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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江城赴唱约,一念醋澜 暮春时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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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春光渐深,白昼渐渐拉长。
从日本扶桑之行归来后,生活再度落回安稳温柔的日常轨迹。
林雪曼彻底沉下心消化异国习得的全新美学理念,整日静坐画室,对着画纸反复打磨新系列画稿。日式留白、低饱和色调、细腻通透的光影手法,被她一点点融入自己的创作风格里。她日日伏案、静心沉淀,一门心思扑在艺术创作上,安静、专注,满心皆是画笔与色彩。
而另一边,徐书影的演艺工作再度铺开。
阔别舞台许久,她的新一轮全国巡演正式启动,武汉站演唱会如期官宣,日程紧凑,行程忙碌。
两人一个深耕画室、一个奔赴舞台,各自奔赴热爱,却始终心牵彼此。
只是有些山海之外的心动,悄然生根,从未停歇。
自扶桑一别,佐藤奈绪从未真正放下心底那份始于画布的惊艳。
最初她只是折服于林雪曼画里的温柔风骨,可亲眼见过徐书影、听过她清澈治愈的歌声、见过她眼底独属于林雪曼的极致偏爱后,那份欣赏,早已悄然发酵成克制又深沉的爱慕。
她清楚知晓二人情深不渝、双向唯一,从来不敢逾矩半分,从无打扰之举。
可心意终究无法自控。
得知徐书影武汉演唱会定档,佐藤奈绪特意推掉手上所有跨国工作安排,提前调整行程、跨国购票,孤身千里奔赴江城。
她不求回应、不求相识、不求靠近。
只想远远坐在人海里,好好看一场她的舞台,赴一场始于心动的听觉盛宴,便足矣。
演唱会当晚,江城晚风温柔,满城灯火璀璨。
体育场馆外人潮汹涌,灯牌成片星海,无数粉丝奔赴而来,奔赴独属于徐书影的歌声之约。
佐藤奈绪独自一人穿过人潮,安静落座观众席。
当全场灯光暗下,舞台光束骤然亮起,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立于舞台中央时,她心底瞬间翻涌起绵长又虔诚的悸动。
台上的徐书影,一身简约利落的舞台装,身姿舒展,嗓音澄澈通透。
歌声穿过喧嚣人海,温柔又有力量,每一句、每一段,都稳稳叩在人心深处。聚光灯落满她肩头,耀眼、坦荡、从容,比画里更鲜活、更动人、更震撼。
佐藤奈绪静静仰望着舞台中央发光的人。
画中惊鸿、初见温柔、歌声治愈,三个画面在此刻彻底重合。
一场两小时的演唱会落幕,掌声雷动,星海不灭。
也彻底敲定了她心底深埋许久、克制许久的爱意。
演出结束,后台人来人往、步履繁杂,工作人员、合作方、亲友陆续离场。
佐藤奈绪避开拥挤人流,静静等候片刻,寻得空档,缓步上前。
她姿态得体、分寸有度,率先轻声开口,语气满是真诚:
“徐书影老师,今晚的演出,真的太精彩了。”
徐书影刚卸下舞台疲惫,闻言微微回头,见到来人,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礼貌颔首:
“佐藤老师?没想到你会专程过来。”
“我专程从日本赶过来,只为看你的一场舞台。”佐藤奈绪温柔浅笑,毫不掩饰眼底的赞叹,“现场远比我想象中更震撼,你的歌声、台风、舞台感染力,都太动人了。”
徐书影礼貌道谢:“谢谢你的认可,也谢谢你远道而来的支持。”
短暂寒暄过后,佐藤奈绪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轻声发出邀约:
“徐书影老师,我跨越山海专程奔赴此地。不知今晚是否有幸,单独请你吃一顿晚饭?算是我一点远道而来的心意。”
语气诚恳温柔,没有逼迫,没有暧昧逾矩,只是一份藏着私心的郑重邀请。
