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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The Arrogant Serial Killer SH 视角 ...


  •   The Arrogant Serial Killer
      BBC Sherlock Holmes/Molly Hooper

      前言
      Sherlock视角第一人称
      短篇
      时间线与《冒名顶替者》大致一致会提及假死的两年间正剧从S3E1开始

      -也可以当做番外来看 灵感来源于打雷的Sweet Serial Killer 也是全文bgm

      -
      是我,没错,Sherlock Holmes。我回到伦敦了。

      在度过了两年的追击和高强度博弈的生活后,我必须承认我对回归正常生活期待得心实意——按Sherlock Holmes的标准来讲,当然。在和那些地下暗网打了足够多的交道后,似乎伦敦层出不穷的谋杀案都显得像电子游戏一样温和无害了。
      如何回归是个问题,但我不是太担心这个,我甚至为医生准备了一个惊喜——尽管从他的反应来看实际效果和我的理想预期偏差得有点多。事实上,John Watson对我的善意隐瞒大为光火,于是把自己关进了那间小小的私人诊所里。但谋杀案和络绎不绝的委托人可不会因为医生的退出而停止向贝克街221B进攻的步伐。我向来擅长独自行动,但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我决定找一个助手。

      于是几乎是下意识的,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Molly Hooper。

      我在巴茨医院的化验室里找到了她,白大褂,低马尾,在我开口的第二秒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对于“Sherlock Holmes的临时助手”的身份似乎有些忐忑,但每分钟提升了20秒的语速和抖动的面部肌肉无一不显示出她隐秘的期待和细微的激动。

      看吧,我了解她。没人能拒绝谋杀案的邀请和它的永恒魅力,我知道她一定无法对此说“不”。

      “Sherlock,你确定要我做你的副手吗?我需不需要拿个笔记本什么的,我听说John每次都——”

      “你不需要成为John,你做自己就好。”我对她微笑一秒,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外遇的丈夫,伪装成网友的继父,地下室里的骷髅头——大部分案子都不复杂,绝大多数都可以归到“情感和经济纠纷”栏目。Molly Hooper拿出了一个笔记本来记录来来往往的访客和他们所谓的案件,正当我怀疑伦敦到底还有没有一桩像样的案子时,终于有一节消失的地铁车厢找上了门。

      我们找到了那间有着两扇白色栅栏玻璃门的公寓。我抬手摁响门铃,Molly Hooper在下一秒把我的手背打掉了,就好像我此刻的行为是个以捉弄邻居为乐的五岁幼童。

      在监控播放完毕后,我们从狭窄的楼梯间上下到一楼,我飞快地整理思绪
      ——威斯敏斯特,圣詹姆斯公园,各式各样的地图,然后我问她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去玛丽勒布恩路的炸鱼薯条店,告诉她是她成就了这一切,为她对我的帮助真心实意地道谢。

      然后我看到了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和无名指上的钻戒——她订婚了。显而易见,我早该发现的。
      于是我微笑了一下,因为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但是你以后不能再这样帮我了对吗?顺便说一句,恭喜。”
      左侧的骨骼似乎微不可察地震动了一秒,就在第二根肋骨和第三根之间,或许还有左侧的大腿骨。我安静了一会儿,感到一点轻微的眩晕。空气里的氧分似乎在一瞬间变得稀薄了,我相信是因为大气分子在某种罕见的气流运动中急剧压缩。

      Molly Hooper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开始讲述她和那个男人相识相知的过程,语速飞快。我猜她现在的心情和我某种程度上而言有一定相似之处,我们都在掩盖。尽管我不知道被掩盖的东西是什么。

      多年来一直有一个隐秘的声音在大脑深处提醒我理应对她心怀愧疚,因为某些我大概永远无法提供却一直享受并利用的东西。这个想法听上去多少有些荒诞不经,毕竟我可是Sherlock Holmes,如果世界上有什么人最不可能和“同理心”、“怜悯”、“善意”等等一类词语扯上关系,那这个人一定是我。

