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好，伍泽楠 一言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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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做好了早餐，第阳阳走进厨房，吐了口气，没什么胃口。
有些反胃，便靠在二楼阳台的窗边，双手抱腹，揉了揉。
第娜的视频通话几乎就在第阳阳拿起手机的同时闪了进来。
第阳阳没有思索地接了。
“阳阳，在干嘛？”
第阳阳挤出了个笑，不太自然，“我刚吃完饭，妈，你忙完了啊？”
“嗯，刚拍完今天最后一场戏，看后面要不要补镜头，差不多月底就能回去了。”第娜在电话另一面笑得像花儿一样。
第阳阳跟着笑了笑，语气轻松着说道：“好，等你回来，不用惦记我，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第娜点了点头，眼神偏了下看了看身后走过来的女演员，笑着说道：“有时间聊，你小颖阿姨来了。”
说着，第娜就挂断了电话。
第阳阳揉着胃，强撑着坐在了床上。
渐渐四肢放松，整个人瘫在床上，只有什么都不想，把大脑放空的时候，他才不会感觉到这个房子有多空荡，身后的影子有多大。
睡了20分钟回笼觉，第阳阳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生物钟都特别自信，这么多年并没有养成赖床的习惯。
穿好了校服，随手拿上了放在沙发上的车钥匙，司机昨晚就给他留了言，说家里母亲年纪大了，昨晚突发高烧，今早得请一天假。
这辆奥迪车是前不久，第阳阳十八岁生日时，第娜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算是他人生中的第一辆车，不算好车，至少和圈子里的朋友相比，算是平民车了。
但是第阳阳考下驾照后，就一直开着这辆车，虽然车库里停着第娜的不少好车，但是第阳阳就图着开着顺手，开个舒服。
说来今天也凑巧，昨天去学校的那条路，今天出了事故，看着前面堵成一团的车群，第阳阳皱了下眉头，敲了下方向盘。
不得不打开了导航，掉头换一条路继续行驶了。导航的人工智能指挥着第阳阳在城区的几条街道兜兜转转，他总觉得自己被导航耍了。
一个大转弯，眼前闪出的是一辆黑色保时捷。
嘶——
车体相划的特殊声音让两位车主同时停了下来。
保时捷车主短促地按了下喇叭，停了下来。
第阳阳也没任何错误，他即使再着急也没有触犯过任何一条交通法规。只能说是路窄，让两辆车擦身而过。第阳阳放下车窗，对面也很同步地放下了车窗。
两个人都有些吃惊，一模一样的校服映入彼此的眼中。
伍泽楠皱了下眉头，没什么表情，说道：“你倒一下车，让我过去。”
第阳阳对帅哥天生没有任何抵抗力，尤其是伍泽楠这样长相身高气质都很戳他的，火气消了大半，点了点头：“好。”
看得出伍泽楠车技蛮好，第阳阳稍微往后倒了一点点他就过去了。伍泽楠点了下车笛，然后开走了。
没多说话，更没有要找麻烦的意思。
第阳阳也不是爱惹事的人，刮了点漆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再说还有保险，他并不在意自费那点钱。
但导航导来导去，多跑了昨天路程的一倍，才好不容易到了学校门口，此时菁市三中的早课下课铃响彻整个校园。
第阳阳深吸了一口气，门口保安大爷拦下了他，语气不是很好，眼神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迟到“差”生。
一头长长的卷毛，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
所以大爷开始语气还是很客气，和善地说道：“同学，哪个班的？怎么才来？”
第阳阳虽然糟心，还是勉强地挤出个笑来。
“高三一班，第阳阳。今早东昌路上出了车祸，我绕了一大圈，耽搁了一会儿，大爷。”
保安大爷看对面的小同学彬彬有礼，本想着放他过去。
不凑巧的，校领导里面平时最闲的两个，遛弯到校门口，眼睛不自觉地停在了大爷和对面男同学身上。大爷也只好陪笑着掏出记名册：“那签一下名字吧，同学。”
第阳阳也没有迟疑，他也不想给大爷找麻烦，利落地签完字，等大爷开门道了句谢就往教学楼奔去。
咚-咚-咚
“报告！”
正在前面讲课的生物老师看了一眼门口陌生的面孔，有些诧异，但还是让第阳阳进来了。
