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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变化 男主对女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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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的上课前,李见川刚到座位上坐下,他的同桌李维就一脸贱兮兮地凑过来,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见川,我昨晚看到你和苏晴在操场散步,什么进度了?可以啊,悄无声息的。”
“我们就单纯聊聊天,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里整天就那点事儿?”李见川看着面前挤眉弄眼的李维,直接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冷淡,但仔细听,似乎少了点以往的彻底不耐烦。
“是是是,你们只是单纯的朋友,单纯地聊聊天,单纯地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李维的脸皱成一团,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但眼睛里闪烁的八卦光芒和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却明晃晃地写着“懂的都懂”。
李见川被他这夸张的表演和阴阳怪气的语调弄得心头无名火起,再也忍不了,伸长手臂一把勒住李维的脖子,形成一个牢固的“锁喉”,另一只手精准地抓向他腰间的痒痒肉,“还说不说了?还阴阳怪气么?”
“哎哟喂!错了错了!川哥!松手松手!喘不过气了……哈哈哈……痒!我真错了!”李维像只被掐住命门的猫,瞬间破功,一边笑一边挣扎着求饶,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见川这才稍微松开力道,但还是钳制着他,开始主动出击“审问”:“少废话,老实交代,你昨晚又去找谁‘鬼混’了?” 他把“鬼混”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什么叫鬼混!”李维一得自由,立刻挺直腰板,试图挽回形象,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些,“我这是发挥余热,辅导同学学习好吧!就哥这成绩,没收费那就是大发善心了,是雷锋精神在新时代的体现……”他吧啦吧啦个没完没了,试图用废话淹没主题。
李见川直接打断了他的诡辩,一针见血:“你就说是苏美瑜还是邓羯吧?” 这两个名字是李维最近频繁“辅导”的对象。
“邓羯!”李维下意识回答,随即又赶紧找补,“我只是在教室辅导她做数学试卷,光明正大!可没有跟某人一样,月黑风高,在操场散——步——” 他又忍不住拖长了语调,带着欠揍的暗示。
“你个花心大萝卜,”李见川嗤笑一声,松开他,“之前是苏美瑜,现在是邓羯,你怎么就专挑女生辅导?咋就不辅导辅导我呢?” 他难得地用上了调侃的语气。
“什么花心大萝卜!哥这叫‘妇女之友’,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李维一本正经地纠正,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见川,“还有,不是我不辅导你,同桌这么久,我就没见过你主动问过一个问题!你那耳机就跟长耳朵上似的。”
“得了吧,‘妇女之友’。”李见川直接送给他一个更大的白眼,懒得再跟他斗嘴。
李维,外号“阿雕”。这外号源自于一次这货不知从哪掏出一只毛茸茸的雏鸟在一群女同学面前显摆,结果被邓羯脱口而出的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从此他就成了同学们口口相传的“雕兄”。李见川和他住在同一个村子,穿开裆裤时就认识。李维这人大大咧咧,性格外向还自带一点贱兮兮的幽默感,在班里人缘极好。李见川虽然性子冷,却也不排斥他,两人经常一起下河游泳、偶尔胆大包天逃课去网吧打游戏、上课晚自习交头接耳。只是这家伙脑子灵光,学习成绩好,有“好学生”光环护体,老师批评捣蛋鬼时,名单里基本总能神奇地漏掉他。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加上“乐于助人(特指女同学)”的热情,让他稳坐“妇女之友”的宝座。
“铃铃铃……”
兼数学老师的班主任手里拿着一沓试卷,踏着铃声准时步入教室。她走到讲台前,习惯性地用卷子敲了敲桌面:“大家安静,上课了啊。”
“昨天的数学试卷我批改完了,”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发现还有好几个同学没交。”她把手里的试卷递给前排同学,“抓紧时间发下去。没交的这几个同学,是没时间做?不会做?还是不想做?已经初三了,马上就升中考了,还这么懒散!到时候考不上好的高中,我看你们后不后悔!” 作为一名四十多岁、责任心极强的班主任,她一如既往地苦口婆心,恨铁不成钢的念叨声回荡在教室里。
李维这家伙立刻用手挡住脸,侧过头,用气声对李见川说:“喂,不会是在说咱俩吧?” 脸上带着点做贼心虚。
“我靠?”李见川一愣,压低声音,“你也没交?” 他以为自己是因为昨晚心思浮动才忘了这茬。
“本来是想着晚自习做完再交的,”李维挤眉弄眼,“但昨晚不是有‘更重要的事’嘛——看电影嘛,就没做了。” 他故意省略了中间辅导邓羯的环节。
“你个老六!”李见川无语,“有时间去辅导别人都不交试卷?难怪她老盯着咱俩这边。” 他示意了一下讲台上目光如炬的班主任。
“嘿嘿……”李维干笑两声,企图萌混过关。
“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不交作业的情况!好了,废话不多说,大家都拿到自己的试卷了吧?” 随着试卷发放完毕,班主任停止了训话,进入正题,“拿出试卷,我们快速过一遍,时间紧,挑问题多的讲。选择题,哪些需要讲?”
