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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吓到了 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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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这条笔直的通道并不安静,在我走了一段距离后,耳朵告诉我,除我以外,这里,还有其他东西。
“啵。”
类似气泡破裂的声音。
“沙-沙-沙-”
像鞋底摩擦瓷砖的声音。
我不知道跟着我的是什么,但有句老话是这么说的:好奇心害死猫。
按这话的理,我最好当做没听到,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问题是,我想息事宁人,对方却没有这个打算。
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我内心的犹疑,起初只是偶尔有那么‘啵’的一声,现在声音变得愈发频繁,给我的感觉就是我在前面走,它们在后头慢慢跟过来了,还越跟越多,越跟越近。
假设前方是出口,我绝对不会产生要不要回头看一眼的想法,可现在的情况是:手电筒照不到的地方,还是没有尽头的无边黑暗。
更让我想不通的是,我就是从后面过来的,即便有东西,也应该出现在前头,怎么会出现在背后呢?
人的想象力是丰富杂乱的,这个特性在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因为我小时候跟同村的几个哥哥姐姐把知名恐怖片看了个遍,不愧是榜上有名的,音效、妆效和剧情,单拎出来都让人印象深刻,更别说混一起吓人了。
作为过来人,我想对没看过恐怖片的人说,假如忘性不大,看个恐怖片会跟我一样十几年都忘不掉,还能触景生情的……最好别看太吓人的。
我有一段时间疑神疑鬼到只要离开房间再回来,就会觉得床底藏了东西,检查时会打开卧室门,才敢趴下去看。
洗头不敢闭眼,洗脸也是糊弄了事,怕闭眼再睁开会对上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晚上能不喝水就不喝水,怕起夜,因为厕所有镜子。
加上农村树多山多鸟也多,有一些鸟的叫声……稀奇古怪,晚上或者清晨来上那么几嗓子,能把本就害怕鬼神之说的人吓一激灵。
……恐怖片的导演真是人才,灵感取于生活细节,一害怕就感觉哪哪都有鬼。
想到这一点,我怨念极了,翻了个大白眼,脚步没停,依旧弓腰探脖往前走,身后的动静也没停,等声音近到像贴着我的脚后跟响起时,我猛地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机电筒对准脚下——什么都没有。
又飞快移向两侧墙壁——还是什么都没有。
通道变得异常安静,就好像之前的种种异动是我在幻听似的。
这就有点过分了。
我不信邪,有动静就有痕迹,就算它们的反应速度比我转身的动作快,也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最重要的是,它们躲了。
躲,就证明它们是怕我的,要是比我厉害,它们没必要躲。
这个推论一出,我立马就心不慌神不乱了,索性抱着手机蹲下来,把其对准地面,瞪大眼睛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这种地毯式的搜寻下,怀疑对象很快浮出水面。
墙壁和地面的交界处,有几根长短不一的灰白色竖条,一半暴露在空气中,一半埋在土里。
它的外壳材质像石灰石,表面还覆着一些粉末状颗粒,在石头灯的照射下闪起细碎的光芒。
很差的伪装手段,它们应该去扒墙壁,石头的材质和它们比较相近,待在土里太显眼了。
竖条顶端有一个椭圆形小孔,不知道是用来呼吸还是用来攻击的。
我不敢靠它们太近,自然界中,能分泌毒液的虫子不在少数,譬如隐翅虫,它们体内的毒液就有很强的腐蚀性,假设这根竖条也有储存毒液的位置,它这种长管状的身体构造,喷射距离一定比隐翅虫要远。
于是外套再一次派上用场。
我把手机放地上,衣服顶脑门上,遮住整张脸,只用左手撩开一点布料,幅度不大,能让眼角余光看到它的位置就行,右手则握着从外套兜里掏出来的石头灯,用宽扁的那头戳了戳离墙最远的那根竖条。
我是斜着往外推的,这样就算有毒液,也会朝与我相反的方向喷。
哪怕发生预料之外的突发变故,另一只手也能放下衣服,护住眼睛。
如我所料,这几根竖条是活物,被我当试验对象试探的那根竖条晓得自己暴露了,咻的一下缩进了土里,只留下一个尾指粗细的小洞。
“嗯?”
