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恋雅有兮

51、追随学霸 暑假的热浪

　　暑假的热浪慢慢褪下去，九月的风裹着淡淡的桂花香，吹进尘雅贵族学校雕花铁艺大门。

　　校园里大片草坪，香樟树沿着主路排开，教学楼外墙干净利落，走廊宽敞明亮。高二（一）班的教室在二楼，早上八点，早读铃还没响，班里大半学生已经到齐，喧闹声一层叠一层漫开。

　　宋昭背着黑色双肩包，单手拎着一摞教辅书，脚步慢悠悠跨进教室。叶萧跟在他身侧，同样背着书包，沉默地伸手，把宋昭怀里快要滑落的练习册往上托了一把。

　　“操，这书也太重了。”宋昭低声骂了一句，脑袋微微歪着，目光扫过教室，“开学第一天就堆这么多资料，莫容是想直接把我们压死。”

　　叶萧没接话，只是视线淡淡扫过教室前排，走到靠窗的那一组座位。他们的位置在第三排，前面一桌，就是陆言和孟乙。

　　陆言和孟乙早就来了，两个人凑在一块，脑袋挤在一起，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肩膀不停抖动，笑声压得低低的，时不时蹦出来几句没头没尾的话，抽象得离谱。

　　“哎哎，他俩来了。”孟乙先瞥见进门的两人，抬手戳了戳旁边陆言的胳膊，转头挥挥手，眼睛亮晶晶的，“宋昭！叶萧！暑假过得咋样！”

　　陆言跟着回头，咧嘴笑：“有没有偷偷出去玩？我跟孟乙上周去城郊山上抓知了，差点踩进泥坑。”

　　宋昭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拉开椅子坐下，嗤了一声：“神经病，大热天跑去抓知了，闲得蛋疼。”

　　嘴上这么说，眼底却带着笑意。叶萧拉开旁边属于自己的椅子坐下，落座的时候，膝盖悄悄往旁边靠，轻轻蹭了蹭宋昭的腿，一个只有两人能察觉到的小动作。宋昭侧眼瞥他，没说话，脚尖轻轻碰回去。

　　“这叫生活情趣，你不懂。”孟乙摊摊手，转回身继续和陆言咬耳朵，两个人又叽叽咕咕聊起来，话题跳来跳去，上一句还在说昆虫，下一秒直接扯到科幻电影，思维跳跃得毫无章法。

　　斜前方，顾凡正趴在桌子上，单手撑着下巴发呆。他也算抽象，只是比起前排陆言孟乙这两个，收敛不少。看见宋昭他们坐好，顾凡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开口：“暑假刷完三部剧，《盛夏里消失的晴天》预告你们看没？网上已经放片段了。”

　　宋昭动作一顿。

　　“看了，妈的，剪得还挺有氛围感。”宋昭随口回道，指尖转着笔，“没想到这么快就放预告。”

　　叶萧安静拿出课本，放在桌面，指尖无意识摩挲书脊，淡淡开口：“不用在意。”

　　“我知道，就是随口一说。”宋昭耸耸肩。

　　教室后门方向，姜软挽着林楠的手走进来。两个女生身形都偏纤细，姜软眉眼柔和，林楠气质清冷，两人是班里大家都知晓的一对。林楠一只手拎着两人的水杯，姜软另一只手抱着笔记本，边走边低声和林楠说着话。

　　姜软看见叶萧和宋昭:“两位大明星，你们在学校论坛已经传开了，知道吗”

　　宋昭挠着头看她:“哦哦”

　　两人径直走到教室另一侧靠窗的位置坐下，放东西的时候，林楠很自然地帮姜软把椅子拉开，姜软冲她弯起眼睛笑。班里不少人早就习惯她们这样的相处，没人起哄，安安静静。

　　人陆陆续续到齐，早读预备铃响起。班主任莫容抱着一叠单子走进教室。莫容是个三十出头的女老师，气质温和，但管起班级来毫不含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全班。

　　“安静，早读先停两分钟，我说几件开学的事。”

　　喧闹慢慢平息，所有人坐直身子看向讲台。

　　“选科，我要求过大家选理科。”莫容看向宋昭:“宋昭，你选文科”她很清楚，宋昭对理科一窍不通

　　“位置不变，还是一样，有开学测的昂”

