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葛[快穿]》戏闲

27、“比鬼好多了，比人还差一点。” 最后当然是

　　最后当然是不欢而散，秦蝉单方面的。
　　他没再说话，按摩师提醒翻面时故意将动静弄得很大，以此表达自己的情绪。林效则也不再讲话了，看着显示屏上的学习资料直到结束。

　　秦蝉拢着衣服回宿舍，路过玻璃镜还停下看了看。

　　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他对着镜子可觉得老好看了呢，这按摩店也不知道哪里好，浑身上下像散架一样，还不如让他自己躺着追剧呢。

　　一路叹气到宿舍门口，刚要拉开门，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门后，秦蝉瞪大眼，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

　　陈致还是那副打扮，见他眼前一亮，语气就像他们从没发生过争执一样稀松平常：“小蝉，快进来，这几天住得惯不惯？”

　　秦蝉没进，吃一堑长一智，他就站在门边，皱着眉头：“你怎么在我房间？”

　　“想见你，你之前来找我，我可没赶你走，怎么？现在要翻脸不认人？”

　　“别狡辩，这是我房间！”秦蝉还想再说什么，屋里传来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别害怕，我们一块儿来的，有话进来说。”

　　秦蝉一愣，不敢置信地走进去，看见林岩正坐在屋内的沙发上，电视里播着老旧的喜剧片。

　　“你们……”

　　见到林岩，秦蝉内心复杂，他抱着对方补偿自己的心态住进他为自己安排的宿舍，现在却总觉得用人手短。

　　“别担心，来看看你住得习不习惯，顺便问你买好返程的票了没有。”

　　秦蝉摇头，不太好意思：“没有，我这几天一直注意着，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有多余的票。”

　　林岩看着电视，姿态很放松，秦蝉在一瞬间幻视了刚刚看着显示屏学习的林校则，这看着电子产品说话难道还是父子一脉相承的毛病？

　　林岩笑笑：“什么年代了，这里交通发达，别说人流多，就算暴雨台风也不会没票，是不是这里太舒服了啊……”

　　话没说完，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陈致跟在后面也笑起来，秦蝉想到他去过自己家，听到这笑声很不舒服。

　　秦蝉低头开始扒拉手机，点进购票界面试图证明自己：“你门自己看一看就知道，真的没票！我至于骗人吗？你以为谁都是你啊。”

　　他盯着陈致，不满地控诉，谁知陈致和林岩谁都没看那个界面，陈致还是笑意盈盈的：“还生气呢，你可真记仇，难道在这儿住的不舒服？比你家里还差吗？”

　　秦蝉很快被绕进去了：“很舒服，我没这样说。”

　　陈致又笑：“那不就得了。”

　　秦蝉不懂怎么就得了，还想争论，林岩却率先取出一张纸，展开叫他看：“小蝉，有没有票都没关系，主要是走前记得把账单结一下。”

　　……账单？
　　秦蝉内心恍惚了一下：“什么账单？刚刚按摩的费用吗？”

　　林岩笑得很温柔，一如既往地绅士模样：“按摩不收费，属于这里的常规服务。”说罢他抖了抖手中的单子。

　　秦蝉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张纸，上面明确写清了入住学校宿舍的各项收费明细。

　　“学校宿舍各项设施配套全，安保措施强，余下的屋子当宾馆用，出售给来学校参观的家长和前来学习的老师，你不是学生，所以按照宾客的标准收费，每天一万五，凑整到今天算十万。”

　　秦蝉退后几步，瞪着他们：“我住进这里之前你们怎么没说要收费？”

　　林岩不急不缓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当然想给你免单，可免单服务是专门提供给这里的学生的，你拒绝我的邀请，没有免单的理由，我总不能给你开后门吧，小蝉。”

　　事已至此，秦蝉不打算再同他们废话，他已经知道自己陷入了这个圈套，这些天人人鬼鬼的见了这么多，他莫名也被锻炼出了些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蝉气得直喘气，最后面无表情地说：“我没钱，我也不写欠条，你们这是诈骗，我不会给你们的！我今天就从这里搬出去，实在不行我徒步走回家，你们尽管去告我好了！”

　　陈致见了他这幅样子又想笑，这些天他身边有了新人，早把秦蝉忘了个七七八八，现在见了他这样耍赖，暗自感叹不愧是小地方出来的，搞不懂自己之前为什么这么迷恋他。
　　只是把账单放他面前，还没威胁呢，就这么不体面。

　　陈致想说些什么，林岩对他使了个眼色，用长辈的口吻道：“地上凉，你先起来，大家敞开天窗说亮话。”

