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乌斯环》玖迟

12、第 12 章 姜瑾祎在柳

　　姜瑾祎在柳乔的工作室坐了好久，一言不发。柳乔忍不住问：“你这是怎么了，谁惹姜大小姐了。”

　　姜瑾祎别扭的说道：“我没怎么，就是那晚在酒吧和人睡了，然后越想越不对劲。”

　　柳乔紧忙坐她身边：“那天我走以后，你出包厢了？是碰上什么人了？你喝了别人给你的酒？”

　　姜瑾祎安抚的语气：“没有没有，你别多想。我喝的酒没问题，我也没有出包厢。”

　　柳乔疑惑的看着她；“那你是，你不会是和酒吧老板睡了吧？”

　　姜瑾祎点头：“是，我就是和她睡了。所以我越想越不对劲。”

　　柳乔忽然笑了，松了口气：“那老板长得也不差，你不算亏。我猜猜，你肯定不是上面那个。”

　　“什么叫我也不算亏，我长得也不差，便宜她了呢还。”

　　“你果然是下面躺着的那个。”

　　姜瑾祎不服气的说：“我在上面躺着不行吗。我在中间躺着不行吗。我为啥非得是下面躺着那个。什么上面下面的，有那么重要吗？”

　　“姜瑾祎，你一着急说话就特别快，你慢点说，我仔细听着呢。”柳乔随即递给她一瓶水。

　　“她吻技挺好的，但我体验感不是那么好。我感觉我遇上渣女了。”

　　“为什么这么说？你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不舒服？接受不了？”

　　“这事也有点奇怪，本来应该是个天雷勾地火的事吧，前面都挺好的，她忽然接了个电话，我等了半天，等睡着了。第二天醒来，人家把早餐做好，还问我昨晚有没有不舒服，我除了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我身体上舒服我就舒服了一半，我都不知道这算咋回事。但我心里上非常不舒服，她中途接电话，把我晾那那么久。我爽也变成不爽了。”

　　柳乔听着姜瑾祎像抱怨还带点享受的意味，不评价只是笑。

　　“乔乔，她表现的那么体贴，结果呢，结果完全不主动找我啊。我还以为怎么也在有点联系什么的吧，完全没有，连个信息都没有。我这不妥妥的遇上渣女了。”

　　柳乔看到顾拾欢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不是会把感情放在很重要位置上的人。和姜瑾祎比起来，顾拾欢藏起来的秘密更多。

　　“所以姜大小姐，来我这里，是想要我安慰？还是需要我给你出主意？”

　　姜瑾祎毫不客气的说：“就是你，非要让我加她的微信，这可好了，真把我搭里边了。”

　　柳乔没有想到顾拾欢会和姜瑾祎滚床单，她抱歉的说：“姜大小姐，是我不好，所以你现在是打算想怎样呢。”

　　“我想睡回来。”姜瑾祎充满斗志的又把柳乔逗笑。

　　“你们都不联系了，怎么睡？”

　　“微信还没删，但我是不会主动给她发消息的。这人微信里指不定多少个好妹妹呢。所以我打算去酒吧蹲她，准没错。顺便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渣女。”

　　柳乔看出姜瑾祎只是想见顾拾欢，她自认理亏，便提出陪着姜瑾祎一起。

　　“你们老板呢？”姜瑾祎气势汹汹，完全看不出是想来喝酒的。

　　酒保微笑：“欢姐现在还没来，不如女士您先点单吧。”

　　姜瑾祎点了一杯玛格丽特，一杯长岛冰茶。她环顾四周，柳乔示意她二楼的灯都没有亮，顾拾欢真的还没来。两人坐在一起不断有人来搭讪，姜瑾祎莫名烦躁，尤其想到顾拾欢当初来搭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乔乔，我有点坐不住了。”

　　柳乔很悠闲的样子，她刻意拍了只剩半杯的长岛冰茶发朋友圈，仅对陈希可见。柳乔想赌一赌。

　　顾拾欢先看到了柳乔，她发消息给陈希“猜猜我见到了谁？”

　　顾拾欢上去打招呼，标准的热情微笑脸，嗨字刚说出口，姜瑾祎咬牙切齿的看着她，为了防止尴尬，柳乔也说了句“嗨。”

　　姜瑾祎把顾拾欢拽到一边，不容拒绝的说：“我们谈谈。”

　　顾拾欢耸肩，看上去毫无防备。柳乔自觉没有在看她们，手机仍然安静，陈希的对话框还停在晚点联系的那句话上。

　　“你什么意思？睡完就跑？”姜瑾祎就差拿把枪指在顾拾欢的头顶了。

　　“我没跑啊，还送你回家。我哪里跑了，你不是找到我了么。”

　　“你都不给我发消息，这不是跑是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生气了？”

　　顾拾欢哄着姜瑾祎，姜瑾祎态度强硬不起来，委屈巴巴的：“你要是不想联系，或者不想再有什么交集，你总得通知我一声吧。”

