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葛[快穿]》戏闲

24、“合适人选。”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服务生们挨个为顶层套件的客人送早餐，客人们一般不会早起，于是他们只会把餐点存放在用餐区，再按响门铃录制提示音。

　　前几位贵宾不出意外地没开门，只有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少年起得比较早——林效则接过早点，侧兜掏出几张小费：“有劳。”

　　用完早餐又学习了一会儿，八点半，手机传来信息，林岩让他来公司一趟。

　　这倒是比较稀奇，除了成绩出来的那几日，林岩很少给自己发过信息，平时也不会让他去公司，他以为昨晚陪着几位叔叔玩过之后，林岩便会按照以往放养他回家，没想到会发这样的信息给他。

　　回复过后，林效则收拾了东西就要出发，手机突然又响了一下，是林岩的第二条消息：[叫上你陈叔一起。]

　　看着信息，林效则皱起眉头，他对陈致的印象比不上言天程和许禾，至少后者不让人讨厌，有时还能让他感到轻松。

　　林效则询问了服务员，走到陈致客房的门前轻轻敲了两下，本打算留完录音就走，不曾想有人居然推开门从门里走了出去。

　　还是昨天那个男孩儿，睡眼蒙胧的，穿着松垮垮的睡衣，顶着一头比昨天还乱的头发，白净的脸上全是疲惫：“怎么啦？”

　　昨夜回房之后，外面的声音便被隔绝开来，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林效则一概不知，看这男孩儿的样子，估计是和他那个出轨装货男友和好了。

　　“我爸让我通知陈致，睡醒去公司等他。”林效则说完就想走，奈何秦蝉眨着眼睛，瞧着困得很，不知听懂没听懂，于是耐着性子问了句：“明白了吗？别忘了转达。”

　　秦蝉昨夜忍着恐惧哄陈致，混乱中把事情打听了个七七八八，比如林岩是多大的老板，有多大的权力，比如跟在林岩身边的两位和他是什么关系，关于姐姐的事，他一句都问不出来，为了避免引起怀疑只能作罢。
　　但眼前的这个少年，他却还没来得及打听。

　　“你爸是谁呀？”

　　林效则看着眼前人的瞳孔放大了些，表面低眉顺眼的，眼珠子却动个不停，似乎是在隐秘地打量自己，还觉得别人都看不出来。

　　林效则气有点堵，随口便说：“就是林岩，你昨夜求的那个男人。”
　　他不是个喜欢讽刺别人的人，钝感如秦蝉这样的人估计是听不出的，但面前男孩儿的表情似乎因为这一句话有了反应。

　　林效则觉得麻烦，刚要开口，就见他出门绕过自己，拿了放在架子上的两份早餐：“哎呀这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啊？还没凉呢。”

　　他一从门内出来，脖子上的红色印记便遮不住似的全露了出来，林效则皱起眉，眼神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落，明明是在公共场合，他却有种进了人家被窝的尴尬感。

　　林效则受不了，他无法想象两个男人怎么滚在一起的，这种亲密接触即使是想象就让人难以接受，他转身要走，秦蝉突然叫住他：“哎，等一下！”

　　那人小声说：“谢谢你哦，谢谢你带我过来。”

　　林效则停顿了一下，深呼吸后很有礼貌地回头，打算回一句：“没关系。”话没出口，听见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是一道拖着长音的询问：“谁啊——”

　　下一刻，门被匆匆关上，秦蝉出声应付陈致去了，留下林效则一段话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

　　收拾好已经上午九点了，林效则趁那对情侣出发前率先出门，坐上汽车来到林岩的公司。

　　林岩起得早来的也早，他已经到了，正穿着防护服在坐大厅的沙发嘱咐着身边同样身穿防护服的研究员。

　　这些年林岩投身于事业，公司规模越做越大，并且一向来去无踪。林校则走进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没过去打扰，他看得出林岩今天兴致很高，说话时眉飞色舞的。

　　两人聊完后，林岩笑着冲他招手：“跟你陈叔怎么没一块儿来？”

　　“他还在休息，我不方便打扰。”林校则回想起早上那一幕，简略答到。

　　没过多久，陈致赶到了，林校则是小辈，自觉应该起身打招呼，视线在看到陈致身后跟着的人时还是免不了的愣了一下。

　　秦蝉居然也跟来了。

　　吃惊的不止他一个，林岩站起身，笑容更大了些：“小陈。”他嘴上和陈致打着招呼，眼睛看着秦蝉，隐秘地跟他交换了眼神，似乎是在提示他们昨晚那段隐秘的谈话。
　　——找出陈致欺骗你的证据，我或许还有立场帮你。