      我自私,高傲,冷漠,功利,不在乎情感,追求危险和刺激,一个被医学系统认证的高功能反社会。而Molly Hooper与我恰恰相反,她是“Sherlock Holmes的一切反义词”的总和,一个各种意义上都绝对无可争议的好人。她善良,冷静,忠诚,富有同情心,聪明,谦卑,热爱生活。她值得生命中所有最好的一切,不该被任何东西笼罩在过去的阴霾里,包括Sherlock Holmes。

      Molly Hooper抿了一下唇角,她在紧张的时候总是下意识这么做,有点孩子气的。她沉静的褐色眼睛变得有些浑浊,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瞳孔里的深色斑点放大了。我猜是因为光线偏折的角度发生了变化。
      我想起在刚迈入那扇大门的时候,我习惯性地开口准备对屋主加以讽刺,然后我看见了身后的Molly Hooper。她是个富有同理心的人,她在场的时候我总是必须展露一点恰当的态度。

      很少有人能让我产生真心实意的感激和歉疚,我想Molly Hooper是一个例外。

      无论如何,感谢不存在的上帝,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她将奔向平凡的,崭新的,美好的——正常人生活。我不想祝她订婚快乐,因为据我所见所有这种形式的社会联结都是彻头彻尾的灾难,我对婚姻的具体走向如何毫不关心,我只希望她快乐。

      于是我听见自己缓缓开口了,“我希望你会非常幸福,Molly Hooper,”真心实意地,“你值得这份幸福——看来你爱上的男人也不全都是反社会。”

      我们走出大门,向着街道两端背道而驰。事情的一切发展本应按照预期计划进行下去,就像早早被定好结局的电影结尾:Molly Hooper开启了崭新的生活,享受和另一个正常人在爱情里的温情时光。Sherlock Holmes和各路罪犯斗智斗勇,成为医生博客和泰晤士报上的常客。

      如果不是骤然而至的东风,我想是的,本应如此,就这样平铺直叙地进行下去。而那通考验在一天之内改变了太多东西。事实上,它几乎改变了一切。

      -

      “Sherlock,我认为你只是不擅长这个。”

      “什么?”

      “爱,”他耸了耸肩,像是在思考措辞,“你并不像你自己认为的那么——冷酷无情。”

      对于罗曼蒂克关系这一点,John Watson是这么对我说的。就像任何一条对这套可笑的社会身份认同体系游戏里的金鱼一样,他也对两性关系抱有积极和推崇的看法。

      “John,”我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说出这句话了,“感情用事是失败方的化学缺陷。”

      那天我们很早就完成了一个小案子,医生甚至没有花费太多时间来完善他的博客,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于是我轻车熟路地带John去到了玛丽勒布恩路的那家炸鱼薯条店。我看着他清空了外带纸盒里的炸薯条,拿起纸巾擦掉了嘴角的番茄沙司,早就忘记他是怎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的了。我的大脑总是下意识地过滤掉别人无用的废话,我对这一点感激不尽。

      “好吧,Sherlock,”他不以为意地把空纸盒扔进垃圾桶,仿佛对我的话已经习以为常了,“那我希望你也有这一天,爱情游戏里自大的连环杀手。”

      记忆宫殿里出现的这个片段让我犹疑了一会儿,我不认为这个片段对于解决我眼下的困境有任何作用,但它的出现总是有原因的。于是我按下暂停键,走到另一个我和John的中间,开始演绎。到底有什么地方是被我忽略掉的?尸体,断臂,尼古丁,灰色泥渍,烟灰,油炸马铃薯的碎屑,须后水,氯化钠,伦敦桥,牛津街——

      “Sherlock。”

