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扇扇子 爱你的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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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神硬着头皮坐下，然后和祝神看完了影像，最后不痛不痒地点评了几句，以示礼貌。
最后带着风家兄妹俩走出了茶楼，打算把祝神送回客栈然后告别。
快走到客栈的时候，书神发现一位翩翩公子赫然站在客栈前，一副等人的模样。
那人不是礼神，又是谁？
“我想问问……你们要不要看复盘？”礼神见他们过来，开口说道。
祝神点点头。
书神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只好把风家兄妹俩安置在客栈里吃饭的地方，然后跟着两位活爹上楼，看复盘。
在祝神手里看了和山神对决的复盘影像，再在礼神手里看和义神对决的复盘影像，本应该是件非常好非常有利于提升自己的事情。
但现在氛围怎么这么怪呢。
书神再度硬着头皮在小桌边看完。
旁边的祝神似乎十分沉浸其中，拿起扇柄时不时对着画面上的人或点评或惊呼，最后还来了句“要是有其他天神的对战影像就好了”。
“你的意思是你想在这个天界的和平年代，故意和其他所有天神打一架？”书神凉声道，“好像不太可能。”
“所以说，这只是我的一个美好愿景。”祝神打开扇子，在初春微寒的天气里仍面不改色地给自己扇扇子，语气轻松。
对着影像点评完后，礼神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书神看这气氛焦灼粘稠得跟糖人在大晒天里被晒化了粘在人身上一样，立马麻溜地说完自己要去商县安置新的山宫，起身出门，提着风家兄妹俩离开了这座是非多的客栈。
……
祝神瞥了两眼旁边没有要走意思的礼神，忽然一收扇子，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铁皮小罐。
“刚刚去茶楼，觉得那家茶不错，跟店家要了点茶叶，丞相大人，你要品尝一下吗？”他把罐子放在桌上，往礼神的方向推。
礼神不为所动道：“我代皇帝行事，不收贿赂。”
“哦，但我就是一个普通凡人，没有任何官职，也不敢肖想咱们如此清明的大梁朝的任何一个官职。”祝神继续摇起了扇子，“这也算，贿赂丞相大人吗？”
“那不算。”礼神很快答道。
他神态自若地打开小罐，拿起一小撮茶叶放入空杯里，用旁边烧开的水泡开，全程顺畅，好像刚刚没有为难过旁边的人一样。
“我不懂茶艺，亦不会品茶，不过我觉得这个茶闻着挺香的。”礼神淘气地用夸张幅度扇手闻了闻，这动作让祝神愣神了会。
待茶不那么烫了，礼神喝了几口。
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床榻边，靠床半躺着。
“丞相大人，我记得这茶水，好像是有提神的功能吧？怎么反倒让你想睡觉了。”祝神收起扇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床榻上眼睛快阖上的礼神。
“哦，可能处理公务太累了吧。”礼神揉揉眼睛说道。
这理由还真不好反驳。
虽然口口声声喊着人家“丞相大人”，但祝神多多少少有点没把礼神当成离自己很遥远的人间官员来看。
如果真拿丞相做的事情当借口，他是真不好反驳，因为人家是真的丞相。
祝神托着脑袋，静静地看着对方，像是在等对方老实交待出来自己到底要作什么妖一样。
屋子里烛火晃动，已经是晚上了。
这烛火让礼神想起了祝神在他凡间十一岁那年，来找他时的那天。
礼神再也不装困了，直起身子来道：“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不行吗？”
“哦……”祝神把扇子重新拿出来摇，屋子里变得一阵冷一阵更冷的，“我还以为你不想和我多待呢。”
礼神把腿垂下来，坐在床边，认真道：“我马上去咸县了，榆县上空的天梯快建好了，我需要一点一点往东走，统筹天梯覆盖的新的地方的事情，你可以作为我的亲卫……”
祝神挑眉问道：“你要我做你的小厮？”
他收起扇子，把扇子倒转过来，无聊地用扇柄一下一下戳自己的嘴巴，似乎在问一个不是很重要的问题，但让人非常难回答。
“我的亲卫，也可以说是镖局请来的镖师来做我的保镖，毕竟我只是个凡人，毫无武力，得有个有武力的人保护我才行，我感觉我做这么大一件事，涉及利益纠纷不少，难免会有看我不爽的人，甚至有想行刺我的人都有可能。”
