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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坠落的黑翼兽人 看到面露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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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面露凶光、浑身獠牙的庞然大物,何清婉的本能反应就是快跑。
在生死一线的逃亡中,她慌不择路,一头冲进了一片更为浓密、更加幽暗的原始丛林。这里巨树盘根错节,交织成巨大的天然穹顶,光线愈发昏暗不明,虬结的藤蔓如蛇般缠绕垂落,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缕缕奇异而陌生的灵气。不知何时,那可怕的兽吼声渐渐远去。何清婉扶着一棵粗糙的古树剧烈地喘息,冷汗早已湿透她的衣衫,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无力地靠着树干,身体缓缓滑坐在地上,抬起头,茫然地望向这片完全陌生、危机四伏却又弥漫着神秘吸引力的远古世界。
她还不知道,从她的指尖触碰到那枚古玉的一刻起,山海兽世沉寂了万年的古老法则已被悄然触动。
万载轮回以来,第一个拥有完整灵智、被古老预言所烙印的“绝美雌性”,能够孕育至高神子的存在,已然降临。
而此刻的何清婉,只是紧紧攥住那微微发烫、仿佛与古玉建立某种联系的手心,用充满茫然、警惕却又不由自主被吸引的目光,打量着这片光影交错、杀机暗藏却又蕴藏着无限神秘的原始天地。她丝毫不知,自己的到来,将在这片亘古的土地上,掀起何等翻天覆地的惊涛骇浪。
何清婉刚从那头獠牙巨兽的追击下挣脱,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轰然巨响,像是巨木被拦腰撞断,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微微发麻,连胸腔里的心脏都跟着共振,突突狂跳。
她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下意识屏住呼吸,手脚并用,慌乱地钻进一丛半人高的蕨类植物后,将自己缩成一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哪怕一点细微的动静,就会引来灭顶之灾。
透过叶片的缝隙,她看见刚才追杀自己的那头灰褐巨兽正焦躁地原地打转,兽瞳里满是戾气与深入骨髓的忌惮,粗壮的前肢不断刨着地面,扬起漫天尘土,却始终不敢往前半步。而在它对面的空地上,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正从高空缓缓落下。不是走,是带着雷霆之势的“坠”。
那身影周围,空气仿佛都被扭曲,一种无形的压力迅速蔓延开来。黑翼展开时遮天蔽日,瞬间挡住了大片阳光,将巨兽乃至周围数十米的区域都笼罩在一片深浓的阴影里,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空气骤然降温,透着刺骨的寒意。那对翅膀远比她想象中更显恐怖,羽片宽大如盾牌,泛着冷硬的乌玉光泽,边缘的绒毛锋利如刃,扇动时带起的狂风卷着碎石与断枝,刮得周围的草木簌簌作响,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发出低沉的呼啸,像是死神的低语。
何清婉的心脏狂跳,几乎快要冲出胸腔。她屏着呼吸,指尖死死抠着泥土,指甲缝里都嵌进了碎石。她从未见过如此具有压迫感的存在。男人墨色长发随意垂落,沾着些许不知名的兽血,在斑驳光影下泛着暗沉的光,那血迹不是干涸的褐色,而是带着新鲜的猩红,仿佛刚从一场惨烈的厮杀中脱身。他的肌肤是蜜色的,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有的是交错的爪痕,深可见骨,有的是狰狞的齿印,边缘外翻,每一道疤痕都像是在诉说着一场场九死一生的搏杀,透着原始而凶悍的气息。腰腹间覆着粗糙的兽皮,边缘磨损严重,却牢牢裹住精悍的躯干,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每一次呼吸都能看见胸肌起伏,不是现代健身的刻意雕琢,而是常年狩猎厮杀练就的、充满野性的力量感,仿佛蕴藏着能轻易摧毁一切的爆发力。腰间别着的骨刀泛着冷冽的寒光,刀柄上缠满了黝黑的兽筋,旁边串着的兽牙足有拳头大小,尖端锋利,带着干涸的血渍,一看就是取自极为凶猛的野兽,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威慑,让她下意识想起刚才被追杀时闻到的腥风。
最让何清婉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的是他的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邃,墨黑的瞳孔像淬了冰的寒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杀意与漠然,仿佛眼前的巨兽不是什么能轻易撕碎人类的凶悍猎物,只是一块待处理的朽木。他的唇线紧抿,下颌线锋利如刀,嘴角似乎还沾着未干的血珠,顺着下巴滑落,滴在兽皮上,晕开一小片暗红,更添了几分嗜血的恐怖。那眼神太过可怕,像是能穿透一切伪装,哪怕她躲在茂密的蕨类植物后,也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看得一清二楚,这种被上位者俯瞰的无力感,比刚才被巨兽追杀时更让她绝望。
“是……兽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芽,何清婉就被眼前的黑翼兽人周身散发出的恐怖气场压得喘不过气。那不是野兽的蛮力威慑,而是一种天生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碾压,像是顶级猎食者俯瞰蝼蚁,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而沉重。连风声都弱了几分,只剩下心脏狂跳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何清婉只觉得喉咙发紧,口干舌燥,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连动一根手指的勇气都没有。
