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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表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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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国公府出了一件大喜事。”
茶馆里坐着几位麻衣青年人,一人端着自己手里的茶,侧身问同桌的客人。
“能有什么喜事,那家不已经是太子殿下的母家吗?还有比这更好的喜事?”
“这可不敢乱说,你就这样说出来不怕那位上门?”
邻桌人压低声音,提醒畅聊的两人。
自觉说错话,想起太子的名声,那人轻扇自己脸庞,发出啪啪声响,“我的错我的错。”
太子一向不喜宋家,这不是什么秘密。
“诶呦,那您的消息可太落后了,你且听我说。”
“国公府之前不是丢了一个小儿子吗?”
“这我知道,国公府出了名的女儿多儿子少。”
“那位二公子找回来了,而且还是去年那位名冠京城的状元郎陆观书。”
“陆状元?他居然是宋家的二公子,看来宋家要起运了。”
“可不是嘛,宋家大公子半年前坏了腿,如今都还没站起来呢,好不容易有个长成的顶梁柱,结果残了,好在找到个惊才艳艳的二公子,国公爷还真是幸运。听说明日就要举办认亲宴了,我们也去沾沾喜气,说不定就能出个文曲星。”
旁人都竖着耳朵听着八卦,闻言哈哈大笑,谁都不把这当回事,茶馆内一时充满快活的气息。
*
宋府内,西院摘星园是陆南星和宋二公子陆观书的住所。
侍女小厮托着洗漱用物等在檐下,二公子和二夫人向来自省,总在固定的时间醒来。
陆南星按时醒来,意识模糊之际,她能感受到自己正睡在一个温热的怀抱中,抱着她的人察觉到她的苏醒,低声说道:“小南星,再多睡会吧,又不是在范阳老家,不用去医馆坐诊。”
蹭了蹭陆观书的胸膛,上面还留着昨夜的战迹,陆南星抬起头,揉揉惺忪的眼,终于清醒过来。
“哥,不睡了,你还得上朝呢,况且今日就是认亲宴,母亲和祖母还有要交代我的东西。”
她和陆观书一起长大,从小喊的就是哥哥,就是如今结婚了也没换称呼。
她已经习惯早起,上辈子规培的时候遇上长白班需要早起,她还记得上辈子说过,下辈子再学医是狗。
这辈子也学医,西学中进行时,更要早起了。
婢女列队端着温水、皂角、青盐等物一拥而入外间,很快分散自己该在的位置上。
陆观书先她一步起身,站在床下,双手托住她的脑袋,轻轻一吻,“不着急,时辰还早。”
随后去往外间,将内间留给陆南星。
陆南星也从榻上起身,坐到铜镜面前,接过侍女手里的方巾净面。
梳发婢女站在夫人身后,认真梳理着她的头发,夫人发黑如炭,顺滑如丝绸,很快扎好一个桃心髻。
婢女看着铜镜中紧闭双眼的主子,二公子是不久前才找回来的,回来时还带了一位成婚两年的夫人,多余的她也不知道,只觉得这位夫人脾气极好,对下人温和,又得二公子疼爱。
“夫人,已经梳好了。”婢女轻声提醒。
陆南星睁开双眼,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点点头。
陆观书穿戴整齐,撩开门帘进了里间,将梳发婢女打发走。
他站到陆南星身后,从妆匣中挑出金镶珠玉莲花簪,插在髻顶,又选了几样温婉且不失贵重的珠花点翠。
注视着镜中的面容,他轻声安慰,“待会若是祖母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全当耳旁风就是,不必在意。”
南星才是他一辈子要相守的人。
穿过游廊,陆南星跟在陆观书后面,一起进了正厅。
宋家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一张脸皱得像脱水的丑橘,看见陆观书一个人的身影,嘴角下垂眼中不善,看把拐杖杵得震天响。
“二孙儿,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陆观书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老夫人根本没给他说话的余地,继续夹枪带刺。
“今日有多重要你媳妇是不知道吗?自家夫君的认亲宴,还要睡到日上三竿,让我这个老婆子去请人不成,连你上值都不起身相送,更遑论侍奉长辈一点都不尽心尽力。”
陆观书心中叹气,这位祖母脾性十分强硬,手里捏着一半的管家权,自己初来乍到,又是晚辈,说不得什么。
他背在身后的手轻摇食指,宽慰着妻子。
老夫人说完,看着这位新孙的脸色,不如自己预想一般,她又加了一句,“我知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可如今进了我宋府,就要按家中的规矩来,你再这样维护下去,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陆南星跟在陆观书身后,原本想站出来,听她这一连串话歇了出去的心思,等到老夫人说完才探出一个头。
“祖母,你说的是我吗?”