      我一睁眼就看见了站在街边的法医,白大褂,低马尾,双手放在口袋里。她穿过马路走到快餐店的门口,环视了片刻周围静止的人物,脸上平静得没什么表情。

      是的,没错,这是另一个问题。在过去的十三天里,只要我一打开记忆宫殿就能看见Molly Hooper的身影,她大多数时候只是冷静地站在一边,看着我打开一个又一个装满资料的抽屉,很少有开口的时候。我相信这是我的大脑在提醒我Sherlock Holmes欠Molly Hooper一个正式的解释和道歉,但是即使用不着记忆宫殿的提醒我自己也深知这一点。我尝试了很多不同的方法让她消失,但无一例外全部都以失败告终。

      “Molly,”我从另一个自己和医生之间的空间里钻出来,“你在巴茨医院的工作呢?你不需要给那些人体组织里的化学成分做分析报告了吗?”

      “你到底漏了什么?”她像是没有听见我的话,自顾自地穿过大门向我走来,语气开始咄咄逼人,“什么东西是被你遗忘的?”

      “好吧,”我盯着她褐色的眼睛,“你一定要这样,对吗?”

      “什么东西是被你遗忘的?”她的声音放轻了一点,固执得像台复读机,“Sherlock Holmes,什么东西是被你遗忘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本该对此感到恼火的,然后开始大喊大叫,就像面对所有让我感到低效和不耐的人或事一样,用尖锐的方式刺痛他们,最后他们总会闭嘴。但我并没有。我不是一个富有同理心的人,但无法心安理得地这样对待Molly Hooper。

      “我明白了,你要看我把这个愚蠢的游戏进行到底,”我绕着法医转了两圈,她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你想让我演绎给你看吗?”

      “当然,”她终于正视我了,这可是十三天以来的第一次,“我的荣幸。”

      我打了个响指,嫌疑人的等比塑像立刻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蹲下身,伸手捻起嫌疑人的裤腿,“伦敦居民区的一般泥土是棕褐色黏土,而泰晤士河潮间带淤泥混着大量河底黑藻碎屑,看这里 —— 泥垢分层。表层是干燥褐土,底下裹着一层深灰发绿的腐烂水草淤泥,只有涨潮退潮的河岸滩涂才会沾上这种复合淤泥,公园、街道、建筑工地都不存在这种配比,”我站了起来,“再看看他的上衣口袋,这根烟的受潮程度说明他曾长时间站在开阔临水风口,密闭室内和小巷不会有持续潮湿河风浸润口袋,还有刚才看到的他牛津鞋底的结晶盐渍——”

      “问题不在这,”她冷静的语调打断了我,“你忽略了一样东西,Sherlock。”

      “所以是什么?”我尖锐的语调不可抑制地拔高了,上一个贸然打断我演绎的人已经被我塞进了下水道,“到底是什么?”
      “再试试看,Sherlock Holmes,”她的表情怜悯又轻蔑,真是奇怪,Molly从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仔细想想。”

      我有些恼火地闭上了眼睛,看见另一个我自己出现了:Sherlock Holmes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从单人扶手椅上一跃而起。他穿着睡衣,卷起来的袖口下是药物注射留下的针孔,我闻到了他身上尼古丁贴片的味道。

      他冷漠地看着我,“Sherlock,你真的没有想到吗?”

      “该死的,你也需要我的演绎吗,”我凑到他跟前,看见他充血的结膜,“你已经至少48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为什么不呢,”面前的Sherlock变出一张长沙发,舒适地坐下了,深陷进靠背柔软的人造绒里,“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能耐,全大不列颠最好的咨询侦探。”

      “既然你出现了,”我紧紧盯着长沙发上姿态松懈的Sherlock Holmes,“所以这一定是关于我的,我需要演绎我自己。关于什么——谋杀案?不,太简单,必须是我不擅长的。天文学?地理?国际政治?文学?艺术史?不对,不对,统统不对——”
      “什么东西是被你遗忘的?”他看上去非常松懈。
      “该死的,你——”
      “Sherlock,”他粗暴地打断了我,“什么东西是被你遗忘的。”

      “近30天以来的所有案件都已经被我过了四遍以上,我确定没有遗漏的。”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不,”他毫不客气地白了我一眼,“你心知肚明。”

      我闭上了嘴,看着另一个自己展露微笑。他要开始考验我了。

      “让我们换一个方式吧,Sherlock。谈谈你为什么不愿意去找Molly Hooper,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是你的问题。”

      “她不会原谅我,”我迅速回答,“不会原谅这件事。”

      “为什么呢?”

