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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界选派 ...

  •   五年前……
      凡尘大陆--南渊
      浮生一盏是南渊最大的酒肆,居于凡尘枢纽,是四方脉络的交汇之地。
      五湖四海江湖侠客在此歇脚议事,文人雅士在此对酒抒怀,市井凡人在此闲谈烟火。
      天下消息皆从此流转四境,来往人多,诸多缘起、恩怨、奇遇、相逢,大半皆自此间而起。
      万事源头也便多归此肆……
      此时正值午时,酒肆外几张老旧木桌早已座无虚席,零星几桌客人举杯用食。
      余下大半客官,皆是行路半途暂来歇脚的旅人、行客,或倚柱小憩,或斟酒解乏,而他们此番行旅,便是为南渊——庆元节而来。
      酒肆内喧闹声不止,亦有一说书先生立于专设讲书高台,声腔慷慨激昂,又怒的拍醒木惊四座,叙江湖风云,讲世事沉浮,引得满堂食客凝神静听。
      “南渊此地庆元节当真是热闹。”
      赶路一人站立门外,寻了个木桌坐下,将草帽取下,顺带将腰间宝剑倚在桌旁,抬手招呼,不多时小二便上了热茶好肉。
      男子取过热茶便仰头饮尽,不多时那茶壶便见底了,他又抬手来了几壶热酒,又是喝光了两壶,才堪堪止住动作,抬手擦了擦嘴,身上风尘未解,些许劳累的扫视着街道。
      只见街道来往人众多,摩肩擦踵,又见街道两旁挂满灯笼,红影攒动,热闹非凡。
      话音一落,便见街市上行人纷纷移步两侧,面露好奇惊慌。
      地上一阵震颤,不多时,一队白衣修士绝尘而来,个个身姿挺拔,□□灵马四蹄踏风,踏着街巷奔腾而过。
      仔细看去,只见其衣诀翻飞,腰侧仙牌随势波动,细细看去,且见那牌上,赫然刻着‘望臻宗’三字。
      “望臻宗不是仙居东昆吗?怎么会出现在南渊?”
      男子闻言疑惑,视线往旁桌两人看去,只见人身穿常服模样,桌旁的宝剑却不一般,正待仔细看去,却见两人将剑取过,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男子讪讪一笑,随后敛了神情,抬手作揖,颇有一幅正义凛然的侠客模样,正声道:
      “二位兄台,无意冒犯,方才不小心听到二位说这群修士是望臻宗弟子,故而好奇,抱歉。”
      此话说的情真意切,倒是看不出虚以为蛇抑或撒谎模样,两人便也松了神情,只是瞧见他身上大小伤口,心中仍旧警惕,表面摆了摆手道:
      “无妨无妨,瞧兄台倒不是南渊的人,可是来自哪里?”
      男子道:
      “本是大朝人,为寻一人而来。”
      男子瞧他们盯着自己伤口,倒也坦荡道:
      “来的路上遇见了一些变故,对方手中灵器中灵力强悍,不知是哪个宗派?在下被他划了几剑,口涌鲜血,那人也觉无趣罢,便自顾自的去追人,在下本欲追去,却发觉伤势极重,这时又见一人冲头顶掠过,应当是追那人去了,便也安了心,着急赶路到此罢。”
      两人闻言,忽的心中一惊,问道:
      “小兄台可看清伤你之人的模样?”
      男子道:
      “长得高瘦,左脸一道骇人伤疤,我瞧着熟悉,却想不起是何人。”
      两人道:
      “可是逆尘宗的左刀疤?”
      男子一惊,深思着,道:
      “那剑势凌厉强悍,二位别说,这般一提,倒真像左刀疤的剑法。”
      说罢,似乎是身上的伤口痛了,取过热酒又饮了几杯,手中酒未喝完,两人又急问:
      “那后面追他的人你可瞧见了模样?”
      这男子抬手抹了抹嘴,又道:
      “二位认识那左刀疤?”
      两人瞧他脸色狐疑,语气质问,哈哈一笑,道:
      “天下何人不知左刀疤,只是我等曾被这左刀疤伤过,心中记恨,便多问了几句,兄台性情随和,是豪情可交往之人,在下瞧兄台这身行头不一般,倒像是侠客模样,可否询问尊下大名?”
      男子被夸得受用,黝黑的双颊泛红,又听闻两人同自己一样被那左刀疤伤过,故而松了警惕,抬手作揖,豪情道:
      “在下苏朔,敢问二位尊姓大名?”
      两人闻言,脸色惊变,猛的起身,恭敬不已:
      “原是苏大侠,久仰大名,今日一见,当真一身江湖气,坦荡且潇洒,请受在下一拜。”
      苏朔忙起身将弯腰作揖的两人扶起,心中喜悦,想我苏朔此生虽行侠仗义,但也低调不张,难得两位兄台认识我,真是有缘,便抬手让小二又送了些酒肉,和两人并坐一桌,相谈甚欢。
      “我叫王根,这是在下挚友陈厌。”
      苏朔朝两人作揖称呼:
      “王兄,陈兄。”
      几人客套几下,苏朔便问:
      “二位兄长方才所说的望臻宗,可是大朝三大宗派之一,剑圣之派望臻宗?”