韩杨柳看着第阳阳走过来，远远地就站了起来，准备让位置。等到第阳阳坐了下来，韩杨柳才跟着坐下。
生物老师是一个年轻女老师，去年刚毕业，今年就带了毕业班中最好的一班，是有些实力在身上的，即便是人神共困的清早，也始终报以百分百的教学热情投入到课堂上。
她像个发条一样，直到下课铃响，即便全班百分之四十的学生都已经趴在桌子上了，仍旧激情四射地讲完了最后一题。
韩杨柳怯怯懦懦地看了好几眼第阳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主动搭讪问道：“你怎么来晚了啊？”
第阳阳耐下心回复道：“今天堵车了，绕了好久。”
韩杨柳点了下头，哦了一声。随手从桌肚儿里掏出刚刚早课讲的试卷递给第阳阳。
“这是刚刚早课讲的卷子，我把笔记都记在卷子上了，有些潦草，你要是看不明白的话可以问我。”说完，韩杨柳脸红着别过了头。
第阳阳接了过来，跟着微笑着说谢谢。
“班级迟到表上签一下名字，同学。”第阳阳正看着韩杨柳的生物早课卷子，声音从头上传来。
第阳阳抬头看去，李梓晴今天换了副镜框眼镜，不知道是刻意改小了校服还是高中三年长高了，总感觉她的衣服比很多这三年长高不少的男生还要合身。
第阳阳接过登记表，8月3日的迟到登记上已经有了一个名字——伍泽楠。
第阳阳回头看去，眼睛直勾勾看着最后一排沉默看书的男生。
“这个班只有伍泽楠一个姓伍的吗？”第阳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李梓晴点了点头，她没懂为什么第阳阳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那应该没错了，这人十成十就是自己的便宜哥哥了。
第阳阳心想着，拿起一支笔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李梓晴看着第阳阳签完字，抽出迟到登记表，点头示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班级。
直到上课才回来。
前三节课课间田丽梅一直没出现，直到第四节课她才来。第四节课是她的课，她今天显得格外憔悴，不知道是不是没涂口红的原因。总之自从进了教室开始，她就时不时咳嗽几下。
上课铃一响，田丽梅迅速地扫视了一眼班级。
“上课。”
李梓晴在班级的第一排站了起来，中气十足地喊道：“起立。”
“老师好！”56个同学迅速起立。
“同学们好，请坐。”
老田立马掏出了包里的口罩，咳了俩下，脸色微微泛红，说道：“上课之前说两个事。”说着又扫视了一眼班级，盯着后面正在小声窃语的沈瑶和苑许。
瞪着他俩咳了一声。
尹婷婷在一旁拍了一下沈瑶，她才意识到怎么回事，闭上了嘴。
见他俩闭了嘴，田丽梅才把目光从那一角落移开。
“好了，说两个事。第一个事是咱班今天有两个学生被校门口保安记下来了，班长和我解释了，是因为路段发生交通事故了，我可以理解，但是被学校记名的，以后不管有什么大事，都得先来我办公室和我说一声，然后我去学校那给你销名字，这次就算了，以后注意。”说着看了第阳阳一眼。
第阳阳跟着点了点头。
“第二件事，就是学校篮球赛，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咱们班高一、高二时分别拿了高一组、高二组第一，我对你们蛮有自信的，这个就由班长组织一下吧，我不多管了。”
李梓晴在后面回了句好的。
感觉韩杨柳一听有篮球赛，莫名有些兴奋，低着头看向第阳阳，开心地说道：“你会打篮球吗？”
第阳阳摇了摇头。
韩杨柳就像开了话匣子一样，刚要和第阳阳多讲些一班的光荣历史，讲台上的田丽梅又咳了一声。
韩杨柳讪讪地回过了身。
“收心嗷，都收收心，高三了。”教鞭敲着黑板，留下了几声回响。
末夏的蝉鸣淡了许多，菁市三中的老槐树微微泛红，窗边的风吹进高三一班，五楼最尽头的那个班级。
每个人都盯着讲台上的老师，每个人心里都藏着梦。
中午，是韩杨柳带着第阳阳去食堂吃了点东西。菁市三中的食堂还可以，里面的分量给的很足，味道也很好，而且不油腻。
秋季作息，午休只有一个小时，很多学生都在课桌上对付过了一个午休。
刚吃过饭，沈瑶就拉着尹婷婷跑回了班级，很激动地冲到伍泽楠的课桌旁，此时的伍泽楠正在午休，沈瑶直接拍起了他。
伍泽楠并没有睡着，但是被打扰了之后还是有些生气，皱着眉问道：“怎么了？”
沈瑶一副不平的样子，气愤地说道：“五班转过来一个一米九多的体育生，怎么办啊，楠哥？”
伍泽楠看了一眼她，留下句：“随便。”
沈瑶瞪大了眼睛，“什么？随便？去年咱班就和五班差了五分。”
