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景明［ABO］》小盼菩提

21、第 21 章 往哪摸呢？

　　清晨的冷空气清新，柳之远早起把套间的窗户打开了。

　　昨晚沈景吐了两回，将近后半夜才勉强睡着，结果没睡几个小时又醒，早上天刚蒙蒙亮他就躺不住了。

　　“我真的吃不下了。”沈景闹脾气似的把碗往前推了推，眨眼看他。

　　“乖乖，再喝口汤。”柳之远哄着拿纸巾给他擦嘴，舀起一勺汤，吹的不烫了才送到人嘴边。

　　沈景立即别开脸，捂着嘴直想吐。

　　他昨晚饿着肚子睡觉，偏今早也一个劲吃不下东西，着实令人担忧。

　　“好好好，不喝了。”

　　柳之远赶紧叫人把这收拾了，一早上觉得风有点凉，他又去把窗户关上，挡上一层纱帘，回来发现沈景还保持那个姿势半坐着，一见他过来，便期期艾艾地喊难受。

　　“怎么难受？”柳之远站在床边伸手抱他，动作娴熟地用手背试他额头的温度。

　　“身上难受。”沈景吸了吸鼻子，不自觉地在他怀里乱蹭，像是想把他的味道多留在自己身上一点，“头还晕，像晕车似的。”

　　“我给你按按好不好？”柳之远轻声问。

　　沈景挑着指尖在他身上划来划去，不安分地动手把他睡衣扣子解开两颗，解到第三颗时竟被捉住了手。

　　他只好垂眸赌气道：“不好。”

　　“那你要怎么样？”柳之远没脾气地揉搓他乱掉的头发，言语间几分无奈里尽都是宠溺。

　　“要你。”沈景眼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过了会又弯了弯唇角，嬉笑道，“要你陪我躺一会。”

　　“行。”柳之远拥人入怀，大大方方地敞开衣服任由他看。

　　他常年健身保持的线条在阴影下更显流畅，如同刀刻斧凿般的肌肉每一寸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沈景穿着病号服躺在他怀里，这样亲密无间的动作他们做过无数次。柳之远的身上是暖的，淡淡的信息素味道能将真正他与外界隔绝开来。

　　耳朵痒痒的，他顺着柳之远搭在他肩膀的手抬头看，这人竟把他的一只兔耳搭在掌心上，另一只手做出理顺毛的动作。

　　“你干嘛？”他羞燥得要命，巨大的错愕让那毛茸茸的耳朵在柳之远手上跳了两下。

　　“凉的。”柳之远在他眼角印下一吻，意有所指地说，“很可爱，以后不要藏起来。”

　　沈景心像漏跳了一拍，五感神游到三界之外。

　　后颈忽地一阵痛将他拉回现实，他下意识伸手抱紧了柳之远。或许是alpha感受到他身上的陌生气息，本性激起了征服欲。

　　柳之远在他腺体上轻轻磨牙，细密的刺痒让人抓心挠肝。

　　“可以要一点信息素吗？”沈景眯起眼，有些得寸进尺地提着要求。

　　柳之远揶揄笑着，还别说，他真特意找秦贤问过这个问题，答案可想而知——信息素紊乱不是小事。

　　求*不满，沈景满脸沮丧。

　　“别气呀，我陪你说说话不好么？”柳之远一只胳膊垫在脑后，问他，“你平时白天自己在家的时候，一般做什么呢？”

　　沈景眨眨眼，想了想，回答说：“等你回家。”

　　柳之远一时间没接上话。

　　这样干躺着太过无聊，沈景打了个哈欠，攥着他一根手指轻声呢喃：“我想听你说。”

　　“......我？想听什么？”

　　“你小时候，或者以前的事。”沈景满眼期待，“随便说嘛，什么都想听。”

　　柳之远闭眼回想了一下自己那堪称“离经叛道”的青春中二少年时期，如果把人的成长期比作一颗小树，那他长得实在算不上教科书版本的正直。

　　何况在爱人面前，总自己揭自己老短多少有点煞风景。

　　“我小时候大部分时间基本都在家里跟老师上课，非要说有趣的事......可能就是隔三差五会偷溜出去，跟我那群“侠肝义胆”的兄弟自发守护地球和平，顺带讨伐蕴藏在城市角落的毒瘤，回来再逗逗邻居家的大狗。”

　　沈景“噗嗤”一下乐出声：“你这么接地气啊。”

　　他点头，继续说：“后来我三天两头地往外跑，在外面胡作非为，我妈知道以后特生气，就开始让人每天跟着我，这不让去那不让干。”

　　“时间一长，我实在受不了，就又鬼扯了个理由，自己在外面报了一兴趣班。其实每天练琴啊画画什么的，我都不感兴趣，就是算着每天有固定时间出去透透风，比在家闷着强。”