老夫人这才看见站在后面的陆南星,火气哑了,恨恨瞪她一眼,再说不出什么其他话,“进来了就好好站着,躲在你夫君身后做什么,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要好好听进去。”
“祖母,我刚刚正要给您说南星就在我身后。”
陆观书自然牵过妻子的手,站到祖母身后。
“母亲,一-大早的,何故生那么大的火气。”
一道女声传来,随着声音一同出现的,是陆观书的母亲和父亲。
宋父跟着自己妻子的脚步,“是啊母亲,观书和南星才回来,今天又是大喜的日子,何必与小辈计较。”
“你们可不能这么惯着孩子,我那大孙儿不就是被你们惯的,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宋母面上不再是往日里惯有的一点笑意,语气带着不满,维护自己的孩子,“阿朔是在公干上伤了腿,母亲怎能如此说他?”
老夫人看向自己大儿子上的不满,瘪瘪嘴,歇了话头。
其余小辈等着这些刀光剑影都冷却了,才陆续进屋。
宋府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一餐早饭在安静中过去。
老夫人留下宋母安排认亲宴,其余人各自离开。
和长辈告退之后,陆南星跟着陆观书一起,送他往外走。
两人并肩站着,袖子底下是相互交缠的手。
“小南星,早饭你没吃多少,我让人给你留了点心,饿了就吃。”
她点点头。
“祖母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人各有脾性,母亲很喜欢你,你跟在她身后就好,若是有人让你做什么事,不管她有多急,不要急着答应……”
陆观书絮絮叨叨嘱咐着,将可能出现的情况都一一理出来,南星性格柔软,爱操心,面对别人的求助秉持着能帮就帮的原则。
直到登上马车,他还在担心妻子。
*
国公府宋家,这场认亲宴数日之前就已经开始筹备,宋母压过老夫人大扮特办的观点,今日备了几桌小宴。
老夫人提出两三桌府内小辈的宴会,宋母想着小辈之间也该聚一场,同意了。
宋母离开老夫人之后,便让人将陆南星叫到自己跟前,让她跟着自己。
餐食要盯着的地方太多,担心陆南星不适应这些,宋母将监督花园修整的任务交到她手里,又让自己的心腹丫鬟跟着她。
宋府的花园位置在府邸正北方,厅堂轩榭兼备。
陆南星站在檐下,看着下人的动作,说是督促,其实下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宋母掌家,底下人规矩很好。
花园内种植的牡丹攥着花苞,只等时间一到便竞相开放,园内有小湖,湖中水榭摆着三桌,梁柱上挂着新制绢花,随风飘摇,池里栽种的荷花才露尖角。
水榭对面,围绕着平整的空地,有数排错落的垂丝海棠,开得火热,凑成一-大片粉云。
小厮搬运底长桌,将其放在海棠花下。
陆南星的注意力从隔湖的垂丝海棠上移回来。
一位婢女蹲在花丛里,给山茶树松土。
她蹲下的身影微微晃动,手里挥动的小锄头停下来,身边的人忙着手里的事,没人注意到她。
陆南星眸光微闪,“春苗,去看看茶花树底下那位姑娘,若是撑不住,让人下去休息吧。”
贴身侍女春苗带着两位侍女,将那位扶起来,人还清醒,就是脱力了。
“既然不舒服,那就先去歇着吧,今早可用过早膳了?”
侍女摇摇头,回答春苗的问话,“今晨不知怎地晚起了,没吃上饭,耽误了夫人的差事。”
春苗挥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无事,夫人让你早些休息。”
“小南星,我回来了。”
陆观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多时便站到陆南星身边。
陆南星掏出小扇子给他扇风,“哥你回来啦,累不累?”
“我不累,倒是你,跟着母亲操持宴会,你们都辛苦了,今日没赶上我休沐,不然我也来一起做事。”
陆南星挑眉,“既然你那么想做事,我这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交给你。”
陆观书太了解她,让侍者退下,又主动往后退几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来吧,我准备好了,随时接受你给我的要事。”
陆南星助跑几步,一把撞到他怀里。
被她抱住的人笑得灿烂,摸了摸她的发髻。
假山之上的凉亭,露出一片宝蓝色暗纹衣角。
太子支着头,看向底下玩闹的两人,紧锁的眉头短暂舒展,皇后一直念叨着他一定要来宋家,他听得头疼,早早便到了这里,宋老夫人将他安置在花园内赏花。
原来宋家那位老夫人让他赏的是这种花。
心腹大伴李随立在太子身后,时刻注意着他的情绪。
“李随,想不到陆观书那家伙面上冷冰冰,一心只有公务,没想到对家里的妹妹那么爱惜。”
这位表妹倒是长得可爱,和她耳上坠着的珍珠及其相配。
李随很快深谙太子的心思,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就是不知是宋家哪位小姐了,殿下,奴婢准备了建宁探春茶,要不请这位宋小姐上来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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