礼神说得自然：“如果你想要当我的小厮……那也不是不行。”
见祝神突然硬咳了两声，礼神又无奈说道：“我知道你需要一个符合大梁律法的身份待在我身边，进出官府无阻碍，那你能想到别的不？工匠？”
“工匠还是算了，我不懂那些也懒得懂。更不要提县官了，感觉很麻烦，当然你也不会主动提出贿赂我个官职，我先拒绝了。”祝神不再用扇柄戳自己的嘴巴，“小厮就挺好，端茶送水我在行，保护官员我也有一手。”
礼神长舒一口气，似放松了许多，再次把腿放回床上，闭眼道：“那我在你这睡一会。”
祝神站起身，走到床边，好奇问道：“就这么困？”
“每天要看人口簿，有时候还看卷宗，想着怎么安排人来服劳役，尽量安排得公平一点，尽量不让良民来服劳役，不然影响当年收成，让良民来服劳役也要考虑怎么奖赏合理些，能调动他们积极性。”礼神撩开眼皮，看向头顶俯视他的祝神，“要不我跟你详细唠唠？”
“别别别，听着就脑袋大。”祝神直接拒绝，但心中又想这人丞相当得比大梁皇帝还在乎大梁人一点，这世道未免有些太荒唐，大梁皇帝说不定现在正在金兹城的哪里享乐呢。
但祝神不想说出来，这是礼神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不理解也不要去诋毁。
他犹豫着问出了一直好奇的问题：“你待在这睡觉……不回去，那什么官府的人不会觉得人不在，很奇怪吗？”
礼神挣扎着再度睁开眼皮：“马上就要出发去咸县了，榆县的人和我们联络也不会太频繁了。我就说我出门采办物资，准备去咸县的东西，也没人过问。”
“这么大官，不让小厮出来采买，自己一个人出来采买？”祝神抱肩看着床上的礼神，疑惑道。
“这不是有小厮跟着吗。”礼神说话声越来越轻。
你……
祝神还想说什么，礼神却沉沉闭上眼，胸口微微起伏，似已经睡着了。
外面只有偶尔的虫鸣声，和野猫入春后发情的叫声，再也没有别的了。
两人不对话之后，祝神这才发现夜里非常非常安静。
祝神手伸到礼神脸的上空，隔空做了个捏他脸的动作，似要报复刚刚礼神学他逞一时口舌之快的事。
但他又没敢真的去捏礼神的脸，不然礼神好不容易睡着了，把他吵醒了怎么办。
这可是日理万机的丞相大人。
床上的礼神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是真的睡着了，或者没睡着感应到祝神隔空捏他脸，也不出来反抗。
祝神退回到凳子上坐着。
他可一点都不困，白天喝了茶楼很多茶水，甚至为了给礼神带罐好喝的茶叶回来，让老板给他拿出所有种类的茶叶，当场试喝了一个遍。
所以他对书神说借茶消愁倒也没说错，茶水他是喝了个饱。
现在大概是子时。
他感觉坐在现在的凳子上看睡觉的礼神有些看不清，于是轻轻把凳子往前挪了挪，再挪了挪，又挪了挪，直到凳子被搬到床边。
他用扇柄撑着自己的下巴，仔细看着熟睡中的礼神。
没办法，现在夜里他也睡不着，不知道干什么才好，只好盯着睡觉的礼神看的，可不是他故意要这么做的。
话说礼神的脸……
捏起来是什么感觉？
上次捏礼神的脸，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吧。
礼神的脸侧应该是软乎乎的，虽然他常年板着一张脸，操心天界的事，操心凡间的事，但脸侧的肉应该没那么僵硬，顺一顺还是能顺软乎的。
你说天界和凡间为什么那么烦那么多事，害人家操心呢？
不过……
以前随随便便都能捏礼神的脸，现在已经不是这样的关系了。
礼神的脸变得怎么样，应该也和他没什么关系吧。
他有什么资格过问礼神的脸侧摸起来什么感觉呢。
但……
那又怎样。
他还不是想隔空捏就隔空捏，就像现在这样。
“你知道吗。”祝神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道，“其实我一天，有十二个时辰都很喜欢你。”
“我也是。”
祝神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好像刚刚听到礼神回答了他一样。
可礼神只是嘴巴微微动了动，可能刚刚只是在说梦话，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更遑论做出回答。
可能礼神只是做梦梦到在和哪个天神对决，然后在说“杀了他”吧，只是刚刚自己听错了和看错了。
祝神深呼吸一口气，望向窗外。
现在应该是丑时了。
没关系，无论是子时还是丑时，你只要知道我很喜欢你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扇扇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