此时的灰褐巨兽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致命的压迫,低吼着弓起身子,鬃毛倒竖,可在黑翼兽人面前,它的凶悍如同孩童般可笑。它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哀鸣,连对峙的勇气都在快速瓦解,刚才追杀她时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太可怕了,这种强悍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何清婉在心里疯狂呐喊,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脏,勒得她快要窒息。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刚才兽人先发现的是自己,下场会是什么样。恐怕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会像这头巨兽一样,被轻易碾碎。
而此刻的黑翼兽人,墨黑的瞳孔看似只锁定着身前的猎物,鼻尖却微微翕动着。空气中除了巨兽的腥膻、泥土的潮湿,还萦绕着一缕极淡、极陌生的气息。不是野兽的凶戾,不是草木的青涩,而是一种温润、干净,带着淡淡清冽感的气息。它像清晨未干的露水,又像某种从未见过的珍稀草木,在这充斥着血腥与野性的丛林里,显得格格不入,刺眼。
玄风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活了近百年,他踏遍这片山脉的每一寸土地,见过无数野兽、兽人,甚至是剧毒的瘴气与食人花,却从未闻过这样的气息。那气息很微弱,像是刻意被压制着,若有若无地飘在风里,却精准地勾动了他作为顶级掠食者的本能——好奇,以及警惕。
是新的猎物?不像。这气息里没有丝毫凶性,反而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是其他部落的兽人?也不对。兽人的气息都带着与生俱来的野性与力量,哪怕是雌性兽人,也绝不会如此纯净无垢。
玄风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密林,黑翼微微展开,羽尖的锋利绒毛感知着风的流向。那缕气息来自左前方的蕨类丛方向,很隐蔽,显然对方在刻意躲藏。
杀了?
这个念头瞬间闪过玄风的脑海,如同他处理任何未知威胁时的本能。在弱肉强食的兽世,未知就意味着风险,斩草除根是最稳妥的选择。他的指尖已经微微绷紧,幽蓝的兽爪几乎要显露出来,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将那片蕨类丛夷为平地,揪出气息的来源。
可下一秒,他的动作顿住了。
身前的灰褐巨兽突然发出一声垂死的嘶吼,打断了他的思绪。猎物还在挣扎,血腥味更加浓郁,盖过了那缕陌生的气息。
狩猎的本能压过了对未知的探究。对他而言,眼前的巨兽是维持部落族人温饱的食物,是更重要的存在。至于那缕陌生气息……或许只是某种罕见的植物,或许是只胆小的、不值一提的小兽。这跟执行“屠城前哨任务”,似乎没有什么关联。
玄风收回了分散的注意力,墨黑的瞳孔重新聚焦在巨兽身上,眼底的漠然更甚。下一秒,他抖了抖落在身上的树叶,缓步逼近猎物。
没有任何预兆,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闪电,黑翼一振,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裂开细小的纹路,尘土飞扬。他瞬间扑到巨兽身前,长达数寸且锋利的指尖,泛着幽蓝的寒光,精准地扣住了巨兽的脖颈。指节用力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巨兽的颈椎应声断裂。那凶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他死死按在地上,庞大的身躯徒劳地挣扎了几下,便软倒在地,四肢抽搐着没了声息。
何清婉捂住嘴,强忍着想要尖叫的冲动,浑身的汗毛竖立,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浸湿了后背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她看得清清楚楚,兽人扣住巨兽脖颈时,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没看猎物一眼,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优雅,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对生命的漠视,原始的野性与力量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人心生战栗。
“怪物!完全就是一头杀兽不眨眼的怪物!”何清婉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震撼。她从现代文明的时空而来,从未见过如此的杀戮场景,就连脑中残存的、曾在视频中见过的最残忍的野兽杀戮画面,也无法和眼前相比。这是一种纯粹的、毫无道理的力量碾压,是弱肉强食最直白的体现。
何清婉渐渐意识到,眼前的兽人并不是来救她的,只是恰好路过,捕猎罢了。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凉,却也瞬间清醒。
博物馆的古玉、陌生的远古丛林、超出认知的巨兽、人身兽翼且凶悍嗜血的兽人……这些都不是梦,也不是什么影视基地。此刻的她是真的穿越了,穿到了一个只在神话传说里存在的、弱肉强食的远古兽世。
在这里,生命轻如草芥,力量就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