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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洛哈特和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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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的九月，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包厢里，塞莱斯特捧着《与女鬼决裂》，兴致勃勃地读着，她的身边还摞着一叠书——《与食尸鬼同游》《与母夜叉一起度假》《与巨怪同行》《与吸血鬼同船旅行》《与狼人一起流浪》《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
艾拉明塔刻薄地评价道：“看来我们这位洛哈特教授应该被评为邪恶生物亲善大使。”
“一看你就没读过我们的新课本。”塞莱斯特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他是去制服这些魔法生物的，不是去和他们交朋友的——他应该入职神奇生物管理司。”
“这些书你全看完了？”赫斯珀惊讶道。
“对啊，很符合我的品味。”
“我知道，你读书一贯的品味就是——没用的废纸。”艾拉明塔说，“真不敢相信，我们的新老师会是这样一个爱装腔作势、包装自己的人，我赌他一定没什么真材实料，我们明年的O.W.L.s要怎么办？”
“那你就错了。”塞莱斯特眯起眼睛反驳道，“至少他讲故事的水平还不错？”
“那我要从现在开始祈祷黑魔法防御术考核文学了。”艾拉明塔说。
赫斯珀没忍住笑了出来。
……
刚下课的塞莱斯特、赫斯珀和艾拉明塔在走廊上说笑着朝礼堂走去。突然，前面的教室门被推开了，一大群学生逃命般跑出来。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洛哈特，他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三个人因为这景象沉默了一会。
“……那是二年级吧？”赫斯珀犹豫道，“是他们上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
“太妙了，一看就没发生什么好事。”艾拉明塔抱着手臂评价道。
“好像没看见卢卡出来？”赫斯珀有些担忧。
塞莱斯特直接拉开了教室的门，里面简直是一团糟。数不清的铁青色小精灵像火箭一样四处乱飞，满地都是碎玻璃，空气中飘着雪花般的纸片。哈利、罗恩和赫敏还有卢卡四个人正在拼命制服这些小精灵。
随后跟着进来的两个人都惊呆了。
“他可真是比我意料中的还要精彩。”艾拉明塔鼓掌赞叹。
“……别说风凉话了。”赫斯珀无奈道，捂着耳朵，眼疾手快地施了几个冰冻咒。
收拾完小精灵，几个人挥舞着魔杖将教室恢复原样。
“你还能相信他吗？”罗恩嚷道。
“他只是想给我们一些实践的机会。”赫敏倔强道。
“你再仔细考虑一下吧，学妹，”艾拉明塔冷笑道，“显然，他就是个徒有其表的蠢货。”
……
十月来临了，连绵不断的雨让城堡浸透了挥之不去的水汽。
拉文克劳塔楼也不例外，雨点劈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窗外一片朦胧的雾，什么也看不清。
“致艾拉明塔·卡西奥佩娅·塞尔温：
“下个学期，你至关重要的O.W.L.s学年即将开启。我和你父亲理所当然地期待着，假期随信寄回庄园的，会是那枚蓝铜相间的级长徽章。
“我必须提醒你，你姓塞尔温，你的血管里流淌着最古老、最高贵的血液。这份高贵赋予你特权，绝不是为了让你在拉文克劳玩那些过家家式的校园交际。塞尔温家族的孩子绝不能与平庸为伍。
“我听说，弗立维教授似乎对你那个姓洛的室友颇为青睐？我实在无法理解，一个连‘神圣二十八族’门槛都摸不到的边缘家族，能培养出什么值得称道的教养与格局。如果在权力的角逐中，一个塞尔温居然输给了一个出身寒微的混血女孩，那将是整个家族难以洗刷的耻辱。
“如果你甚至无法在同寝的竞争者中证明自己的卓越，那你就不配继续享受这个姓氏为你提供的一切庇护与特权。
“证明你的价值，明塔。不要逼我们重新评估你在家族中的位置，更不要让那些极其廉价的“友谊”软化了你的锋芒。
“期待你的好消息。
“深爱着你的母亲，科迪莉亚·塞尔温。”
艾拉明塔烦躁地将家里寄来的信纸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火焰熊熊？还是——消隐无踪？”路过的赫斯珀挑了挑眉，诚恳地给出建议。
艾拉明塔冷笑两声：“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阴阳怪气？”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冲，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上面有魔法，我要是做了什么会被察觉到。”