      “确是。”
      两人点头,喝了口热酒,又道:
      “如今望臻宗有大宗主翁渡长老、二宗主珩玉君两人坐镇,又有沈宫主沈顷晏这等不让须眉的豪情女辈,才短短五年!”
      王根伸手举着五根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语气加重:
      “短短五年内,就位居三大宗派之一,同逆尘宗、凌衍宗两大宗派一同地位,当真厉害。”
      苏朔唏嘘,随后又道:
      “剑派之宗,为何御马驰骋?”
      王根道:
      “望臻宗内御马的修士,应当是二宗主珩玉君门下的弟子,这世间所传的缘由倒也稀奇好笑。”
      “听闻是珩玉君年少在凌衍宗求学,由于凌衍宗宗派所居高山,珩玉君那时又不会御剑,日夜要走千千万道灵阶,差点把腿走废了,此后虽会御剑,却是极其讨厌,才有了珩玉君喜好御马一说。”
      几人闻言,不由得发笑。
      苏朔饮了热酒,耳边喧闹声不断,甚是热闹,心中欢喜,又道:
      “南渊寻常时候也是这般热闹吗?当真有趣了。”
      王根道:
      “杨兄弟竟不知吗?”
      苏朔疑惑摇头。
      “杨兄弟,你这就有所不知,几日前人皇陛下召聚四境修士于此,为的便是十年一次的天界选派一事!”
      天界选派,于凡尘四境所有宗派中挑选一宗,所选中宗派,皆可于仙界荣立仙牌,受凡尘大□□境人族香火供奉。
      “人皇派遣望臻宗珩玉君——顾珩执观天象,又派遣各宗迎天神,奉仙位,意为人皇于诸位天神巩固联络。”
      苏朔面色一惊,这些时日着急赶路,外界一切竟是全然不知,倒也有些懊悔。
      王根未瞧见他脸色,忽的底下嗓音,些许神秘道:
      “这不是最主要的,其中紧要的,是打探仙界欲选哪个宗派!”
      苏朔道:
      “四境之内的宗派都会聚在南渊?”
      王根道:
      “当然,其中最紧要的,便是三大宗派。”
      苏朔听闻王根着重强调了三宗,自己日夜剿祟,对这些宗派倒是少了了解,便问道:
      “那王兄认为,此次天界选派,哪个宗派会被选中?”
      王根闻言思索,一旁久未说话的陈厌道:
      “凌衍宗和逆尘宗本是百年老宗派,应当胜算极大,可这新派望臻宗所持理念深受人族百姓拥护,胜算亦是不逊,况且我听闻……”
      两人仔细听去,那人便道:
      “几日前选派,听闻天界仙君下凡,着重提到了珩玉君,怕是……”
      ……
      三日前——南渊
      南渊北境肇建有一天门仙殿,名为混元镇凡殿,其规模威望虽不及东昆大朝境内的擎天祁玄殿,却也是开天门,迎天神的圣殿之地。
      混元镇凡殿为天界下令所见,其名亦为天界神仙所取,人皇得知其名,本是不悦。
      镇凡、镇凡……
      镇得不就是凡尘人族,人皇虽恼,却也只得哑言,其缘由,便与十年前第一次天界选派有关。
      那次天界选派定于东昆大朝擎天祁玄殿内,选的何许宗派?
      竟为四大邪教之一的万蛊宗。
      此番之举,惹得凡尘四境皆惊。
      所谓邪教,便是与正统宗派背道而驰的宗派。
      其四派为万蛊宗、炼魂宗、夜墟宗。
      万蛊一宗,百年医药世家,以制药炼蛊为主,本是无害之宗,却心存恶念,妄想一统凡尘,与妖界鬼域等妖魔勾结,致使凡尘四境石像异变,鬼门大开,邪祟肆虐,人族死伤惨重,故而被毁宗灭派。
      现如今第二次天界选派,这等鼠辈,亦是不敢露面罢。
      ……
      “殿下,只剩万蛊宗和炼魂宗两宗派未到。”
      混元镇凡殿内结界四起,白雾缭绕如同仙境,一对石狮分立殿门两侧,浑厚庄重,气势慑人,又有众派各修士依令身穿白袍,飘飘仙在白雾中攒动。
      人皇尊坐高位,一身黄金龙袍加身,面露静肃,闻言抬手一挥,一双沉重龙目端视天际云流旋动之处,一座天门匿于云端,远远看去,只露出一角门栏。
      往下看去,便见一缕缕灵光涌动,底下白雾被震散,不得靠近,八卦阵法铺排开来,尽起灵剑凌空直立,剑芒威慑八荒。
      又见一身白袍傲姿手握观天镜玉盘,指尖作决,灵力乍现涌动,缓缓灵光注入观天镜玉盘。
      忽的一声巨响,天色骤变,只见天际铺开七彩详毯。
      狂风骤起,殿外高悬的灯笼飘带被吹的啪啪作响,又见一座高大至耸立云端的神像骤然间折中劈开,众修士皆惊,忙声使得轻功躲避。
      砰的一声,人皇怒而拍案站起,神像被劈成两半倒地,将整个混元镇凡殿殿外砸了个稀碎。
      “怎会如此?”
