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绘心》飞魂白魄

4、喧嚣之外的守护 自

　　自从后山谈心过后，两人的关系悄然升温，变得愈发亲密默契。

　　文砺不再刻意躲避苏清禾的靠近，不再冷漠疏离。课间会安静陪着她闲聊，会收下她递来的糖果，会在她低头刷题时，默默帮她挡住窗边的凉风，会在她叽叽喳喳说话时，安静倾听，眼底藏着温柔的笑意。

　　他依旧寡言，依旧不善表达，却把所有的温柔与偏爱，都悄悄给了苏清禾一人。

　　只是两人愈发亲近的相处，也引来了更多的议论与非议。

　　有人嫉妒苏清禾的明媚耀眼，也有人不解她的选择，更多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私下说着难听的闲话。

　　“苏清禾怎么还粘着文砺啊，真不嫌无趣吗？整天冷冰冰的，有什么好相处的？”

　　“听说他家里情况特殊，父母都不在身边，不爱说话，性格有点怪。”

　　“看着就阴郁孤僻，万一心理不正常怎么办，苏清禾跟他走这么近，迟早被影响。”

　　“我看他就是故意吊着苏清禾，一边冷漠一边默许她靠近，太装了。”

　　这些细碎又刻薄的闲话，像细密的针，一次次扎进文砺的心底。

　　他早已习惯了旁人的非议与偏见，从小到大，早已听惯了这类难听的话，从来都是默默承受，从不辩解，从不反驳。

　　自卑早已刻进骨髓，他打心底里认同旁人的话——他确实不够好，满身灰暗，配不上耀眼明媚的苏清禾。

　　可他可以忍受别人诋毁自己，却无法忍受这些闲话，耽误、伤害到分毫的苏清禾。

　　于是他再次萌生了退缩的念头。

　　那天课间，苏清禾照常带着零食来找他，却发现文砺又恢复了往日的疏离。他低头看书，目不斜视，语气冷淡，刻意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以后不用总来找我了。”

　　苏清禾脚步一顿，心里瞬间落空，微微酸涩：“为什么？”

　　“没必要。”文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别人会说闲话。”

　　他可以忍受自己待在冷清里，却舍不得让她陪自己沾染半分阴霾。他太怕了，怕自己的灰暗，终究会拖累她、弄脏她的明媚。

　　苏清禾瞬间听懂了他的顾虑，心底的酸涩瞬间变成了满满的心疼。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看似清冷倔强的少年，心底藏着这么多的敏感与怯懦。他不是冷漠，是太善良，太怕拖累别人。

　　“我不怕别人说闲话。”苏清禾走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眼神坚定又坦荡，“文砺，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我想靠近你，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和别人无关。”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班里几个女生聚在一起，低声嘲讽的声音。

　　“真不知道苏清禾图什么，跟这样不爱合群的人走这么近，没必要。”

　　“估计就是新鲜感过了，很快就会甩开他的，毕竟没人会一直喜欢一个阴沉孤僻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文砺的指尖骤然收紧，眼底泛起浓浓的暗沉与落寞。

　　而下一秒，苏清禾直接转身，快步走出教室，直直地看向那几个议论的女生，眼神褪去了往日的温柔明媚，多了几分清冷凌厉。

　　“你们说话能不能尊重别人？”

　　她的声音清亮有力，没有半分怯懦，坦荡又坚定：“文砺从来没有招惹过任何人，他安静、干净、优秀，比你们所有人都纯粹善良。你们不了解他的过往，就不要随意诋毁、恶意揣测他。”

　　“我愿意和他做朋友，是我的选择，与你们无关，也轮不到你们指指点点。”

　　“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你们说他的半句坏话。”

　　少女身姿挺拔，眉眼凌厉，句句坦荡，字字护短。

　　从小娇蛮任性的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如此强硬地维护一个人。

　　那几个女生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瞬间噤声，尴尬地散开，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苏清禾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转身走回教室，重新站在文砺面前。

　　刚刚的凌厉尽数褪去，眼底只剩温柔与坚定，她轻轻开口，声音软糯又认真：“你看，闲话我已经帮你挡回去了。”

　　“文砺，别人不懂你，我懂。别人不珍惜你，我珍惜。”

　　“你很好，真的很好。”

　　少年坐在座位上，怔怔地抬头看着她。

　　阳光落在少女明媚的眉眼上，温柔又耀眼，像一束滚烫的光，彻底驱散了他心底所有的阴霾与自卑。

　　活了十七年，从来没有人站在他身前，为他挡住流言，为他撑腰，坚定地告诉他，他很好，他值得被偏爱。

　　所有人都看见他的清冷孤僻，只有她，看见他的温柔善良，看见他的孤单落寞，拼尽全力地守护他、偏爱他。

　　心底紧绷多年的弦，彻底松弛下来，酸涩与温暖交织，涌上心头。

　　文砺喉结轻轻滚动，漆黑的眼底泛起淡淡的湿意，他别开视线，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嗯。”

　　这一次，他不想再退缩，不想再逃避。

　　哪怕自己满身灰暗，也想牢牢抓住这束唯一属于他的光。

　　从这天起，两人的关系彻底突破所有隔阂，愈发亲密无间。

　　后山成了两人专属的秘密基地。

　　每日放学后，苏清禾都会陪着文砺去后山练剑。她坐在青石板上写生、看书、安静陪伴，他认真练剑，偶尔停下来和她闲聊，分享琐碎的日常。

　　少年会教她握剑的姿势，会耐心纠正她笨拙的动作，会在她调皮打闹时，温柔包容地纵容她的小任性。

　　少女会在他练剑疲惫时，递上温水和糖果，会安安静静听他讲爷爷的故事，会陪着他看落日余晖，吹山间晚风，填满他所有孤单的时光。

　　无人打扰的后山，藏着两人最纯粹、最青涩的心动，藏着独属于他们的温柔与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