可徐书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温柔却格外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太清楚林雪曼的性子。
看似温柔安静,内里却是极致天蝎的偏执、敏感与极强占有欲,最介意外人对自己心生爱慕、单独靠近、私下邀约。
她绝不允许任何一点可能让林雪曼难过多想的隐患存在。
徐书影微微欠身,态度温柔却界限分明:
“非常感谢你的心意和专程奔赴,但很抱歉,我不方便单独赴约。还请你见谅。”
被温柔却坚决拒绝,佐藤奈绪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失落,却毫无难堪,更无纠缠。
她早已知晓结局,心底早有分寸。
沉默几秒,她坦然释然,终于选择将深埋心底的心意,体面袒白。
语气克制、温柔、坦荡,带着成年人独有的清醒与克制:
“徐书影老师,我一直很注意分寸。自认识你们以来,我从未打扰过你们的生活,也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举动。”
“我心里清清楚楚,你和林雪曼小姐是双向奔赴、无人可介入的深情。”
“但我想坦诚告诉你——从我第一眼看见那幅油画开始,到日本初见你真人,再到今晚亲眼见证你舞台光芒,我是真真切切、深深爱上你了。”
“我不求回应,不求靠近,不求名分。往后我只会做你的忠实听众、体面知己,远远看着你舞台长明、岁岁顺遂,就足够了。”
一番直白又体面的告白,干净、克制、坦荡,无纠缠、无胁迫。
徐书影闻言心头微怔,随即涌上浓烈的无奈与不安。
她能读懂这份心意的纯粹,也知晓对方并无恶意。
可第一时间窜入脑海的,全是林雪曼敏感多虑的模样。
——如果林雪曼知道,有人跨越千里看她演唱会、私下单独约她、还郑重告白深爱,一定会彻夜介怀、无限脑补、醋意泛滥。
徐书影心底轻轻叹气,暗自做了决定。
这件事,不必说。
她不想让整日伏案辛苦作画的林雪曼,被这些无关人事、多余心事困扰分毫。
她只想护住林雪曼的安稳、纯粹、安心。
后台寒暄结束,两人礼貌道别。
徐书影收拾好行李,结束江城所有巡演行程,悄然返程归家。
几日未见,小家依旧安静温柔、暖意融融。
林雪曼依旧整日泡在画室里,专注打磨画稿,眉眼沉静温柔,从未主动追问演唱会细节,也从未过问她的行程与人脉。
徐书影站在画室门口看着她,心底愈发笃定:不说,就是最好的保护,最好的安稳。
她以为这件事会就此悄悄封存、落地无痕。
却不知,世间所有隐秘心事,最是藏不住。
这天午后,林雪曼作画累了,放下画笔起身舒展肩颈。
看见客厅沙发上放着徐书影随手搁置的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消息弹窗。
她本是顺手,想着帮徐书影关掉通知、或是简单回复工作消息。
可解锁屏幕的瞬间,置顶聊天栏里,佐藤奈绪刚刚发来的消息,直直撞入眼底——
【这次贸然邀约,打扰您了,愿您岁岁顺遂,舞台长明。】
短短一句话。
「贸然邀约」四个字,像细小却锋利的针尖,瞬间刺破所有平静。
林雪曼指尖骤然一僵,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
原本安稳平和的心绪,瞬间翻云覆雨。
无数细碎念头疯狂窜入脑海——
贸然邀约?
也就是说,她私下单独约过徐书影?
是演唱会结束后?是后台单独见面?
是在自己埋头画画、全心成长、毫无杂念、安心信任她的这几天里,她们私下见过面、单独聊过天?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一丁点都没有被告知。
天蝎骨子里最敏感的介意、最深沉的偏执、最隐忍的委屈、最汹涌的醋意,瞬间冲破所有克制。
暮色渐沉,屋内暖灯亮起。
徐书影洗完澡、收拾完行李,一身轻松走到客厅,习惯性笑着看向林雪曼:“宝贝,我回来啦,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画画顺利吗?”