这个行动轨迹出乎我的意料,还不等我细想,耳熟的沙沙声响起,只见黑色圆洞内颗颗土砾不断涌出,半分钟不到,地面恢复平整,要不是我一直盯着,肯定猜不到下面还藏着东西。
原来是这玩意儿在吓人……
我竟然被长得像蛏子一样的生物吓住了。
我苦大仇深地盯着剩下两根还在cos木棍的蛏子二代(我不知道它叫什么,暂且这么称呼),恶从心中起:它能吃吗?
长得很像蛏子,外壳里面裹着的会不会是能吃的软肉?
退一步讲,就算不是软肉,其他能吃的肉也行啊。
人要想活,就避不开吃喝睡,只不过是条件优渥的,标准高些,条件艰苦的,标准低点。
我扯下挡视野的外套,把石头灯换到左手,右手伸出去,慢慢靠近还没有遁入土中的蛏子二代,用捏薯条的手势将它们拔了出来。
左边的蛏子二代反应激烈,被我揪出来后,埋在土里那头裂开一个口子,花苞一样的软肉从里面挤出来,然后啵的一声张开,延展成五角星的样子,每一个尖角都长着锋利的倒钩,弯曲着抬起,像一条蓄势待发的肉蛇,目标准确,一看就是要往我手指上扎的架势。
我忍不住靠了一声,在大脑还犹豫‘扔不扔’时,手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啪、啪。
两根竖条一前一后飞向石壁,又反弹落在泥土地面上。
蛏子二代的外壳只有一根手指的长度,但从里面冒出来的白色软肉却有十几厘米长,难道它们是像弹簧一样挤压在长管形状的外壳里吗?!
这么一联想,刚出来的食欲被狠狠甩了一巴掌,捂着脸缩回了原地。
地面上,蛏子二代活力满满,不知道是口器还是触手的五角星花苞软肉条在空中不断地扭转蠕动,像极了某些以寄生虫为主的恐怖电影。
我静静看着,直到另一条安静一些的伸出一部分软肉,往地上掘洞后,才咬咬牙,冲到它们面前,拿着石头灯以单膝跪地的姿势对其一通猛砸,短短几秒,那堆肉就没办法再动了。
事故现场有些恶心,我用的力气大了些,壳碎了,粘液也被我锤出来了,软肉裹着泥土,几乎看不出原貌。
被我搞成这样还能吃吗?
黏糊糊、湿哒哒的,感觉从泥里抠出来能拉很长的丝。
但转念一想,吃点泥土又不会生病,都吃生肉了,细菌和寄生虫可比土要脏多了。
啊……不能细想。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存活,在某些环境严苛的求生节目中,还有生吃蜗牛和蛇的,跟他们比起来,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
可即便这么安慰自己,有关肝吸虫、线虫、蛔虫等寄生虫的视频还是如潮水般在大脑来回翻滚,只能无奈又痛苦地叹出一口浊气。
这两只我不想塞进外套口袋里,感觉粘液会渗出来把短袖和裤子弄湿,然后跟鼻涕一样的水就会像没干的胶水一样糊在皮肤上。
我往回走了一段路,又找到一些,这次学聪明了,我把一只手伸进外套袖子里,隔着衣服去抓,趁它软肉没完全弹出来前,就近抵上墙壁,拿石头灯敲死。
这次流出的粘液很少,我满意点头,继续寻找新的目标,直到一只口袋快满了才停手,粗粗数了一遍,有9根——唉,女装口袋还是做小了。
我一边叹气一边把口袋拉链拉上,避免行动时掉出来。
或许是被我砸杀的血腥举动所震慑,还活着的蛏子二代们没再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