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振》天天走神

5、番茄炒蛋 从我有记忆

　　江渡开着车，一路丝滑疾行往家开。

　　乔连桥经常说他，开车跟玩命似的，他同意这个说法，但他不想改。

　　如今既然知道小白毛就是陈兑要找的人，送她回去，等待她的也是处置程序，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救了她一次，那不如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救她一命。

　　何况，跟老江对着干，他很喜欢。

　　想到这儿，江渡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猛踩油门，加速回家。

　　等江渡到家进入客厅后，见电视开着，小白毛却不见踪影，随即呼唤道：“小白毛？小白毛？”

　　见无人回应，江渡又喊道：“27号？”

　　这次江渡听见了一点回音，从厨房传来，窸窸窣窣的。

　　江渡走过去，只见厨房一地的水，他皱着眉头走到岛台的另一边，小白毛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吃着什么。

　　地上散落着零零碎碎的包装盒，江渡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确定地问向她。
　　“你在吃什么？”

　　小白毛听到动静，缓缓扭着脖子，转过头来，她满手是血地撩开挡住视线的头发，白发被粘稠的血液粘在一起，画面十分诡异。

　　见是江渡，小白毛呆呆咧嘴一笑。

　　只见她下半张脸满是鲜血，白衣上沾着鲜红的血液，手里还捧着一坨血肉模糊的东西，她一笑，露出浸满血渍的牙缝，活像刚从阴曹地府爬上来索命的恶鬼。

　　靠！
　　见此情形，江渡只想逃跑。

　　他满脑子都是陈兑的话——“27号作为失败的试验品……”

　　失败？
　　不会是吃生肉没进化的那种失败吧？

　　那她饿急眼了失去理智会不会把自己给吃了？

　　见小白毛站起来朝他走过来，江渡一面忍着恶心后退，一面想方设法稳住她，“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你，你先别过来！”

　　地上很滑，江渡还没走几步，小白毛就走到身前。

　　江渡想过一万种死法，却没想过被生撕活吃，太恶心了，他不同意！

　　眼见退无可退，江渡猛地伸手拦住她，劝阻道：“有话好说！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小白毛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似乎很疑惑他在干嘛？

　　随后她默默奉上手里的一团血肉，睁着天真无辜的眼睛，默默说道：“哥哥，这有吃的。”

　　江渡见她似乎没有要吃自己的欲望，这才忍着不适，揪起眉毛仔细看向小白毛手里的东西。

　　哕，实在看不下去。

　　随后扭头，视线越过小白毛，看向地面散落的黑色包装盒？

　　好眼熟，这不是他昨晚搁冰箱里解冻的牛排吗。

　　大概猜到小白毛手里是解冻的牛排后，江渡松了口气，误会解除。

　　江渡提起裤子，踮起脚绕过她，走到冰箱跟前。

　　果然，冰箱的门没关严，也就是说，小白毛自己在家打开了冰箱，拿出了生牛排，吃了？

　　江渡看着她满脸满手的血，还在这儿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好吧，他错了，他不该把她单独放在家里。

　　随后江渡关上冰箱两侧的门，看见地上的水，又叹了口气，可以得知，地上的水应该是从冰箱流出来的。

　　他双肘支撑在岛台上，扶着额头，长长叹了口气。

　　闹了个大乌龙，差点吓死他……

　　江渡气不打一处来，幽怨地看向小白毛。

　　而小白毛依旧是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叹了口气，他莫名有些想笑。
　　“哈哈哈哈”，他真蠢，怎么能指望跟傻子说长短呢。

　　看见他笑，小白毛也跟着咧嘴“嘿嘿”笑起来，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在厨房笑了起来。

　　不过经过这一场乌龙，江渡的心情的确轻松了很多。

　　整理好心情后，江渡指了指垃圾桶，严肃命令道：“把你手里的东西扔进垃圾桶。”

　　小白毛不理解，但小白毛照做。

　　这么好吃的东西扔了好可惜，不过哥哥说扔了那就扔了吧……

　　江渡打开岛台的水龙头，抓起小白毛的手打上洗洁精，放在水流下面冲洗，顺便还把她的脸和头发也洗了一下。

　　他的手法并不温柔，甚至有些暴力，不过好在小白毛任他搓扁揉圆就是了。

　　收拾完小白毛，又给她擦干净脚，找了双拖鞋，江渡才拿起纸巾，收拾起地面。

　　是了，家里好久没有别人，他一个人也习惯了，突然的混乱打得他措手不及，险些失控。

　　江渡一边收拾，一边安慰自己，还好她能吃生肉，没动天然气，要不然真完犊子了。

　　收拾干净厨房，江渡换了身居家衣服走出卧室，见小白毛正蹲在电视前面，他信步走过去，刚想说离电视远一点。

　　小白毛竖起耳朵，一听见他过来，立马转头看向他，开口道：“哥哥，我饿。”

　　江渡这才想到她昨天晚上没吃东西，今天早上也没吃东西，折腾一圈，应该是挺饿的，他怎么早没想到。

　　看着呆萌的小白毛，江渡语气温和道：“等着，我给你弄点吃的。”

　　十二点半，江渡弄好了午饭，叫小白毛过来吃饭。

　　江渡不知道她能吃什么，爱吃什么，便只做了番茄炒蛋，这是一款老少皆宜的菜。

　　番茄炒蛋，健康有营养，还很下饭。

　　看小白毛会用筷子和勺子，他才打消了她是原始人吃生肉的念头。

　　小白毛倒是不挑，三下五除二就把盘子里的饭菜打扫干净了。

　　接着转头就电视前坐下，江渡看她贴得很近，询问道：“你很喜欢看电视吗？”

　　小白毛看也不看他，随口答道：“嗯。”

　　江渡愈加好奇，遂走到她面前，挡住电视，俯身问道：“你……”

　　“叫27号多久了？”

　　见电视被挡住，小白毛才勉强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不过还是乖乖答道：“从我有记忆，就一直叫27号。”

　　见她一本正经呆头呆脑的样子，江渡突然玩心大起，故意凑近她，玩笑道：“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小白毛撅起嘴巴看向他，固执道：“你是哥哥，才不是坏人。”

　　她倒是坚定，不过她为什么一直说自己是“哥哥”。

　　算了，先不管了，江渡又命令道：“要看电视可以，坐到沙发上，离远点看。”

　　小白毛皱了皱眉，盯着他，委屈巴巴道：“看不清楚。”

　　她瞳色异常。
　　江渡再次联想起陈兑的话——“失败试验品”，所以到底失败在哪里？是眼睛有问题吗？

　　看来要好好查清楚才行，不然每天都是惊吓。

　　思及此，江渡便先把她看电视离得近这事放在一边，转过身先去收拾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