      我忍住咒骂他的冲动,“我们都知道为什么。”

      “不。说出来,Sherlock,为什么Molly Hooper不会原谅你?”

      因为她爱我。

      “为什么?”

      我保持缄默。

      “Sherlock。”

      “因为她爱我。”我恼火地回答,几乎是吼出来的。

      沙发上的Sherlock Holmes看上去似乎很意外,“你表现得太激动了,她可不是你生命里第一个表现出这种罗曼蒂克倾向的人,在可预见的未来里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刚想开口反驳就被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你为什么不去和她道歉?这不过是圣诞节事件的重演——事态升级版,当然。但你有足够充分的理由。”

      “因为我已经知道无论如何都于事无补。我相信你的大脑里肯定也有‘Molly Hooper如何面对Sherlock Holmes的解释’的21个版本,至少我没有发现里面的任何一个叫做‘冰释前嫌’。你知道我从来不去做已经胜算全无的事。”

      “谎言。因为你在害怕,”他丝毫不给我喘息的机会,“下一个问题,为什么在知道她订婚后祝她非常幸福?”

      “她值得所有最好的——”

      “为什么吻她?”

      “那不是一个——”

      “有点过于戏剧性了不是吗?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么法兰西的一面。下一个问题,”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迫不及待开始追问,仿佛我的答案如何根本无关紧要,“圣诞节那天为什么道歉?”

      “我伤害了她的感情。”

      “你从来不轻易道歉。订婚取消了,你为什么高兴?”

      “她意识到了那样的人生不可能幸福。”

      “为什么对她说两遍‘我爱你’?”

      “时间紧迫。”

      “来不及思考?”

      “她得活下来。”

      “东风为什么选择她?”

      “她很重要。”

      “Mrs.Hudson也很重要。最后一个问题,Sherlock,”这次他闭上了眼睛,闲适的姿态仿佛身处比亚里茨的度假海滩,“你输了,你引以为傲的冷静理智并没有演绎出她的公寓里没有炸弹。为什么你的演绎失误了?”

      我安静地看着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记忆宫殿的一个角落忽然出现了Molly Hooper套在彩色毛衣里的身影,她颤抖着掩上手机,哽咽的声音像大限将至的绝症患者。我赶紧指挥一块洁白的亚麻布把她盖住。

      空气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寂静。或许是我的错觉,我忽然感到有点窒息。

      “那么,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长沙发上的Sherlock Holmes开始戏谑地鼓掌,夸张地行了个绅士礼,“祝你好运,连环杀手。”

      我睁开眼睛,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如同从未出现过。
      “Molly?”我环顾四周。

      没有回应。她确确实实消失不见了。

      -

      我在巴茨医院的门口遇到了那个年轻的见习生,后者在看见我的瞬间如临大敌般地用手上厚重的资料夹挡住了自己的脸,企图转身逃向停尸间的方向。

      “Mike。”我叫住他。

      “是Benjamin,”他还是放下了资料夹,“Benjamin·Wellson,Holmes先生,我已经告诉过您三次了。”

      “麻烦帮我叫一下Dr.Hooper,请告诉她我在走廊等候。”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事实上,我想她大概——”他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有什么东西噎住了他的喉咙,“她正在忙着——”

      “她的排班时间在周一到周五上午9点到12点,下午3点到5点之间,上一个案子的化验报告在三天前已经送到了苏格兰场,她现在手头并没有工作。”

      年轻的见习生叹了口气,“好吧,我会去帮你问她,但我不保证她会出来——”他观察了一下我的表情,我平静地看着他,“好吧,上帝啊,我明白了。我会尽力的,即使是为了这里久违的安静空气着想。”