　　他这流水账一样的话，说之前都怕沈景会听睡着，但他非但没有，反而津津乐道。

　　话音刚停，沈景就赶紧追问，生怕他不说了：“然后呢？”

　　“然后就，没什么然后了。”柳之远淡淡地说，“我上高中以后就不回家住了，他们手伸的再长也管不着我。”

　　柳之远忍不住问他：“不无聊吗？”

　　“一点都不。”沈景牵起他一只手，自然地十指交握住，“那你家里人都好相处吗？”

　　柳之远原本想说，“他们管不着我，自然也为难不到你的。”

　　可话到嘴边，他还是认真介绍起来：“我们家两个孩子，大哥比我大六岁，一直和我父母住家里，去年刚结婚，那嫂子么，兴许你会认识。”

　　“我？”沈景手指指自己，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难道、不会是我身边的人吧？！”

　　柳之远笑着呼噜呼噜他耳朵毛，顺手打开手机，从柳怀谦朋友圈里找了张照片给他看：“他以前是当演员的，好像还演过电影。”

　　“演员啊......”

　　沈景仔细端详着照片中亲密的两人，竟生出几分羡慕之情。

　　像这样彼此身份对等，才是真正的般配，不像他，总是比柳之远差了一截。

　　“那......那他们有孩子了吗？”他小心地问。

　　柳之远愣了下：“没。”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唔。”沈景攥着一绺头发在指尖转圈，“在家我就是最小的，就因为比他们晚出生几年，谁都能事事压在我头上，我...不希望他会像我一样。”

　　“不会的。”柳之远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沉声吐气，“他们应该不会有孩子。”

　　“什么意思？”

　　“我嫂子是beta。”他说。

　　沈景惊讶地瞪大了眼。

　　“再跟你说个秘密吧。”他神神秘秘地附耳过去，轻声道，“我们家的皇位就是给我哥准备的，只是他们二老担心，他一个人未必挑得动那些偏门生意，所以才必须把我绑在公司，共担风险。”

　　沈景知道他大学毕业就进了自家公司，可从未往偏面想过。

　　子继父业，还需要理由吗？

　　“我是学金融出身的，柳之远像是和他心有灵犀般开口讲，“整个大学期间，我爸妈对我基本就处于全放养状态，除了每年过年必须吃的那顿饭，平常我不回家，也很少和他们联系。”

　　“我不把自己当柳家人，所以临近毕业前，我还像模像样地往外投了几份简历，打算毕业就出去找份工作，然后彻底和那个家一拍两散。”他抬抬胳膊搭在自己头上，“我爸知道以后非逼着我回公司，我不答应，但他在外面和人一通气，压根没人敢用我。”

　　“那段时间我们见面就吵，闹得很僵，几乎就差断绝关系了。”柳之远说这些话时也觉得有点可笑，只好找补道，“都是以前不成熟的想法，现在想想，当时也够蠢的。”

　　其实这些事哪算得上什么秘密不秘密的，柳之远就是故意逗他一笑。

　　不知不觉，他也该学着给人做父亲了。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因为在缺爱的环境下长大，他在各种场合游刃有余，却不怎么善于袒露自己的真情实感。

　　对待感情，他更多的是逢场作戏，敷衍了事，唯独和沈景是真的顺其自然。

　　抿心而问他不怎么喜欢孩子，但在第一次尝试着把沈景抱在怀里时，便已经设想过这般心跳。

　　一个小小的生命悄然降临，他惶恐，怕自己给不出从未拥有过的亲情和爱，却也真真切切地饱含期待。

　　“你为什么学金融？”沈景追溯到问题根源，问他。

　　柳之远认真思考了下，云淡风轻地说：“因为当时我觉得搞艺术养活不了自己。”

　　“后悔了吗？”

　　“以前没有，现在还真有点。”柳之远把声音埋进他头发里，轻笑道，“要是有个清闲工作，就能多点时间跟你在一块，二十四小时守在身边寸步不离的那种。”

　　沈景鼻子一酸，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可我用了别人的信息素......你会嫌弃我吗？”

　　柳之远摇头：“你会怪我吗？”

　　“看心情吧！”沈景低头咬住他手腕，满意地在上面戳了个钟表。

　　他慢悠悠地抻了个懒腰，眉间的蹙意一触即散。

　　“哎——我感觉有东西在踢我的肚子。”他小声咬耳朵说着悄悄话。

　　柳之远故作惊讶，搓热了掌心：“是吗？我摸摸。”

　　说了这会儿话，沈景终于有点精神不济，闭了眼梦呓似的傻笑，隔着被子精准捉住了他的手。

　　“往哪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