　　秦蝉不起，裹紧了衣服，隐约有往地上躺的架势。

　　林岩叹气道：“小蝉，我不懂你为什么拒绝我，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在这里读书，多少人想进我的公司却没机会吗？你被我看中，是双赢的事，我们本来不用这样大动干戈，闹的这么难看。你说我一个长辈，难道真做的出为了几万块钱就告你的事？”

　　事到如今，秦蝉也不遮掩了，叫道：“你少骗我，要是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也轮不到我头上，谁知道你想用我的身体做什么啊！我自从遇见了你们就一直被骗，这么久了，你甚至连我姐姐在哪儿都不肯帮我查！谁要相信你！”

　　“查？哈哈哈哈，小蝉，这种小事压根不用查，你不知道我消息灵通到什么程度，这种事一问就知道。”说完他看向陈致：“告诉他吧，我犯不着用这种小事拿捏他。”

　　秦蝉窝在地上，耳朵一直留意着他们的对话，听到这里难掩激动，心脏狂跳起来。

　　他有些高兴了，虽然吃了这么多亏，好在终于打听到了秦风漪的下落，他想过无数种可能，而这些可能马上就要被证实了！

　　然而接下来陈致的话却给他倒了一盆凉水。
　　“我负责去学校检查时，机缘巧合认识了你姐姐，她用了一些不会被任何人在意的可笑的把柄拿捏我，后来我调查她，发现她是个学习差劲的穷人，我报复她，威胁要把她即将退学的事告诉你父母，她摊手说随意，反正她也不在乎……”

　　秦蝉努力保持着声音平静，打断道：“说假话就没必要跟我谈条件了，编都编得这么敷衍。”

　　陈致不屑地哼笑道：“你对你家人和对你自己的了解都太少，只能说还是在家呆的时间太长，井底之蛙而已，有超过你幻想的现实就接受不了。”

　　他继续说道：“这几年新加了很多课程，大家都有私教，你妈妈给她的生活费根本不够生活，你知道这儿物价多高吗？刚听到账单还以为林董在讹你，其实那只是基础费用而已。她和你一样，住习惯了，想留在这儿，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只能委托我帮忙演场戏。”

　　“她没有学历，有了经费起码能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打工，不过她还算良心未泯，听说她给你们打过一些钱？最近断连可能是又缺钱了吧，哎，这儿哪有这么好混。”

　　看着秦蝉呆滞的表情，陈致笑了笑，凑近了伸出一只胳膊环住他的腰，要把人抱起来，像在安慰一只小动物：“人之常情嘛，那种破地方谁住得下去，你说实话，还是在这儿住的舒服是不是？还是说，你觉得我那儿更……”

　　秦蝉被他拖着起来，突然扬起手用足了力扇了他一巴掌，可惜力气不足，陈致只是微微被打偏了一点。

　　别人不懂，秦蝉不愿意相信，是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他长途跋涉来到这里，花了那么多时间那么多钱不就成了一个笑话？他在家唯一的用处是做点家务为家人减轻负担，好不容易有了新的职责，却得到了这样的消息，这让他怎么跟家人说？
　　陈致脸色沉下去，林岩拍拍他的肩，示意他靠后，再次朝秦蝉抛出橄榄枝：“说句现实的，你不用对我这么防备，仔细想想，我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陈致记恨那一巴掌，补充道：“最值钱的我已经得到了。”

　　林岩给了他一个眼神，似乎觉得自己下属说出这样轻浮的话有损于自己形象，但没克制住本心，于是只浅浅笑了一下：“行了，我再给你一天时间，好好想想，想清楚联系陈致，你不是有他的电话？”

　　说完，他们转身要走，大老板公务繁忙，好像他愿意亲自前来威胁秦蝉就已经是天大的赏赐了。

　　秦蝉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他想冲过去揪着两个人的头发再扇几个巴掌，可他没有力气，也没有底气，他气愤林岩的话，可悲的是仔细想想，他说得居然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确实没有退路了。

　　于是，就在他们即将走到门前时，秦蝉扑过去堵在门口，林岩很意外，看秦蝉泪流满面的可怜模样，问：“怎么？”

　　“我如果同意你，不会天天要和你们在一起吧！”秦蝉一边哭着一边指着陈致：“还有他，我不会被卖给他吧？我不想跟他一起呆着？你会逼我签不平等合约吗？你发誓你不会再骗我……”

　　这样问实属有些滑稽，秦蝉自己也明白，他没有筹码和退路，只能通过保证的方式唤醒这些人的一点点良知，尽管这些话除了安慰自己毫无用处。

　　“保证嘛……”林岩想了一下：“我没有这么多时间见你，至于工作，你之前见过效则，他怎么样？”

　　那个公子哥啊……秦蝉脑海浮现出他的脸和他做过的事，其实是很不讨喜的，但和眼前的两个人比起来，什么人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了。

　　于是他抽泣着、真诚地喃喃道：“为人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