　　孟乙立刻抬起头，举手：“莫老师！能不能申请下课和陆言换个位置，我想靠墙坐！”

　　陆言立马反手按住孟乙肩膀：“别啊，靠墙我想坐！”

　　“你上次已经坐过了！”

　　两个人当场小声拌嘴，思路天马行空，一会说靠墙方便睡觉，一会说靠墙看窗外风景好。莫容无奈地看着他俩，轻轻摇头。

　　“别闹，座位暂时不动。有问题下课再来找我谈。”莫容继续往下说，“然后是社团招新，下周周三下午，全校社团在操场摆摊，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看一看，自愿报名。另外，后天开学测”

　　话音刚落，顾凡举手：“莫老师，开学测范围是什么”

　　“和期末一样”莫容笑了笑，“高二是分水岭，别抱着侥幸心态，也要温习以前的”

　　莫容说完，拿着资料离开教室。

　　老师一走，教室里瞬间又活泛起来。

　　陆言猛地转回头，胳膊搭在宋昭的课桌边缘。

　　“开学测！完蛋，我暑假一点书没碰，全玩去了。”陆言哀嚎一声，“我默写会不会全错完”

　　孟乙跟着回头，得意洋洋：“本来就是，你背书永远背一半忘一半。”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期末英语你选择错一大堆！”陆言反驳。

　　宋昭看着他俩吵来吵去，嘴角扯了扯，提笔翻开语文书。“你们俩真是一天不吵浑身难受。”

　　叶萧翻开课本，目光落在书页上，手放在桌下，悄悄伸过去，指尖勾住宋昭的小指，轻轻捏了一下，很快松开。宋昭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没有转头，只是笔尖在书页空白处轻轻划了一道细痕。

　　“对了，”顾凡转过头，看向宋昭二人，“之前你们拍的那部片子，好多同学都刷到预告了，班里不少人都等着正片上线。”

　　宋昭挑了挑眉：“这么多人关注？”

　　“嗯，短视频平台到处都能刷到片段。”顾凡托着下巴，“我看评论区一堆人在猜剧情，都不知道主演就在咱们班。”

　　孟乙眼睛一亮：“哇！想想就很酷！等片子上线，咱们班直接集体围观！”

　　陆言跟着点头：“必须一起看！宋昭，叶萧，到时候给我们剧透一点？”

　　“透个屁，自己等上线看。”宋昭啧了一声，嘴上拒绝，眼底带着笑意。

　　叶萧淡淡开口：“剧透没意思。”

　　姜软和林楠坐在不远处，听见这边的对话，姜软侧过头，笑着看向这边。

　　“我也刷到预告了，片段很有感染力。”姜软轻声说道，“辛苦你们拍那么久。”

　　林楠看向宋昭，微微颔首：“期待成片。”

　　“感谢夸奖”宋昭抬手随意挥了挥。

　　“到时候，希望莫老师大手一挥，每天来两节课给我们看”陆言自以为是地撩了一把头发

　　“想屁吃”宋昭骂道

　　早读时间过半，莫容拿着默写纸走进教室，分发下去。全班安静下来，低头提笔默写。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沙沙的声响。

　　宋昭握着笔，一边默写一边小声嘟囔，偶尔卡壳，低声骂一句。叶萧写完自己的，视线不动声色偏向旁边，等宋昭卡壳停顿的时候，桌下的手指轻轻碰一碰宋昭的手腕，悄悄提示一句关键字，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宋昭眼睛一亮，飞快写下，斜眼瞪了叶萧一眼，带着点嫌弃，却悄悄把胳膊往他那边靠了一点。

　　默写收上去之后，短暂课间十分钟。

　　陆言拉着孟乙直接窜出教室，跑到走廊栏杆边趴着，两个人对着楼下的草坪畅想，一会说要报名航模社，一会打算去动漫社，想法来回跳脱。

　　顾凡坐在座位上，戴着耳机，低头刷手机，偶尔抬眼看看走廊外面。

　　姜软和林楠靠在窗边，低声聊天，林楠从包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掉糖纸，递到姜软嘴边，姜软微微张嘴含住，眉眼弯起来。

　　教室里只剩下宋昭和叶萧。

　　宋昭靠在椅背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小声吐槽：“哪有人开学第一天这么搞的。”

