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行，赴繁华》凯蒂园

37、精致体面，赴约前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苒就醒了。没有赖床，心里装着事，睡意早早消散。

　　卧室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严，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落在床尾的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斑。

　　她坐起身，靠在床头，闭着眼缓了缓神。

　　今天中午的相亲，躲不掉，推不开。

　　既是为了给妈妈一个台阶，维系好不容易缓和的亲情，也是给自己这最后一次应付式相亲，画上一个暂时的句号。

　　洗漱台的镜子里，映出她略显憔悴的脸，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是昨夜思绪纷乱、浅眠不安留下的痕迹。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既然要去，那就体面地去。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就算内心百般不情愿，面上也绝对不会失了分寸，丢了体面。

　　她打开衣柜，翻找着今天要穿的衣服。她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衣柜最内侧，一件淡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上。

　　那是她去年夏天买的裙子，剪裁简约修身，领口是温柔的方领，裙摆细碎的小碎花清新雅致，不张扬，不浮夸，衬得人温柔又有气质。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裙子，平日里很少穿，只有心情好、或者需要正式又柔和的场合，才会拿出来。

　　就穿这件吧。

　　王苒伸手拿出裙子，换上身。面料柔软贴合身形，鹅黄色衬得她皮肤白皙透亮，整个人瞬间褪去了职场里的锐利，多了几分女性的温柔。

　　她走到化妆镜前，拿出简单的化妆品，开始化淡妆。

　　隔离均匀肤色，轻薄的粉底提亮气色，淡淡的豆沙色口红，细巧的眼线，不浓艳，不刻意，精致却不张扬。

　　梳顺乌黑的长发，简单披在肩头。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清秀，气质温柔，眼神平静内敛，没有少女的娇俏，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从容。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扯了扯嘴角。

　　她做这一切，不是对今天的相亲抱有期待，不是看上了那个素未谋面的邵阳。

　　只是出于最基本的尊重。尊重对方，尊重妈妈的朋友王姨，尊重父母的一番心意。

　　她不想邋里邋遢、敷衍了事地去见面，不想让介绍人在爸妈面前说她不懂事、没礼貌、性格孤僻难相处。

　　她可以不喜欢，可以拒绝，可以不将就，但必须体面。

　　这是她给自己的底线。

　　收拾妥当，时间刚好十一点。

　　约定的餐厅在上海市区的轻奢西餐厅，距离家里有半小时的车程。

　　王苒拿起小包，跟客厅里正在择菜的妈妈说了一声：“我出门了。”

　　妈妈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她，眼神上下打量，看到她穿得温柔得体，脸上瞬间露出满意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叮嘱。

　　“路上慢点，好好跟人家聊，多了解了解。邵阳这孩子真的很不错，你王姨天天夸，错过就可惜了，听见没？”

　　王苒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没有多余的话，转身推门离开。

　　走出家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打了一辆网约车，直奔约定的西餐厅。

　　提前半小时，她抵达了目的地。

　　西餐厅装修简约高级，落地玻璃窗通透敞亮，室内轻音乐舒缓柔和，环境安静雅致。

　　王苒径直走进餐厅，目光扫过四周，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坐下。

　　选这个位置，是她刻意为之。

　　一方面，窗外是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风景不错，她可以暂时放空思绪，缓解内心的压抑；另一方面，靠窗视野开阔，她可以提前看到前来赴约的邵阳，不用等对方突然出现，被动应对。

　　她抬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温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安静等待。

　　距离约定的十二点，还有三十分钟。

　　她提前到，既是出于礼貌，也是想掌握一点主动权。

　　她坐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

　　街道上车来人往，行人步履匆匆，每个人都奔赴自己的生活。

　　她忽然在想，自己三十岁的人生，到底在奔赴什么？是爸妈期待的，按部就班结婚生子，安稳一生？还是自己想要的，随心自在，遇见真爱，宁缺毋滥？

　　这个问题，她纠结了好几年，依旧没有答案。

　　十二点整。

　　马路对面，一个男人快步跑了过来，身影略显匆忙，微微有些气喘。男人身材微胖，个子不算矮，远远看去，穿着一件黑色Polo衫，走路带风。

　　他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窗边坐着的王苒，眼睛瞬间一亮，脸上扬起热情的笑容，兴奋地朝着她用力挥了挥手。

　　王苒抬眼，视线与他对上，出于礼貌，也轻轻抬手，示意回应。

　　男人快步穿过马路，走进西餐厅，径直朝着她的位置走来。

　　等他走近，王苒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身高大概176左右，和照片里差别不大，脸型偏圆，五官普通，皮肤偏黑。

　　身上那件黑色Polo衫，一看就是轻奢品牌，面料质感不错，可明显穿了很久，领口微微泛白，边缘有些磨损，看得出来并不注重细节打理。

　　最让王苒意外的是，男人的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奶油蛋糕盒子，包装精致，一看就是特意买的。

　　男人走到桌边，大大咧咧拉开椅子坐下，没有丝毫局促，热情地伸出手，主动打招呼，语气格外自来熟。

　　“王苒你好！我就是邵阳，很高兴认识你，终于见到真人了，比照片好看太多了！”

　　他笑得咧嘴，眼神直白地打量着王苒，毫不掩饰眼里的好感和惊艳。

　　王苒礼貌地抬手，轻轻和他握了一下，指尖迅速收回，淡淡开口：“你好。”

　　邵阳显然对她第一印象极佳，目光落在她正注意着他手里的蛋糕上，连忙解释道。

　　“我简单跟你介绍一下我自己哈，我今年31岁，硕士学历，在**银行上班，做大堂基金经理，工作稳定，收入也还可以，养活一个家庭完全没问题。”

　　“对了，今天其实是我的阴历生日，我想着刚好跟你见面，就买了个小蛋糕，麻烦你陪我一起过个生日啦。”

　　话音落下，王苒没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出了声。

　　笑声清脆，在安静的西餐厅里格外明显。

　　邵阳瞬间愣住，脸上的笑容僵住，眼里满是不解，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是我说的哪里不对，很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