　　“姜小姐，我好像没有说过不想联系的话。而且我们都是成年人，发生了关系也是你情我愿的。之后的联系和不联系，也不完全取决于我吧。你也没有主动联系我，你气的是我没有主动是吗？”

　　姜瑾祎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气的是什么，她和柳乔说的那些完全不成立。她明明是来找顾拾欢问答案的，可眼下看着顾拾欢这样的温柔，她又沦陷了。顾拾欢抱着她，亲吻她，舌尖轻探，确认姜瑾祎得到允许，她的手禁锢住姜瑾祎，惩罚她的胡思乱想和盲目质问。

　　柳乔看着在远处接吻的两人，她起身去到门口透气。手机里还是没有陈希的消息。她发微信给姜瑾祎“我先回去，有事在打电话给我。”柳乔自觉胸口有些闷，她不想回家。漫无目的的沿着路灯向前走。每走一步就想到小时候妈妈牵着她，掌心传来的温热是安全感的衬托。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感受不到来自家人的真诚和温暖。柳家不像是她真正的家，自打母亲去世后，她不愿在踏入，所有的责怪都留给了父亲。她处理不好与家人的关系，因为在她的心里，房子并不代表家。

　　陈希洗好澡准备躺下，看到顾拾欢的微信，这个时间了会见到谁？她回电话过去，顾拾欢没有接。刷着朋友圈看到柳乔45分钟前发的，她点开一眼认出是顾拾欢的酒吧。不受控制的起身，打开衣柜随手拿了一套衣服，匆忙出门。

　　她开着车，车速像她的心跳一样，降不下来。她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是想知道顾拾欢见到了谁，并不是为了去找柳乔。进到酒吧里面，吧台上早就没了柳乔的身影。服务员认出陈希，主动搭话：“欢姐刚刚走。”

　　“我知道了，谢谢，我再打电话给她。”陈希这一次无法说服自己继续待在酒吧里要做什么。她根本连杯酒都不想喝。她回到车上，摸着自己的衣兜找白桃味的薄荷糖。盒子里的糖空了，她向后靠着，心也跟着空了。

　　车里很安静，她缓缓降下车窗，一条小小的缝隙透进来不够凉爽的微风。明明一滴酒没沾，却像醉了一样想给柳乔打电话。她拿起手机，柳乔的视频打来了。

　　她坐在车里，眼睛有些发酸，接通后看到了柳乔在路灯下的石墩旁，她缓缓开口：“你在哪？”

　　柳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到她坐在车里，反问她：“那你在哪？”

　　陈希如实回答：“拾欢酒吧附近”

　　柳乔赌对了。陈希真的来找她了：“你等我一会儿，别走。”

　　陈希不知道怎么的，说不出拒绝的话，她也想见到柳乔，而不是在视频里。她没有回答，柳乔挂断了视频。

　　陈希打开手机的照相机，前置了摄像头，仔细观察，眼睛，眉毛，鼻子，状态还没有很差。

　　柳乔去便利店买白桃味的薄荷糖，她去陈希家的时候看到了好多薄荷糖摆在餐桌上。她只打算买一盒，店员说买一赠一。她将薄荷糖揣在兜里，她的直觉陈希和她离的并不远。顺势原路返回，步伐不自知的加快。

　　柳乔有些喘的打开车门：“还真的找到你了。”

　　陈希眼底的喜悦藏不住，关切的问：“跑过来的？”

　　“不算，只能说是走的快点。”柳乔从兜里拿出一盒薄荷糖：“这个给你。上次在你家看到桌子上好多，顺便买了一盒。”

　　陈希接过糖盒，说了句：“谢谢。你给我买糖，我是不是应该在还给你一盒。你也说过我家里还有好多。”

　　陈希拆开包装，含在嘴里的薄荷糖没有瞬间融化，但她的心被柳乔的行为融化了。柳乔买糖给她，就在她想吃糖，糖刚刚好没有的时候。而柳乔此刻坐在副驾，她再也忍不住去牵柳乔的手。

　　“你还没有回答我，要不要我还给你糖。”陈希扣住了柳乔的手，侧身看着她。

　　“要还，但不是今晚。今晚，我不想去你家吃糖。”

　　陈希不讲话的时候，柳乔开始不自然。她想松开被陈希扣住的手，陈希察觉反而扣的更深。

　　“那不如在车上先尝尝糖够不够甜吧。”陈希迅速的碰上了柳乔的唇。柳乔没有错愕，本能的闭眼。两人的睫毛像打招呼一样默契。陈希的舌尖轻浅柳乔的上唇，柳乔闻到了白桃味的清甜，她感受到今晚陈希的柔和，并认为陈希骨子里并不如她表面上表现的那么洒脱。她坚信，陈希的柔软，会因为情感而显现。陈希退开自己的身体，自然的陈述刚刚发生的事：“我觉得你买的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