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走廊尽头没有灯了 双人组队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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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点赞地狱的“天亮”是一种很奇怪的光——假星空先滚动着变暗，然后从东边（或者说系统定义的“东边”）漏出一道暖色的光带，沿着剧场的弧顶缓慢爬行，直到照亮整个空间。林渡管这叫“系统伪日照”，并花了三分钟分析它的色温偏差。
没有人阻止她。
苏小糖第一个出现在剧场中央。她端着满满两盘蛋挞，热气从酥皮表面往上冒，在假日照的光线下形成一小团一小团的雾。她把盘子放在地上，然后站起来，对着走廊方向喊了一声：“——早饭好了！”
陆燃第一个到。他走过来，蹲下，拿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比昨天甜。”
“因为你昨天吃的是晚餐版，今天是早餐版。”苏小糖认真地说，“早餐版加了一点点蜂蜜，让人一天心情都好起来。”
“……有道理。”
他伸手拿了第二个。
然后是林渡，抱着笔记本，边走过来边低声念着什么。然后程诺，缩在连帽衫里，抱着电脑，在苏小糖旁边蹲下来，在公共频道里打了一行字：
【程诺·公共频道】：蛋挞还热着。谢谢。
苏小糖看到那行字，笑了一下，没说话。
然后是Vesper。她背着枪走过来，没有看蛋挞，但她站的位置比昨天离人群近了半步。那半步很短，如果没人特意去看的话根本注意不到。但苏小糖注意到了。她偷偷把一盘蛋挞往Vesper的方向推了推。
然后是Eris。她从走廊里走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外套。不是新的，是干净的。头发用一根皮筋扎在脑后，露出左耳上那颗蓝色玻璃珠。她走到人群边缘，没有站在Vesper旁边，但也没有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
她站的位置是：离Vesper半臂。
没有更近。但也没有更远。
然后是Sage。他从走廊另一头走出来，步子平稳，表情平静，看不出熬夜的痕迹。他走过来，在苏小糖的蛋挞盘子旁边停了一秒，拿了一个。
然后他退到人群外侧，站着，开始吃。
然后，Silas没有出现。
苏小糖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然后小声问：“……他是不是还在睡？”
Sage嚼完嘴里的蛋挞，说：“他在。”
“你怎么知道？”
Sage没有回答。他只是在苏小糖问完之后，侧过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倒数第二扇门的方向。
那扇门是关着的。但门缝里没有透出光——不是“关了灯”的那种暗，是像那扇门后面根本没有空间一样，灰白色的光在门缝边缘停住了，像水流遇到了一块已经吸满水的海绵。
然后那扇门开了。
Silas走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和昨晚同一件，但换过了，或者说他整理过了。他走过来，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苏小糖的蛋挞盘子前，蹲下来，拿了一个。
“……比昨天甜。”他说。
苏小糖愣了一下：“你怎么也和陆燃哥说一样的话？”
Silas咬了一口蛋挞，嚼完咽下去：“……因为确实比昨天甜。”
他没有看Sage。
Sage也没有看他。
但Silas站起来的时候，经过Sage身边——幅度很小，小到如果Sage没有主动侧身，他们可能会碰到。但Sage侧身了。他没有让开太多，刚好够一个人通过的距离，不多不少，像是算好了。
Silas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停下，没有转头。
但他走过去之后，Sage左腕上的旧疤，安静地烫了一下。
“……什么声音？”林渡忽然抬起头，望向剧场上方。
大屏幕亮了。
【第三轮表演·规则公布】
【主题：未公布】
【形式：双人组队】
【人气值最低的一组——将被清除。】
所有人沉默了两秒。
“……组队？”陆燃嚼着蛋挞，含糊地问，“跟谁组？”
屏幕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屏幕上又多了一行字：
【请各位玩家于倒计时结束前自行完成组队。未完成组队者——视为放弃资格。】
【倒计时：5小时47分】
林渡的笔记本翻开了。她开始写。
“……双人组队。人气值最低的一组被清除。这意味着——”她推了推眼镜，“——组队对象的选择会直接影响你的存亡。如果你选了一个人气值太低的人，你会被拖累。如果你选了一个人气值太高的人——对方可能会被拖累。”
她停了一下。
“——这相当于系统在说：‘你们自己选谁留下、谁走。’”
苏小糖手里的蛋挞微微倾斜了一下。她低声说了一句：“……好可怕。”
然后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燃。
陆燃注意到了那个眼神。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糖，没有拿出来。
Vesper没有看任何人。她只是把枪从背上取下来，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重新背好。
Eris站在她旁边，偏过头看了一眼她的枪管侧面那行字——瞄准。呼吸。不要犹豫。
她没有说话。
Silas靠在剧场的墙边，手里那半个蛋挞已经凉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它吃掉了。吃得很慢。
Sage站在人群另一侧，看着系统屏幕。
他没有在看规则。
他在看屏幕的最底部——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字，灰到几乎看不见，像是系统不小心漏进去的。他看到了。
那是一行和昨晚他在门缝里看到的光一样颜色的字：
“……选他。”
他没有转头。
但他知道那行字不是系统发的。因为系统不会说“选他”。
它只会说：请选择你的组队对象。
倒计时：5小时46分。
没有人动。
——第7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走廊尽头没有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