      于是我开始观察走廊尽头的金属门,这个星期的第四次尝试从它生锈的弹簧上看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好在路过的殓师员推着一具新鲜尸体从走廊上路过,解救了我无事可做的大脑。

      正当我对着两个菜鸟新手发表专家高见的时候,Molly Hooper从金属门后出现了。我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她再次拒之门外的准备——各种意义上的,她完全有理由这么做。

      法医在飞快地说话,绝大部分内容我都没有听清,因为大脑在飞速地排演我接下来准备好的解释和说辞。很好,抓住这个停顿的机会——

      “对不起,Molly,”我摆出严正以待的姿态,“我想告诉你我不是故意要那么做的。我不想伤害你的感情,那也不是一个实验。”

      接下来的解释环节有惊无险,毕竟内容早已被我记得滚瓜烂熟。解释,道歉,祈求原谅然后离开。全部进度已经完成了二分之一。很好,Sherlock,保持下去。

      “原谅你,为什么?”

      Molly Hooper的话把我从腹稿和反应推演的世界里拽了出来。我盯着她褐色的眼瞳看了一会儿,然后是她轻微颤抖的肩膀和手臂。她在竭力掩饰自己的紧张和难过。

      我忽然想起假死的那两年,我在巴格达处理的一个任务。那次大英政府摆了我一道,故意让我落进伪装成线人的双面间谍手里,在卡尔克老区的废弃仓库里和其他三个人质过了四天滴水未进的生活。他们中的一个是沙尘街区从事灰色交易的劳工,有着欧罗巴地中海人的高眉骨和深眼窝,被烈日晒成浅橄榄色的皮肤和深褐色的瞳孔。他对我所扮演的黑市商人信任不已,许诺在逃出生天后一定要请我去穆塔纳比喝亚力酒。接着又过了两天,他死于审讯逼问时的鞭刑。

      当时我也在场,行刑的是Mycroft的人,我坐在密闭的地下室里唯一的一把铁椅上,看着男人因为疼痛而痉挛的双臂。他抬起头来看着我,我以为他会怨恨,但他并没有。

      Molly Hooper的声音让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有一千枚钢钉贯穿脚背把我钉入地心似的,我想我有点理解他了。

      “我爱你,”我听见自己开口了,“Molly Hooper,我是真的爱你。”

      泪水从法医的眼眶里不可抑制地往外溢,她的肩膀不断起伏着,比起忧伤更像是愤怒。

      “我恨你。Sherlock,我恨你。”

      “我爱你。”

      我这一生很少有需要向别人证明自己什么的时候,绝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我在证明他们的问题。事实上这非常简单,只需要看一眼,甚至用不上三十秒——于是快餐店的老板洗清了嫌疑,困扰了苏格兰场两个星期的悬案迎刃而解,遗失的宠物狗找到了回家路。周围的金鱼大都对我宽容,恶语相向我也并不在意,我已经有足够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多余部分显得不合时宜。

      但总有那么几个瞬间,情感超越理性夺取了Sherlock Holmes的控制权。于是我迅速作出了一个决定:在接下来的120秒内证明我对Molly Hooper的感情。

      “你大概不是很了解我——”

      “善良,聪明,独居,爱猫,孤儿,敏锐,医疗行业工作者,”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还有很多。你知道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相当了解你了。”

      善良,聪明,独居,爱猫,孤儿,敏锐,医疗行业工作者,宽容,忠诚,纯粹,坚强,勇气,执着,专业,鲜明,暖色调——还有很多。

      “你知道么,狂妄自大的Sherlock Holmes,”她停顿了一会儿,忽然换上了一幅故作严肃的表情,于是我笑了,“我决定原谅你了。”

      我想起那天傍晚John Watson在玛丽勒布恩路的快餐店门口对我说过的话,或许医生说得不无道理。
      感情用事是失败方的化学缺陷,那我只好承认自己也并不完美。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The Arrogant Serial Kil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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