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名侦探柯南》露LUI

8、超市殉情事件——与赤井秀一的第一次正面碰撞，试探与反试探 两

　　两周后的傍晚。

　　太宰治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上午在波洛咖啡厅擦桌子，下午在帝丹高中听学生倾诉），正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填饱肚子。

　　他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游荡，往里面扔了三盒方便面、两罐啤酒、一袋薯片和一盒草莓牛奶。

　　『你确定你要买草莓牛奶？』太宰治在脑海中嫌弃地说，『这不符合我的形象。』

　　（你的形象又不负责吃东西。佐藤悠真喜欢吃草莓牛奶怎么了？）

　　『……行吧。但至少别让我在变身状态下喝那玩意儿。』

　　就在他纠结于草莓牛奶的品牌选择时，超市的广播突然响起了一则紧急通知：

　　"各位顾客请注意，本超市今日将提前闭店。请各位顾客在十五分钟内完成购物并前往收银台。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太宰治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二十三分。

　　超市五点半关门？

　　这不正常。这家超市平时的营业时间到晚上九点。

　　（出事了。）

　　『嗯。』太宰治的语气瞬间变得锐利，『注意你右手边第三排货架——那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从你进超市开始就在同一个位置站了十分钟没动。他在监听。』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

　　灰色外套男人，三十岁左右，身材精瘦，正假装在看罐头。但他的站姿太僵硬了——那不是购物者的站姿，而是警戒者的站姿。

　　『还有，你左手边第二排货架尽头——那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太宰治继续说，『婴儿车里没有婴儿。她推车的方式也不对——重心太稳了，一个真正推婴儿车的人不会那么稳。』

　　他深吸一口气。

　　（超市里至少有两个不对劲的人。提前闭店……可能是警方行动，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决定离开。

　　然而，就在他走向收银台的时候，超市的大门突然被从外面锁上了。

　　"各位顾客请不要惊慌。"广播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店员甜美的嗓音，而是一个冷硬的、充满压迫感的男声。

　　"我们是警视厅搜查一课。本超市内发现可疑物品，正在进行紧急排查。请在原地等待，不要随意走动。"

　　警视厅搜查一课。

　　太宰治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搜查一课……排查可疑物品……）

　　（这哪里是排查，分明是在抓人。）

　　他迅速扫视了一圈超市内部。顾客们开始骚动不安，有人拿出手机想要报警（但手机信号似乎被屏蔽了），有人试图冲向大门但被外面的人拦住了。

　　灰色外套男人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婴儿车女人也不见了。

　　（他们跑了？还是……藏起来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不是普通的视线——而是一道如同狙击手瞄准镜般精准的、充满杀意的视线。

　　视线来自超市的二楼——通过栏杆的缝隙，他隐约看到了一个黑色皮衣的身影。

　　那个人站在二楼的阴影中，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但太宰治能感受到那道视线中蕴含的惊人压迫感——那是一个顶尖杀手的气息。

　　『赤井秀一。』太宰治在脑海中突然说出了一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但我的灵魂碎片在疯狂共振——这个名字和"工藤新一"一样，是灵魂深处的关键记忆碎片。而且……』太宰治的声音变得异常凝重，『那个人的气息，是我目前在这个世界里感受到的最危险的存在。没有之一。』

　　太宰治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二楼的阴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后他举起手中的草莓牛奶，朝那个方向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敬酒。

　　二楼的黑影微微动了一下。

　　三秒后，那个身影消失了。

　　太宰治放下手臂，笑容不变。

　　（他在试探我。）

　　『当然。一个普通人不可能在那种距离上感知到他的视线——除非那个人也有超常的感知能力。我刚才的回应等于告诉他：我知道你在那里，而且我不怕你。』

　　（这不是在挑衅吗？）

　　『试探和挑衅只有一线之隔。关键在于——对方如何解读。』太宰治在脑海中笑了笑，『如果他是聪明人，他会对我产生兴趣。如果他不是聪明人……那我们就得准备跑路了。』

　　十分钟后，超市的"排查"结束。警方声称是虚惊一场，可疑物品只是一台被遗忘的行李箱。大门重新打开，顾客们鱼贯而出。

　　太宰治推着购物车走向收银台，在排队的时候，他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黑色皮衣，银色短发，皮肤黝黑，表情冷峻。

　　FBI王牌狙击手——赤井秀一。

　　他就站在太宰治身后两米的位置，手里拿着一盒速冻饺子，表情平淡得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但太宰治知道，这个距离，如果赤井秀一想要动手，他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