“第三题!”“第五题!”“第八题!”……台下七嘴八舌,声音乱糟糟地响起。
“好,安静。”数学老师看了一眼试卷,“第三题,前天刚讲过,原题!还能错?不会的问同桌,这里不讲了。第五题,选C,考点是……第八题,选B,注意……” 她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还有需要讲的吗?” 她环视教室。
教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大多数人似乎都没有疑问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不大,但在略显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清晰可闻:
“老师,可以讲下最后一道选择题吗?”
是李见川。
数学老师有些意外地抬眼,看向声音来源。提出问题的竟然是李见川?这个对学习一向表现得兴趣缺缺、多半时间神游天外的学生?她没有拒绝,只是点点头:“最后一道选择题是拉分题,比较有难度,本来想着不讲的,既然有同学问了,那就讲一下。大家看黑板,这道题的解题思路关键是……”
在李见川的印象中,这位班主任虽然唠叨,但讲课确实有一套,思路清晰。尤其是数学,他其实一直不算太差,甚至有点小聪明,只是懒得投入。此刻,他凝神听着,发现那道困扰他的难题,经老师抽丝剥茧般一分析,竟然豁然开朗。
而他旁边的李维,却是一脸活见鬼的表情,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瞄了李见川一眼。心里疯狂刷屏:‘我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川哥主动问问题?还是压轴题!苏晴昨晚到底对他做了什么?难道爱情的魔力真能让人脱胎换骨?’
想着想着,李维自己忍不住“噗嗤”一声低笑了出来。
李见川正听着解题步骤,被这声笑打断,皱着眉小声问他:“你笑什么?神经病。”
李维赶紧捂住嘴,肩膀却还在抖动,凑过去用气声贼兮兮地说:“没……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嗯,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感人肺腑!” 他说得一本正经,眼里却全是戏谑。
李见川回敬他一个“你怕不是个傻子”的眼神,懒得再理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黑板。但耳根处,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漫上一点不易察觉的微热。
数学课的下课铃声,像一声赦令,打破了教室里紧绷的空气。班主任前脚刚离开,后脚教室就如同解冻的河流,瞬间喧腾起来。
李维夸张地长吁一口气,像一摊泥似的软在椅子上,随即又像装了弹簧一样弹起来,脸凑到李见川面前,眼睛里的八卦之火比课间更旺:“喂!川哥!老实交代,刚才是不是被什么神秘力量附体了?居然主动问问题?还是压轴题!这不像你啊!你以前可是‘听不懂就睡,考不好拉倒’的忠实信徒!”
