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行，赴繁华》凯蒂园

39、越界试探，本能戒备

　　一顿午饭，吃得算不上愉快，却也不算尴尬。

　　邵阳全程滔滔不绝地吹嘘自己的工作、收入、人脉，偶尔打探她的工资、存款、杭州的房租、家庭条件，目的性极强。

　　王苒不卑不亢，点到为止，礼貌回应，不深聊，不交底。

　　饭菜很快见底，邵阳率先放下刀叉，抬手直接朝着服务员扬声喊道：“服务员，买单！”

　　声音洪亮，带着一丝大男子主义的理所当然。

　　王苒听到这话，立刻开口阻拦，语气认真：“别，今天是你生日，说好了我请客，我来买单。”

　　这是她一开始就打定的主意，生日宴，她买单，干净利落，不欠人情。

　　邵阳闻言，没有丝毫推让，随即爽快地点头，咧嘴一笑：“行，那你请就你请。”简单六个字，没有一句客气，没有一句推辞，没有一句“下次我请回来”的客套话。

　　王苒坐在对面，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意外，甚至有一丝无语。

　　她预想过对方会假意推让一番，你来我往客气两句，最后要么对方买单，要么她买单。

　　可邵阳连最基本的人情世故、体面客套都懒得做，直接心安理得接受她的请客。这是自私，还是情商过低？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她格外反感。

　　她不动声色，抬手示意服务员，直接扫码结了账。

　　邵阳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笑得格外轻松，开口说道：“那饭你请了，蛋糕我买了，等会儿我请你吃蛋糕。”

　　王苒轻轻摇了摇头，委婉拒绝：“不了，我刚吃完饭，吃得挺饱的，蛋糕就不吃了。”

　　邵阳挠了挠头，憨厚一笑：“也是，我也吃撑了。那咱们别直接散了，下午没事吧？我请你去看个电影，看完电影饿了，咱们再吃点东西，怎么样？”

　　他语气带着期待，眼神热切地看着她。

　　王苒迟疑了一瞬。

　　直接拒绝，未免太过生硬，回去妈妈那边不好交代，只会觉得她耍脾气、挑剔。

　　不如顺着看完电影，体面结束，也算完成了这场相亲的全部流程。

　　她沉默两秒，轻轻点头：“好。”

　　邵阳瞬间大喜，拎起桌上的蛋糕盒子，率先起身，带着她朝着附近的电影院走去。

　　电影院距离西餐厅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

　　买了最近上映的一部爱情片，两个人并肩走进放映厅，找位置坐下。

　　电影开场，灯光瞬间暗了下来，四周陷入昏暗，只有屏幕上的光影流转。

　　密闭昏暗的空间，暧昧的氛围悄然滋生。

　　王苒坐得端正，目光落在大屏幕上，心思却完全不在电影剧情上。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煎熬的约会。

　　可没过多久，身侧的邵阳，开始不安分起来。他身体微微朝着她这边靠近，肩膀时不时蹭到她的肩膀，目光直白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

　　突然，他抬起手，试探着，轻轻搭在了王苒的大腿上。

　　温热的手掌贴上大腿的瞬间，王苒浑身瞬间一僵，一股强烈的不适感和被冒犯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

　　她几乎是本能反应，身体微微侧移，同时双腿并拢，巧妙又自然地躲开了他的手。

　　邵阳的手落了空，他愣了一下，看到王苒眼底的不悦，立刻放弃了进一步的动作。

　　他太过自信了，以为王苒对他也是满意的，所以他有点心急，想快点落定他俩的关系。

　　刚第一次见面，看电影不到十分钟，就开始肢体越界、动手动脚。

　　对王苒来说，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两年前，她也相过一个条件不错的男人，也是初次见面，对方就动手动脚，想要牵手、搂抱。

　　那时候她年纪小，胆小，不知道怎么拒绝，回家之后委屈地跟妈妈哭诉，说自己有被冒犯到，心里极度不舒服。

　　可妈妈的反应，却让她彻底心寒。

　　妈妈气冲冲地去找介绍人阿姨理论，结果对方阿姨理直气壮，字字句句都在指责她不懂事、小题大做。

　　“都同意出来相亲见面了，不就是默认处对象了吗？牵个手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女孩子别太矫情，别大惊小怪。”

　　那番话，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从那之后，她对相亲，更加厌恶。

　　只要相亲对象初次见面就有越界、动手动脚的行为，她会直接一票否决，彻底拒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今天的邵阳，显然也是同类人。

　　心急，轻浮，不懂边界感，刚见面就想着肢体接触。

　　王苒心底的戒备和反感，瞬间拉满。

　　她不想当场撕破脸，闹得难堪，只能隐忍。

　　过了几分钟，她假装手机震动，拿起手机，起身轻声说了一句：“我接个电话，出去一下。”

　　不等邵阳回应，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出放映厅，来到电影院空旷的走廊里。

　　走廊里光线明亮，瞬间驱散了密闭空间里的压抑和不适。

　　王苒靠在墙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太清楚这种男人的心理了。

　　把相亲当成快速择偶、快速亲密接触的捷径，觉得女生答应见面，就是默许一切，不懂得循序渐进，不懂得尊重和分寸。

　　邵阳在放映厅里，察觉到了她的抗拒，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心急，有些懊恼。

　　等王苒回来之后，他收敛了心思，不再动手动脚，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电影，偶尔搭几句话。

　　王苒耐着性子，硬撑着看完了整场电影。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每一分钟都格外煎熬。

　　电影散场，邵阳依旧兴致勃勃，丝毫没有察觉她的抗拒和反感，热情地提议。

　　“电影看完了，咱们找个星巴克坐会儿吧，刚好把我的生日蛋糕吃了，我买的奶油蛋糕，味道特别好。”

　　王苒没有拒绝，跟着他走进旁边的星巴克。

　　找了个位置坐下，邵阳打开蛋糕盒子，香甜的奶油气息扑面而来。

　　“你尝尝，很好吃的。”他把叉子递到她面前。

　　王苒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刚吃完饭，又看了场电影，实在吃不下了，我不太爱吃甜食，你自己吃吧。”

　　她现在一看到蛋糕，就想起今天这场糟糕的相亲，心里只剩厌烦，哪里还有胃口。

　　邵阳也没有强求，自顾自拿起叉子，大口大口吃起了蛋糕。

　　他吃得很快，大口吞咽，奶油沾到嘴角也不在意，不一会儿就吃了四分之一，直到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才停下动作，心满意足地放下叉子。

　　他抬眼看向依旧瘦弱的王苒，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说教式的关心。

　　“你也太瘦了，吃这么点东西可不行，身体会垮掉的。”

　　“你要是跟我在一起，我天天带你吃好吃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语气带着掌控感，仿佛已经笃定她会和自己在一起。

　　王苒闻言，只能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没有接话。

　　蛋糕剩下大半，邵阳看她一口没吃，说道：“你一口没尝，剩下的蛋糕你带回去吧，给叔叔阿姨尝尝我的生日蛋糕，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王苒直接摇头拒绝：“不用了，谢谢，你自己带走吧。”

　　邵阳也没有坚持，自己拎起蛋糕盒子。

　　临走之前，他眼神期待地看着王苒，不停追问：“那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我下周有空，咱们一起去逛逛街好不好？”

　　王苒看着他一脸真诚期待的模样，心里一阵无语。

　　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下次？

　　不会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