　　陈致见他看着秦蝉，赶忙解释道：“他不懂事，早上非缠着我一起来，你看，我就说办正式呢，领导要是不方便，你就先回去。”

　　秦蝉昨晚很听话也很乖，从他主动抱着自己的那一刻，陈致就想着原谅他了，脸上的巴掌印似乎也不疼了，他能有多大劲儿呢？他的那些兄弟们把调教不好情人当做耻辱，但是人就会有脾气，哄一哄也没什么。

　　况且，他还没吃够，舍不得和秦蝉闹僵。

　　于是今早，秦蝉死活缠着他要一起来的时候，陈致推了几下也就同意了。

　　秦蝉当时泪眼朦胧，可怜兮兮的：“你昨晚还当着我的面抱别人呢，谁知道今天会去哪儿啊，我就跟着你！不让我跟着我就坐车回老家了！”
　　陈致一心软，也就同意了，不过领导面前不能含糊，他重复道：“您看，不然我让他先回去？”

　　“不用，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工作，一起来！”林岩果然心情很好，看着秦蝉的眼神愈加兴奋了起来。

　　几人跟在林岩身后，看他刷卡进了公司后门的实验区。

　　林岩语调轻松，亲自为他们讲解这里的情况，实验区面积很大，其中包含了不同的实验项目。

　　秦蝉对此有印象，他记得之前欺负过自己的那几个男生的父母就是运气好干了新兴产品的工作，所以他对此没什么好印象，甚至有些害怕。

　　“实验产品分为好几项内容，大多围绕感情展开，这是我们调研得到的结果，现在大众都对这个感兴趣。”

　　林岩回头对着陈致招手，示意他上前和自己一起，他似乎有意栽培陈致。

　　几栋直冲云霄的大楼将中间的空白区域围成一个大型广场，广场上方挂着几个大屏，上面反复播放着员工们收集来的调研群众们的画面。
　　画面中被采访的人们无一例外都衣着打扮的十分精致，坐在明亮宽阔的房间或者豪车上，仰着脸，耷拉着眼皮看着镜头：

　　“现在的游戏，不蛮你说，太老套太无聊，动不动就是拯救世界或者帅哥美女爱上我，冲钱就能买到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npc太古板，不像真人，不是我说，都游戏了，自由度怎么还这么受限？不能对他们做一些现实世界做不了的事那我还玩游戏干嘛？他们要有情感，要有自己的事做，我还能控制他们，这样才有意思嘛……”

　　“说实话，你们的文案组请的是谁？看着游戏的角色谈恋爱一点都不爽，我不能理解他们的感情，明明a和c更配一点，如果能天降个角色拆散他们就好了，哎，不过我也理解你们，众口难调，又不像一样真人好操控……”

　　秦蝉听着这些话，内心发怵，这些有钱人口中的要求太过容易变成现实，比如在车站，他们只需要捂着鼻子随手一指，自己就能被保安丢到外面，而那些类似“操控”的字眼，尽管是游戏，谁又知道会不会成为现实呢？

　　林校则倒是很平静，从头到尾观看下来没有发表任何观点，连表情都没怎么变。

　　“感兴趣吗？”林岩问陈致。
　　“当然。”陈忙连忙回应，他不知道林岩这些研发是为了什么，但跟着他准能赚到钱，林岩的认可对他来来说是意外之喜。

　　林岩哈哈笑了两声，回头安慰秦蝉：“网络世界，有些用户发言过激，别害怕。”

　　几人乘坐电梯到达一间封闭的房间前，房间内有一架连接着无数电线的仪器。

　　“这是什么？”陈致捧场地询问。

　　林岩盯着仪器看了许久，幽幽地笑了，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说来奇怪，被这个仪器测出高分的员工都是公司的最佳员工，他们提出的建议往往最受用户们欢迎，可能他们的大脑异于常人，情感指数最浓烈呢。”

　　说完，他回头看着林效则：“效则，去试试？”

　　林效则垂眼应下，被工作人员带着坐在仪器上，一阵等待后，表盘上显示的数字为：10％。

　　林岩并不意外，突然对着秦蝉开口：“小蝉也去试试。”

　　秦蝉很听话，马上走了过去，工作人员正在解除林效则身上的仪器，秦蝉就站在林效则身前等。

　　秦蝉测试的时候，仪器迟迟没有出结果，等待很漫长，陈致瞧着气氛，摸出一只烟来，打趣般开口：“每个人都试吗？挺新奇的，哈哈哈，那一会儿我也试试？”

　　林岩一向尊重下属，此刻却没接话，任由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陈致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仪表盘滴滴响了两声，林岩上前几步，看到了上面的数字：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