赫斯珀弯下腰，似乎想替她捡起来，艾拉明塔急促道：“别——”
赫斯珀捡拾的动作顿住了：“抱歉……”
“没什么。”艾拉明塔将地上的信纸随意地塞进抽屉，疲惫地叹了口气。
……
“差点没头的尼克邀请你们去忌辰晚会？”塞莱斯特眼睛一亮，“我能去吗？”
卢卡：“……”他就知道自己的姐姐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他的心情很微妙。塞莱斯特对自己的提议表现得兴致勃勃，他似乎应该为此而高兴——然而这种反常的热情却是对一个幽灵，又让他有点高兴不起来。
“我问过了，他很欢迎我带其他人参加。”卢卡语气很勉强地说。
塞莱斯特完全没在意弟弟神色中的别扭，愉快道：“万圣节晚上是吗？在哪里，什么时候？我会准时到的。”
“……在地下教室。”卢卡不情不愿地补充道，“七点。”
万圣节当天，礼堂装点一新，里面张灯结彩、灯火璀璨，还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站在外面走廊上的四个二年级唉声叹气，开始后悔轻率答应了尼克的邀请。
匆匆跑下来的塞莱斯特看起来却容光焕发：“抱歉，我来晚了。”
“没关系，是我们来早了。”哈利回答着，朝旁边瞥了一眼，“——因为有个人非要提早来。”
此刻的塞莱斯特表现得格外随和可亲，几乎和平时判若两人：“辛苦你们等我了，真不好意思；当然，也谢谢你们愿意邀请我一起，这是我的荣幸。”
卢卡忍不住了：“你被艾西姐姐附身了？”
塞莱斯特没搭理他，依然笑容灿烂，还给几个人都分了饼干：“我听说幽灵的忌辰晚会上的食物不适合活人吃，这是我妈妈烤的饼干，到时候可以垫垫肚子。”
装在纸袋中的饼干施了保温咒，依然保持着刚出炉时的温度，散发出浓郁的黄油香气。
“你姐姐人真好。”罗恩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小声对卢卡说。
卢卡没有回话，只是抱着手臂，审视着塞莱斯特的动作。在她把最后一包饼干递给罗恩之后，他不满地咳了一声：“我没有吗？”
塞莱斯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的黛尔姨妈没给你寄吗？不可能吧。”
“塞莱斯特——”卢卡瞪了她一眼，“是现在，现在。我不用吃饭吗？难道幽灵料理就适合我吃吗？”
“……要不我们分着吃？”哈利看见姐弟吵起来，尴尬地拉了拉卢卡的袖子。
卢卡却直接把手伸进了塞莱斯特的长袍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把糖果，冷哼一声：“你幼不幼稚？”
塞莱斯特抽了抽嘴角：“你最不幼稚。”
几个人一起往地下教室走去，卢卡和塞莱斯特待在队伍的最后。他剥开太妃糖的糖纸，恶狠狠地抛到嘴里。但可能是用的力气太大，以至于糖块撞在脸上弹了出去。
他呆呆地看着糖块从嘴边飞走，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旁的塞莱斯特无奈地挥了挥魔杖，快掉在地上的太妃糖又飘了起来，被卢卡抓在手里。
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地下，温度也越来越低，过道上点着细小的蜡烛，发出幽幽的蓝光，看起来非常阴森。
差点没头的尼克站在门口，忧伤地欢迎着他们。
里面实在是太冷了，呼出的空气都变成了白雾。而眼前的景象也让人难以置信，几百个幽灵聚集在地下教室里，伴随着像锯木头一样难听的音乐跳着舞。吊灯上点着蓝色的蜡烛，照得屋内仿佛已经进入午夜。
塞莱斯特看起来兴奋极了，她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几位同伴，四处东张西望，最后站在一个脑门上插着一根箭的骑士身边，听他和另一个活泼的鬼魂聊天。
地下教室的另一头是一张铺着黑色天鹅绒的长桌，当卢卡和朋友们走上前，都开始由衷感谢塞莱斯特的先见之明——腐烂的肉块，烤成焦炭的蛋糕，长满驱虫的肉馅羊肚，覆盖绿毛的奶酪，还有焦油般的糖霜——确实没有一个能让活人下咽。
哈利读出墓碑蛋糕上的文字：
“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顿爵士
“逝于1492年10月31日”
“为什么幽灵要吃这种食物？”罗恩疑惑道。
“大概是因为，他们并不吃吧……”卢卡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胖幽灵蹲下身子，直接从桌子中间通过，嘴巴张得大大的，正好穿过一条臭气熏天的大马哈鱼。
“我猜想他们让食物腐烂，是想让味道更浓一些。”赫敏很有见识地说，她捂着鼻子，靠上前去细看腐烂的肉馅羊肚。
“我们快走吧，我感到恶心了。”罗恩说。
冻得实在受不了时，他们决定离开了。
“塞莱，我们要走了，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塞莱斯特正和一个幽灵兴致勃勃地聊天，闻言只是朝卢卡摆了摆手。她显然是有备而来，裹着一条大大的围巾，看起来很暖和。
“好吧……”卢卡朝她挥了挥手，和朋友们一起向通往门厅的台阶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