　　"前面的人，能不能快一点？"赤井秀一用低沉的声音说，语气不耐烦。

　　"啊，抱歉抱歉。"太宰治转过身，笑容灿烂，"我这个人买东西总是犹豫不决——你知道的，毕竟选哪一种方便面来作为最后一餐，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赤井秀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

　　"你是波洛咖啡厅的那个绷带店员。"

　　"哇，被认出来了！"太宰治故作惊喜，"你是我的粉丝吗？要签名吗？"

　　"不。"赤井秀一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只是好奇——一个缠满绷带的咖啡厅店员，为什么能在三十米的距离上感知到二楼狙击手的视线。"

　　空气瞬间凝固。

　　太宰治的笑容没有变。

　　"狙击手？"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什么狙击手？我只是觉得二楼有个人的目光很热情，所以打了个招呼而已。你说的狙击手……该不会是便衣警察吧？"

　　赤井秀一沉默了三秒。

　　"你的观察力很强。"

　　"谢谢夸奖。"太宰治眨了眨眼，"作为一个每天都在寻找殉情对象的单身男性，观察力不强的话，可是会错过很多机会的。"

　　"……"

　　赤井秀一第一次遇到了一个让他无法判断的人。

　　这个绷带男人的每一句话都荒诞不经，每一个表情都像是在开玩笑。但在那些玩笑和笑容之下，赤井秀一敏锐地感觉到了一种深不可测的东西——就像平静的海洋下面，隐藏着无法测量的深渊。

　　"你叫什么名字？"

　　"太宰治。"

　　"太宰……治。"赤井秀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将其记在了心里。

　　"对。记住我的名字哦。"太宰治付了钱，拎起购物袋，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后，他突然回过头，"对了，那个速冻饺子——我推荐你买猪肉白菜馅的，比虾仁的好吃。"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超市。

　　赤井秀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缠满绷带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太宰治……"他低声念道，眉头紧锁。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米花町出现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物，代号'太宰治'。全身缠绷带，观察力极强，能感知到狙击手的视线。初步判断……威胁等级未知。建议进一步调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沉稳的女声回应："收到。我会安排人手。你先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赤井秀一挂断电话，将那盒速冻饺子放回了货架上。

　　他走出超市，抬头看了一眼米花町的夜空。

　　（太宰治……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而在另一个角落，太宰治拎着购物袋走在回家的路上，嘴角的笑容终于收敛了。

　　『干得不错。』太宰治在脑海中评价道，『不过赤井秀一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他的试探方式非常直接——直接走到你面前，当面点破你的异常。这种人不搞弯弯绕绕，是最难对付的类型。』

　　（你觉得他会继续调查我？）

　　『一定会。但没关系——让他调查。一个被调查的人，只要他展示出的都是无害的信息，调查者最终会失去兴趣。』太宰治顿了一下，『关键在于，我们要控制他能看到什么。』

　　（所以你的计划是……）

　　『让太宰治成为米花町最显眼、最荒诞、最不具威胁性的存在。一个整天嚷嚷着殉情的绷带怪人——谁会把他和危险分子联系在一起呢？』

　　太宰治在脑海中得意地笑了。

　　（这就是你的伪装策略？用荒诞来掩盖真实？）

　　『荒诞就是最好的伪装。因为人们不会认真对待一个笑话——而一个不被认真对待的人，才是最安全的人。』

　　太宰治走进公寓楼，在楼梯上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安室透。

　　金发男人站在楼梯转角，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表情一如既往地温和。但太宰治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太宰治手中的超市购物袋上停留了一瞬。

　　"太宰先生，这么晚才回来？"

　　"去超市买了点东西。"太宰治晃了晃购物袋，"差点被卷进什么排查事件里，真是倒霉。"

　　"啊，我听说了。搜查一课在超市附近执行任务。"安室透的笑容没有变化，"太宰先生没被吓到吧？"

　　"吓到？怎么会。"太宰治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笑容，"我每天都在寻找比被搜查一课排查更刺激的死亡方式。超市排查这种程度，连热身都算不上。"

　　安室透："……"

　　两个人擦肩而过。

　　太宰治走上楼梯后，安室透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目标人物'太宰治'今日在超市与FBI搜查官赤井秀一发生接触。接触方式：正面对话。接触内容：不明。建议提升监控等级。"

　　几秒后，对方回复了一个字：

　　"收到。"

　　安室透收起手机，目光望向太宰治离去的方向。

　　（这个绷带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波洛咖啡厅的店员、帝丹高中的心理辅导员、能感知狙击手视线、和FBI搜查官谈笑风生——这些身份和行为的组合，不像是巧合。）

　　（他到底在策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