前面的苑许实在看不下去了，主要是沈瑶太吵了，很多人都瞪着眼睛回头看了好几次。
“诶呀，你还信不过楠哥，别打扰他午休了，快回去睡觉吧。”
沈瑶一听这话想了想，也是，不管来几个都不是伍泽楠的对手。没心肝似的笑了一下，回到了座位上准备午休。
午间时光过得很快，第阳阳趴在课桌上压根没睡。
他觉得伍泽楠好帅，今早看见他就感觉好帅，刚才看也感觉很帅，第一次见他找他问路也是因为他很帅。
他喜欢男生。
这不是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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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是政治课，政治老师是一位地中海男老师，个子高高的，看上去很严格。尹婷婷是他的课代表，上课前就拿着政治书走了进来。韩杨柳还没从午休的睡意中清醒过来，政治老师讲了不到五分钟，他就一头倒了下去。
后面一个纸团打了过来。
不到十秒钟，又一个纸团飞过来打在了韩杨柳头上。
第阳阳回头看了看，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纸团的来源，是苑许。
苑许一边和沈瑶有说有笑，一边还不忘时不时捉弄一下韩杨柳。
一连五六个纸团打在耳边，韩杨柳丝毫未动，政治老师倒是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
“把韩杨柳叫起来，那个女同学。”
第阳阳抬头看了一眼政治老师，懵了一下。然后抬起手碰了碰韩杨柳。
韩杨柳猛地坐起来，吸溜了一口口水，抬手擦了擦。看着第阳阳：“下课了吗？”
班级瞬间哄堂大笑，第阳阳眼神一抬，示意他看一眼讲台。
韩杨柳意识到了怎么回事，尴尬地看向讲台。红着脸的政治老师眼睛都快瞪出眼镜框了，指着韩杨柳喊道：“后面站着去！”
韩杨柳撇了撇嘴，自认倒霉地拿着书走到后面去了。
政治老师双手扶在讲台上，皱着眉沉默了很久后吐了口气，开口道：“都已经高三了，要是不想上课，不想学习就回家休息去，别在我的课堂上当这个老鼠屎，还有好学生想好好学习呢。”
说着看向第阳阳，“你叫什么？”
第阳阳面无表情地说道：“第阳阳。”
标准的男性声音让政治老师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男同学？”
第阳阳点了点头。
“你们班主任让你留这么长头发？”
第阳阳嗯了一声。
政治老师没说什么，沉默了片刻。
“现在一些外国的糟粕文化，真的无时不刻都在摧残你们这些小孩的三观，留着个长头发，把自己搞得不男不女的。像我们那个时代这种打扮都是要被骂大街的......”
政治老师在前面喋喋不休地说着，第阳阳皱着眉头看着他。
第阳阳并不觉得自己留长发有什么问题，从前不觉得，以后也不会认为。
他并不赞同政治老师的这套说辞，想着下课之后去找人说清楚这个事情。
现在在课堂上，他并不打算因此浪费大家的时间。
可有些人生来就适合做英雄，尤其是早就被赋予滤镜的帅哥。
伍泽楠站了起来，看着讲台上仍旧长篇大论的男人。
“老师，我觉得您说得不对，或者说您不应该借着第阳阳同学说这件事。”
政治老师看着伍泽楠，他对这个孩子还是很看重的——毕竟班级前三。
但此刻他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伍泽楠，老师只是在讨论社会现象。”
“那老师您就更应该就事论事了。”伍泽楠皱着眉说道。
前面有人回头递给了他一道目光，炽热又真诚。
伍泽楠看见了，但对上的那一瞬，他就错开了。
即便这个人不是自己父亲再婚对象的儿子，自己下面要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弟弟，他也会站出来驳斥这番与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养出的三观相背离的论述。
苑许就常说一些让人费解的话，伍泽楠忍不下去时就会怼他。
常常把人怼到哑口无言。
以至于苑许总叫他“道德警察”
政治老师扶了下眼镜腿，沉默了片刻。
他在思索伍泽楠刚说的话。
似乎真的采纳了。
“好好好，是老师用词过激了，这些事情我们以后再讨论，咱们现在先讲课。”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好，伍泽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