　　叶萧侧头看着他，安静听着，伸手，指尖轻轻捋了捋宋昭额前垂落的碎发，动作轻，快速收回。

　　“正常”

　　“知道知道。”宋昭撇撇嘴，“不过高二功课一下子重好多，感觉高三能杀人。”

　　“嗯。”叶萧应声，“有我在。”

　　宋昭耳尖微微发热，故意别开脸，嘴硬：“你老莫名其妙蹦这些句子干嘛”

　　嘴上这么说，手却悄悄伸到桌子下面，和叶萧的手指扣在一起。

　　上课铃响，陆言和孟乙踩着铃声冲回教室，慌慌张张坐回位置，差点撞翻桌子上的水杯。

　　第一节是数学课，老师一上来就直接讲新课，板书写满整块黑板，公式一条接着一条。陆言听得云里雾里，时不时扭头和孟乙对视，两个人挤眉弄眼，偷偷在草稿纸上画奇奇怪怪的涂鸦。

　　孟乙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推给陆言。陆言添了几笔，画得更加离谱，两个人憋笑，肩膀不停抖动。

　　数学老师抬眼扫过来：“陆言，孟乙。”

　　两人瞬间收敛表情，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看向黑板，等老师转回去写板书，又偷偷互相递眼神。

　　宋昭看着前排两人的样子，低低嗤笑一声。叶萧余光瞥见，桌下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

　　一上午四节课接连结束，午休时间到。

　　大家收拾东西，结伴去学校食堂。尘雅的食堂菜品丰富，环境宽敞。一行人凑在一起走向食堂。

　　排队打饭的时候，陆言和孟乙还在继续天马行空聊天，从游戏聊到天文，话题跳跃毫无逻辑。

　　“我跟你说，要是以后人类能移民别的星球……”

　　“拉倒，先想想咱们开学测能不能及格再说。”孟乙打断他。

　　顾凡跟在旁边，慢悠悠插话，思路同样跳脱，但节奏慢一点，偶尔抛出一个奇奇怪怪的观点，引得陆言和孟乙和他争辩。

　　姜软走在林楠身侧，林楠帮她端着餐盘，细心挑掉她不爱吃的配菜。

　　找了一张长桌坐下，几个人边吃边闲聊。

　　“下周社团招新，你们打算报什么？”孟乙咬了一口牛排，开口问道。

　　陆言：“我想报航模社，顺便看看动漫社。两个都想试试。”

　　“那我跟你一起，航模社听起来好玩。”孟乙点头。

　　顾凡：“我打算去摄影社，没事出去拍拍照。”

　　姜软轻声说：“我和林楠准备报文学社。”

　　所有人目光转向宋昭和叶萧。

　　宋昭嚼着饭，随口道：“暂时不报社团，高二学业太重，不想额外花精力。”

　　叶萧淡淡附和：“嗯，专心学习。”

　　陆言有点遗憾：“啊？你们俩都不报？那少两个人一起玩。”

　　“学习优先。”宋昭抬眼，“我要追随学霸”

　　“我看你也是白日做梦来的，你等下辈子吧”陆言笑着说

　　“我看你有取死之道”宋昭捏拳头

　　陆言双手合十:“I'm sorry.”

　　午饭吃完，几个人慢慢走回教室午休。教室里一部分同学趴在桌上睡觉，一部分安静刷题。

　　陆言和孟乙趴在桌子上，小声咬耳朵，脑洞乱飞，一会构思小故事，一会讨论稀奇古怪的猜想。顾凡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姜软靠在林楠肩头小憩，林楠安静坐着，轻轻用手遮住窗边落在姜软脸上的阳光。

　　宋昭趴在桌面上，脑袋侧过来，悄悄对着叶萧。

　　“感觉很累，我希望赶紧毕业”他压低声音。

　　叶萧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桌下的手伸过去，握住宋昭的手。

　　“没关系，一起。”

　　宋昭看着他，唇角悄悄上扬，嘴上依旧不饶人：“切，说得轻巧，到时候刷题刷到崩溃，别指望我安慰你。”

　　叶萧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有多说，只是掌心轻轻收紧，握住他的手。

　　宋昭倒也觉得叶萧不会崩溃，毕竟是天才

　　窗外桂花香顺着半开的窗户飘进教室，阳光透过香樟树叶，在地板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