是安全的。但是……”
裴渡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沈惊蛰:“我们需要知道他的底细。他为什么突然来当厨师?他在找什么?或者,他在等什么时机?”
沈惊蛰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你的意思是?”
“从明天开始,”裴渡指了指那盘红烧肉,“你,每天中午都去那个窗口打饭。”
“我不去!”沈惊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必须去。”裴渡冷笑一声,“我会坐在你对面,随时监控他的反应。而且,你需要利用你的‘美色’去迷惑他,套他的话。”
“美色?!”沈惊蛰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让我一个纯爷们去色诱一个满脸横肉的高利贷?”
“想什么呢!”裴渡翻了个白眼,“是让你利用‘校花’的身份,跟他套近乎。比如问问他以前是干嘛的,有没有欠债人之类的。你是女生,他有戒心,但不会像对男生那么警惕。”
沈惊蛰还是觉得这个计划不靠谱,但看着裴渡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又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那……万一他对我动手动脚怎么办?”沈惊蛰弱弱地问。
裴渡从裙底摸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别问为什么会有),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寒光一闪。
“放心,”裴渡笑得像个小恶魔,“我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沈惊蛰看着那把刀,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这兄弟,比彪哥还可怕。
就在这时,食堂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通知,通知。为了丰富学生的课余生活,增强师生交流,学校决定举办一年一度的‘校园十佳歌手’大赛。请各班同学踊跃报名。另外,为了公平起见,本次大赛将邀请校外专业人士担任评委……”
沈惊蛰本来对这些活动毫无兴趣,他只想活着混到毕业。
但他突然听到裴渡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转过头,发现裴渡正死死地盯着食堂门口。
顺着裴渡的目光看去,只见彪哥正和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握手。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起来像是个负责人。
“那是谁?”沈惊蛰问。
裴渡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甚至比刚才面对彪哥时还要难看。
“那是我的……联姻对象,派来的私家侦探。”裴渡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是著名的音乐制作人,也是这次比赛的评委之一。”
沈惊蛰心里“咯噔”一下:“所以……”
“所以,”裴渡转过头,死死盯着沈惊蛰,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如果我不去参赛,我就得被他认出来。如果我去了,我就得在台上唱歌。如果我唱歌跑调,我就得社死。”
沈惊蛰同情地看着他:“你会唱歌吗?”
“我会弹钢琴,但唱歌……”裴渡的表情像是在吞了一只苍蝇,“我只能说,我拥有‘死亡重金属’般的嗓音。”
“那怎么办?”
裴渡沉默了片刻,突然把目光落在了沈惊蛰身上。
那是一种看到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替死鬼的眼神。
“沈惊蛰。”
“干嘛?”
“你会唱歌吗?”
沈惊蛰下意识地想要摇头,但想到了什么,又停住了。
其实,他以前玩乐队的时候,主唱就是他。虽然为了躲债很久没碰麦克风了,但基本功还在。
“会一点……”
“好!”裴渡一拍桌子,震得餐盘里的汤都洒了出来,“你替我去唱!”
“哈?!”沈惊蛰惊得差点跳起来,“我?我是女生!我要上台?还要穿裙子?还要……”
“你可以戴面具!”裴渡迅速构思,“或者化浓妆!就说自己是神秘选手!只要拿了奖,我就能用这个奖项跟家里谈判,证明我有自己的追求,不需要联姻!”
“那我呢?”沈惊蛰指着自己,“我上台万一暴露了怎么办?万一彪哥在台下听出我的声音怎么办?”
“富贵险中求!”裴渡握住沈惊蛰的手,目光炯炯,“你帮我躲过联姻,我帮你搞定彪哥。咱们互利互惠,合作共赢!而且……”
裴渡凑到他耳边,低声诱惑道:“听说冠军奖金五千块。”
沈惊蛰的眼睛瞬间亮了。
五千块!
够他还一个月的利息了!
“成交!”沈惊蛰咬牙切齿地握住裴渡的手,“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如果我在台上劈叉了,你得负责把我扛下来。”
裴渡:“……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