李见川正低头看着试卷上最后那道选择题,老师清晰的板书还在脑海里回放。他头也没抬,笔尖点着草稿纸上的演算步骤,语气平淡无波:“听不懂,就问。有什么问题?”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呼吸般自然的事。
“问题大了去了!”李维激动地一拍桌子,引得周围同学侧目,他赶紧压低声音,“你这转变也太突然了!说,是不是昨晚苏晴同学给你进行了‘学海无涯,回头是岸’的思想品德教育?”他故意把“思想品德教育”几个字说得抑扬顿挫,挤眉弄眼。
李见川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李维足足三秒,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煞笔。”说完,不再理他,竟破天荒地没有立刻掏出耳机戴上,而是拿起红笔,对照着黑板上的步骤,在自己的试卷上仔细修改起来,神情是罕见的专注。
李维看着他这副“改邪归正”的模样,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围着李见川转了两圈,嘴里啧啧称奇:“完了完了,川哥,你人设崩了啊!说好的高冷学渣呢?这认真劲儿……我有点害怕。”
李见川被他吵得烦,笔一搁,刚想再次施展“锁喉功”,上课铃又响了。这节是语文课。
语文老师是位性情温和的中年男子,讲课慢条斯理,声音醇厚有磁性,但内容对于大部分躁动的初三学生来说,堪比效果极佳的催眠曲。果然,课上了不到二十分钟,教室里就已经“伏倒”一片,各种姿势的“点头娃娃”开始出现。
李维也撑不住了,脑袋小鸡啄米般点了几下,最终成功与桌面亲密接触,发出轻微的鼾声。
李见川习惯性地摸向口袋里的耳机,指尖已经触碰到冰凉的塑料外壳。他犹豫了一下。以往这个时候,他早就沉浸在音乐世界里,隔绝掉所有“无用”的信息了。但今天,耳机拿在手里,他却迟迟没有塞进耳朵。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萤火虫微弱光芒下苏晴那双清澈含笑的眼睛,还有她坐在乒乓球台上说起“明德中学”、“要努力些”时认真的表情。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把耳机线慢慢绕好,重新塞回了口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涣散的注意力集中到语文老师温和但略显枯燥的讲解上。虽然依旧听得云里雾里,思绪像不受控的小船时不时飘远,但他强迫自己跟着老师的节奏,目光尽量停留在课本和黑板上。这个过程很艰难,像逆水行舟,注意力无数次溜走又被拉回,但他竟真的坚持了整整一节课,没有趴下,也没有戴上耳机。
下课铃响,李维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看到旁边坐得笔直(虽然眼神略显空洞,但确实醒着)的李见川,再次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我去……川哥,你……你没睡?也没听歌?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发烧了?”他甚至夸张地伸手想去探李见川的额头。
李见川“啪”地一声拍开他的爪子,没好气地说:“滚。偶尔听听课,不行?” 语气虽然冲,但似乎底气没那么足了。
“行!太行了!”李维竖起大拇指,表情像是看到了世界第九大奇迹,“就是有点惊悚。兄弟我差点以为你被什么高科技仿生人给掉包了。”
上午剩下的课,李见川依然维持着这种“半听课”状态。效率依然不高,走神是常态,但他确实在尝试,在努力打破自己过去筑起的那道名为“漠然”和“无所谓”的高墙。这种改变细微却坚定,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涟漪。
午休时间,食堂人声鼎沸,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的味道。李见川和李维端着餐盘,好不容易在拥挤的食堂里找到两个空位。刚坐下,就听到旁边一桌几个女生在叽叽喳喳地聊天,其中林欣清脆的声音格外有辨识度。
“……真的超好看!那种淡淡的绿色光芒,在黑夜里一闪一闪的,像会呼吸的绿宝石!特别梦幻!”林欣正手舞足蹈地向同伴描述着昨晚的萤火虫,表情生动。
“哇!听起来好浪漫啊,可惜我没看到!”另一个女生双手捧心,满脸羡慕。
“是吧是吧!还是和……”林欣话说到一半,眼角余光精准地瞥见了刚坐下的李见川,立刻刹住车,脸上露出一个狡黠得像小狐狸的笑容,故意拉长了声音,提高了些许音量,“——和某个‘好朋友’一起看到的呢!对吧,苏晴?”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边正低头默默吃饭的苏晴。
苏晴正夹起一筷子青菜,闻言手一抖,菜叶差点掉回餐盘。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飞快地抬眼瞄了一下李见川的方向,又迅速低下头,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用筷子用力戳着碗里的米饭,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羞窘:“吃你的饭吧!那么多话……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李维把这短暂的交锋尽收眼底,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李见川,压低声音,用气声贱兮兮地调侃:“哟嚯~‘好朋友’~一起看会呼吸的‘绿宝石’~很会营造氛围嘛川哥!进展神速啊!”
