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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日常2 “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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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这是我新出生的侄儿?长得可真丑!瞧这样子活像个小老头!”
沈钰一睁眼就听见又有人嘲笑自己长得丑的声音。
小拳头窜的紧紧的,想打人怎么办?
让他看看又是哪个鳖孙!
咦,有些陌生啊,一身书生袍,头戴书生冠,背着书箱的十七八岁的男人站在阿奶的旁边,对着自己点头论足。
“你给我闭嘴!哪有小叔这么说自己侄儿的!你还是个读书人呢!”
阿奶一边笑骂小儿子,一边看着沈钰皱起的眉头,哄着他说,“哟哟,我家小孙孙俊得哟,天仙下凡嘞!一点也不丑!”
沈钰这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大伯母口中说的,十七八了还由自己大哥供着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却深受爷奶喜爱的小叔沈砚书。
其实,好像从名字上就知道,爷奶对自己小儿子的偏爱。
沈钰原本还不知道,大伯叫沈长青,自己爹叫沈长山,怎么小叔就叫沈砚书了!
是那天大伯母小李氏闲着没事,拿了一碟瓜子到侧房,找陈麦花抱怨才知晓。
原来是小时候有个算命先生为了向家里讨口水喝,给家里算了命,说沈家幼子乃命格极贵之人,将来有可能位极人臣,还说他是衰败沈家复兴的唯一希望。
李氏一听,本来有些将信将疑,结果算命先生又说了一句,幼子之天赋切莫埋没啊,否则悔之晚矣!
李氏一想自己小儿子半岁便开口叫娘,三岁便出口成章的,不就正好印证了他是有天赋之人!
从那之后,本来叫沈长河的小儿,被沈家德和李氏求了一个秀才郎重新取了名,改为沈砚书。
沈砚书也被送进了镇上的学堂读书考科举。
只是,“可小叔子咋这么没用,考这么多年就考了个童生,秀才三考三败!这都要考第四回了!家里哪有钱呐!真是个吞金兽啊!”
大伯母绣着帕子唉声叹气,怨气连天。
从记忆里回神,沈钰便看着这吞金兽扒着李氏的胳膊,小声说,“娘,你再给我点钱!”
李氏本来看着许久没回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的小儿挺高兴,听了这句话,眉头皱了皱,“儿啊!我上月不是托人给你带了二两银子吗?怎么用的这么快啊?”
沈钰看着沈砚书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却还是笑着说,“娘啊,你不知道也不懂,这都六月了,马上就要童试了,我这不得准备准备?平日里那些大家举行辩论,我不得报名?不然人家要是教授什么,你不参加不就落后一步了?娘,这都是钱呐!二两银子早就不够了!”
李莲花皱紧了眉头,嘴巴也哆哆嗦嗦的,“娘不知道啊……咋这么费钱呐!儿啊,可是家里没钱了啊!这些日子地里旱着,下半年的吃食都没着落呢,给你的二两银子还是家里存了半年才留下的。”
沈砚书一听,便知家里真是这样了,可还有人等着他,今天这钱必须要到。
“娘,儿知道爹和娘一直省吃俭用,想省下钱来供儿读书,哎,儿不中用啊,考了这么多回都考不上,还眼睁睁看着家里吃糠咽菜,是儿不孝!”
沈砚书声情并茂的说着忏悔的话,李莲花明显动容了,“儿啊,你别这么说,都是娘不好,没能把我儿这般聪明的人,生在一个富裕的人家里,都怪娘!”
李氏说着说着就猛捶自己胸口。
沈砚书一看,就暗道遭了,下一秒竟跪了下来,“娘,您别自责,是儿不好啊!儿读这么多年连个秀才也考不上,平日也没侍奉在爹娘身边,是儿无用不孝!算了,不读了!儿回家种地好好孝顺您和爹。只是——”
沈钰在旁边,看着沈砚书瞟了一眼李氏脸上感动的泪,呼了一口气,顿了顿,接着说,“儿之前答应给娘挣个诰命,怕是不能做到啊!”
李氏彻底地感动,泪水流得更凶了。她扶起沈砚书,拍着他手“儿,你不能放弃啊,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这回怎么就不行了,不就是钱嘛?这样,你等等。”
沈钰就看着李氏边抹泪边向后的箱子摸了去,拿出了一吊铜板,递给了沈砚书,“儿啊,你拿去,这是我和你爹棺材本,你先用着,好好读书。家里你也别管,有我和你爹呢!”
沈砚书似是迟疑了一下,下一秒就接了过去,“谢谢娘,娘放心,我日后定会出人头地,好好孝顺你和爹!”
李氏听完,又想抹泪了,连连点头答应,“娘的好儿啊!你辛苦了!”
一通下来,沈钰被李氏抱在怀里看着,只想说小叔你考什么科举啊,去当演员算了!
以退为进,你算是玩明白了!只是一伸手就是一吊铜板,你也不亏心呐!
反正看多了穿越小说,经验丰富的沈钰心想,这钱应该是打水漂了。
只是这钱小叔你要得可真轻松呐。
我爹怎么要得这么难嘞!
那天早上醒得早,沈钰看着沈长山穿了衣,轻手轻脚地下床,“儿子,你醒了!”
沈钰朝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沈长山嘘的一声,轻声说,“你娘昨晚做了一宿的噩梦,刚睡着,你别吵啊!”
接着,沈长山便抱着沈钰,跑到了阿奶李氏的正房门口,“娘,你给我点钱,我想——”
李氏在剥着豆子,头也不抬,“没钱!”
沈钰就看着沈长山脸憋的通红,继续央求,“孩他娘生了娃后,总是做噩梦,体寒捂不热,我想去找个大夫来瞧瞧!娘——”
李氏听见这话,这才抬头看了过来,厉声骂道,“家里没钱!生了个娃了不起啊,整天躺在床上养着,这都半个月了!还不下地,怎么,是个金疙瘩啊!还要钱请大夫?没钱,你要请,就把你老娘我卖了吧,卖钱给你媳妇看大夫!”
说完,沈钰就看着李氏呸了一声,吐了一口唾沫,“呸!有这个金贵命吗!”
吐完还拍了拍手,完了,拿着装着豆子的碗,起身走了。
只留沈长山和沈钰爷俩在原地愣了许久。
沈钰看着沈长山愣着,脸上却是一脸不可置信。
最后还是他哇哇大哭,惹得沈家德出面,才拿来了二十个铜板。
“家里再穷,这天再旱,毕竟是小孙孙的亲娘。”
沈钰听着进房间的沈家德对着李氏小声呵斥了一句,当时还觉得是家里穷闹得。
可这会他转着小脑袋,看着李氏脸上欣慰的笑,他才知道,原来不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只是阿奶偏心偏到胳肢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