话音落下,她才瞬间察觉不对劲。
林雪曼静静坐在沙发上,眉眼沉沉,没有笑意,周身安静压抑,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凉。
空气瞬间凝滞。
林雪曼抬眸望她,眼底裹着委屈、酸涩、失望,还有压不住的耿耿于怀。
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亮,带着克制的质问:
“徐书影,你告诉我实话。”
“佐藤奈绪特意跑去武汉看你的演唱会,还私下单独找你、单独约你吃饭,这件事,你为什么从来不和我说?”
徐书影心头骤然一紧,瞬间慌了神。
最怕的误会,终究还是来了。
她快步走到林雪曼身前,眼神慌乱无措,急着解释:
“雪曼,你听我解释,我没有赴约,我真的一点都没有答应她!我当场就拒绝了!”
林雪曼定定看着她,鼻尖泛酸,眼底的郁结丝毫未散,反而越积越重:
“你拒绝了,是一回事。”
“你瞒着我,是另外一回事。”
她声音轻轻发颤,满是积攒的委屈:
“你明明知道她对你心思不一般。从日本的时候我就有预感,她对你的心动,早就超过了普通欣赏、普通知己。”
“她跨越山海去看你的舞台,私下单独邀约你,你全部都不告诉我?”
徐书影看着她满眼酸涩别扭,心疼得无以复加,急忙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极尽温柔诚恳:
“我不告诉你,是我怕你多想,怕你吃醋。你这阵子每天伏案画画那么累,我不想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打乱你的心态,让你心烦。”
林雪曼轻轻摇头,眼底翻着细碎水光,字字通透委屈:
“你以为瞒着我是保护我?”
“不是的。”
“你瞒着我,我才会无限脑补。我会忍不住想你们单独见面说了什么、她对你表达了什么、你是不是有事情习惯性对我藏着掖着。”
“徐书影,我最介意的从来不是别人喜欢你。”
“我最介意的是——你下意识选择隐瞒我。”
这句话轻轻落下,温柔却极具重量。
徐书影心口猛地一堵,瞬间哑然。
她终于听懂了林雪曼真正的委屈。
不是吃醋那场邀约。
是信任被隔绝、是心事被隐瞒、是两个人的默契之间,多了一层她擅自筑起的屏障。
林雪曼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凉然的笃定:
“她这次是专程为你去的武汉,对不对?”
“她从一幅画爱上你,亲眼见你、听你唱歌、奔赴你的舞台,还私下找你单独邀约。”
“她对你的心意,早就很深了,对不对?”
徐书影心疼又慌乱,连忙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一遍遍地安抚、一遍遍地承诺:
“是,她坦诚了心意。但我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动摇。”
“我明确拒绝、果断边界、丝毫没有逾矩,也丝毫没有心软。”
她眼神极其认真,字字郑重:
“雪曼,你相信我。”
“全世界任何人的心动、任何人的欣赏、任何人的奔赴,在我这里都只是路人风景。”
“我的偏爱、我的底线、我的忠诚、我的一生,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我瞒着你,是我笨、是我怕你难过,是我自以为是的保护,不是我有二心,更不是我舍不得别人的心意。”
暮色沉沉,暖灯摇曳。
一室安静,却盛满拉扯、酸涩与双向的在意。
徐书影的隐瞒,源于太深爱、太心疼。
林雪曼的醋澜,源于太在乎、太害怕失去。
越是深爱,越容易滋生别扭;
越是偏爱,越经不起一丝隐瞒。
江城一场跨越山海的奔赴,一场体面温柔的告白,一次善意的缄默隐瞒。
终究在暮春温柔夜里,掀起一场专属于双蝎恋人,温柔又酸涩的心动醋澜。
爱意越深,醋意越盛;
心事越沉,偏爱越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