李见川感觉脸颊有点发烫,直接在他小腿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用眼神发出“再废话就死定了”的死亡警告。他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埋头专注地扒拉着餐盘里的土豆烧肉,仿佛那几块土豆是世界上唯一值得关注的东西,咀嚼得异常认真。
下午的课间,教室后排的饮水机前排起了小队。李见川接完水往回走,目光无意间扫过走廊的窗户。恰好看到苏晴正站在窗边,微微踮着脚尖,伸着手,似乎想够窗台上方那个有些锈住、不太灵活的窗户插销。她试了几次,手指尖勉强碰到,却使不上力推开,小巧的鼻尖微微皱起,带着点懊恼。
李见川的脚步几乎是下意识地顿住,然后方向一拐,很自然地走了过去。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越过她的头顶,手掌轻易地握住那只顽固的插销,稍一用力,“咔哒”一声轻响,插销被拔开,他顺势将窗户推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带着青草气息的凉风瞬间涌了进来,吹动了苏晴额前的刘海。
“谢谢。”苏晴惊讶地转过头,发现是李见川,脸上的懊恼瞬间化为一个感激的、略带羞涩的微笑,脸颊因为刚才的用力而泛着淡淡的红晕。
“没事。”李见川的目光与她含笑的眼睛接触了一瞬,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他端着水杯,故作镇定地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感觉背后那道柔和的目光似乎在他背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留下一点微妙的、挥之不去的暖意。
放学的铃声如同欢快的解放号角,瞬间点燃了教学楼的活力。同学们如同出笼的鸟儿,纷纷收拾书包,呼朋引伴,准备离开。李见川也慢吞吞地拉上书包拉链。
当他随着人流走出教室门口时,一眼就看到苏晴和林欣挽着手,走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她们似乎正兴奋地讨论着周末的计划,声音轻快。
鬼使神差地,李见川加快了点脚步,混入熙攘的人群中,保持着几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们后面。走廊里人很多,嘈杂喧闹,他的跟随并不显眼。
走到楼梯拐角,人流更加拥挤,摩肩接踵。李见川目光一凝,看到苏晴背上那个浅蓝色书包侧袋里挂着的一个棕色小熊公仔,不知何时脱落了挂绳,掉在了地上。而她正侧头和林欣说得起劲,完全没有察觉。
李见川几乎没有思考,立刻弯下腰,敏捷地避开周围移动的脚,一把将那个毛茸茸的小熊捡了起来。他快走几步,挤过两个人,来到苏晴身旁,伸出手,将掌心的小熊展示在她眼前。
“嗯?”苏晴被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的东西和身旁靠近的人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顿住脚步。当看清那是自己掉了的小熊挂件以及拿着它的人是李见川时,她愣了一下,随即赶紧把背包取下来查看,果然侧袋空了。“啊!真的掉了!谢谢……”她接过小熊,声音里带着惊喜和后怕,抬眼看向李见川时,眸子里清晰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和感激。
“你俩聊啥呢这么入迷,东西掉了都没发现?”李见川看着她手忙脚乱地重新把挂件扣好,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熟稔。
话音刚落,还没等苏晴回答,一个超大分贝、极具穿透力的喊声就从楼下传了上来,瞬间盖过了走廊的嘈杂:
“见川!搞快点!磨蹭啥呢!就等你了!” 是李维那家伙,正站在下一层的楼梯口,双手拢在嘴边作喇叭状,仰着头大喊,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来了!”李见川下意识地朝楼下应了一声,然后有些仓促地对苏晴和林欣点了点头,“我先走了,下周见。” 说完,便迅速转身,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挤开人群,快步向楼下走去,背影甚至显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欣把刚才那短短十几秒内的一切尽收眼底,尤其是李见川那看似镇定实则透着急促的动作和微微发红的耳根。她用手肘撞了一下还在低头认真扣挂件的苏晴,凑到她耳边,用气声笑着打趣:“可以啊,‘好朋友’还挺细心嘛~英雄救‘熊’哦!”
苏晴扣好挂件,重新背好书包,抬起头望向李见川消失的楼梯口,脸上这才后知后觉地“轰”一下泛起一层明显的、无法掩饰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后。她没有反驳林欣的调侃,只是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眼底却不受控制地漾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甜丝丝、轻飘飘的笑意,像春风拂过初融的湖面。
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的窗户,将一切都染上了温暖的橙黄色,也将少年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李见川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脸上和耳根残留的、一阵阵莫名的热意。他感觉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柔软地填满了,鼓鼓胀胀的,还有一种陌生的、雀跃的、细微的电流般的悸动,沿着四肢百骸悄悄蔓延,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那座坚硬的、习惯了独自运转的孤岛堡垒,正在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和些许无措的速度,被一种温暖而坚定的力量悄然瓦解、融化。而这一切变化的源头,那个名字,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