      白雾散尽,一中年修士怒目而视,身穿白袍,却仍旧压不住满身震慑杀气,腰间灵剑铮铮出鞘,竟想着冲向天际一看究竟。
      “施宗主稍安勿躁,切莫冲动行事。”
      逆尘宗宗主施镇忠闻言顿了脚步看去,忽的老脸一沉,道:
      “萧宗主,真是许久不见,您老武功高强,技艺拔类,竟不见老,反倒年轻不少。”
      凌衍宗大宗主萧承渊抬手捋了捋通白胡子,笑的平和清润,一派温雅清修。
      “施宗主打趣本宗主,本宗主头发胡子早已发白,施宗主年岁见长,亦不见苍老,惭愧惭愧。”
      两人客套,却有一人迎了上来,朝他们弯身作揖道:
      “爹,萧宗主,您二老何不入殿与人皇同坐,今日选派出了异常,倒不如派孩儿前去查看,助珩玉君一臂之力。”
      其人年岁尚轻,少年模样,长得俊俏,身材高大,约莫二十余岁模样,脖间还挂了一圈铃铛银圈,话里话外,亦有那副,骄纵得紧的模样。
      “你去作甚,尽捣乱,施砚桉来了没?这小畜生,这般重要的日子若是再敢给老子搞什么鬼名堂,老子定要打断他的狗腿,看他还有心思往外跑!”
      施镇忠瞧着眼前少年,抬眼环视一周,目光沉沉的看着远处旌旗灵轿之处只有一众凌衍宗修士。
      为首的俊美男子,面容温润如玉,自不可能是逆尘宗大少主施砚桉这等浪荡公子。
      站于一旁的逆尘宗修士没了施砚桉领头,便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了阵法。
      施镇忠见状,亦是气的脸色阴沉,怒骂不已。
      萧承渊上前看着脸色些许难堪不满的少年,扬声夸赞道:
      “这是施二公子吧?长得可真俊俏,听闻用功努力,真是后生可畏啊,若是施大公子不能到场,施二公子也是个好人选罢。”
      施镇忠看着萧承渊嗤了一声,怒道:
      “成何体统!天界选派历年来只有宗派长子可起轿举旗,你这老头,怕是越老越糊涂罢!”
      萧承渊被说的老脸一红,自是不甘示弱:
      “施宗主当真固执迂腐,老朽长子萧祁可不同施大公子一般,自是不用犬女萧慕抬旗。”
      两人争吵,众门派听闻,却也不稀奇。
      凌衍宗和逆尘宗两大宗派长老自古水火不容,见面即吵,见怪不怪。
      忽的一声巨响,天色再度骤变。
      众人看去,只见天际天门已然现身大半,又见三大神兽分立两旁,分别是白泽、九幽祥凰、太古麒麟三大神兽。
      “天门要开了!”
      话音一落,便见阵阵狂风忽得转为柔风,天界飘落花瓣,飘带缠绕而下,忽的锣鼓声四起,混着悦耳琴声绕梁萦柱。
      众人凝视天门,只见那袭白衣凌空跃起,冷冽的神情凝视着天门。
      “尽起。”
      沉声令下,尽起长剑闻声破空在手,剑芒四起,又见底下八卦阵法旋动,骤然间,天际忽有空灵闷响声起:
      “人皇陛下,您可知今日是何时?”
      众人闻声一嗬,皆是震惊。
      人皇起身,挥动龙袍衣袖走去,傲立殿门行礼,随后:
      “天神陛下,我等无礼,扰了陛下安宁,今日实乃,已是十年天界选派之时。”
      天际忽的传来沉声闷笑,仙云再度缭绕仙门。
      施镇忠倒是不解,扬声道:
      “天神,何故不现身?今日实乃选派之日,我等已然筹备许多时日,诚意至极,并非无故清扰天界安宁。”
      那沉声闷笑依旧。
      一白发老者见天神不愿现身,望向站于阵法中的白衣男子扬声道:
      “安珩,先回来。”
      那声音醇厚,虽是沉声,那丹田处灵力强悍,一出口的竟是传出百里之远。
      凌空云端男子闻言,眸色沉沉望着天门许久,耳边仍旧是那闷笑,便收剑入鞘,使着轻功端站老者身旁。
      “翁渡长老。”
      男子朝翁渡长老微微颔首。
      施镇忠见白衣男子回来,便问道:
      “珩玉君,天神怎地不露面?”
      珩玉君亦是望臻宗二宗主,顾珩执。
      顾珩执虽位尊宗主之位,可年龄相较各位宗主尚小,礼数少不得,故朝其行礼,道:
      “天神不愿露面,四大神兽也只有三大神兽现身,今日之时,不是选派吉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天界选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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