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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伦敦，酋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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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酋长球场。
欧冠资格赛第二回合，阿森纳对阵法甲劲旅里昂。首回合阿森纳客场2比2战平，回到主场必须取胜才能晋级。
糸师冴和沈镜坐在看台上，位置在球场中央偏左，视野极佳。这是靳寒的人帮忙安排的座位，当然糸师冴并不知道。
球场上空，欧冠主题曲刚刚奏完，双方球员列队入场。
糸师冴的目光穿过人群，一眼就找到了林恩·卡文迪什。
那个人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是阿森纳的首发前锋。他穿着一身红色的主场球衣，号码是9号，金红色的队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比电视上看起来更高更壮，宽肩窄腰长腿，体态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的五官轮廓深邃而凌厉，高鼻深目，下颌线刀削般锋利。深褐色的头发被发胶固定在脑后，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眼睛是深棕色，远看几乎是黑色的，像是两颗没有温度的玻璃珠。
糸师冴注视着他，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比赛开始了。
里昂率先开球，试图通过控球稳住节奏。但阿森纳的高位逼抢压迫力极强，球很快被断下，转移到左路。边锋拿球后抬头看了一眼禁区，起脚传中。
皮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禁区中央。
林恩·卡文迪什在那一刻动了。
他的启动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像是弹射出去的子弹。他甩开了盯防他的中后卫，在球落点的位置高高跃起。那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他跳得那么高，滞空时间那么长，整个人像是悬浮在空中。
头球。
皮球像炮弹一样砸进了球门死角，门将毫无反应。
1比0。
开场仅四分钟。
进球后的林恩从空中落地，缓缓站稳。他没有狂奔庆祝，没有怒吼，甚至没有露出笑容。他只是转过身，目光掠过看台，下巴微微抬起。
那种姿态，不是得意，不是炫耀，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
他在说：这就是我的球场。
全场沸腾了。
糸师冴坐在看台上，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他看得热血沸腾。那种纯粹的、原始的、不可阻挡的力量，让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沈镜在他身边，安静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知道糸师冴在想什么。糸师冴在想象，如果自己还是前锋，能不能做到像林恩这样。
答案是能的。
糸师冴有那个天赋，有那个野心，甚至有那种天生的王者气质。但命运让他走上了另一条路，一条更适合他的路，却也是一条让他永远无法体验这种快感的路。
“他很强。”糸师冴说，声音很低。
“比你强？”沈镜故意问。
糸师冴没有回答。
比赛继续进行。林恩的表现堪称完美，他在里昂的禁区里翻江倒海，一个人搅乱了对方的整条防线。他背身拿球、转身射门，动作一气呵成；他在禁区边缘强行突破，三个人都拉不住他；他甚至回撤到中场参与组织，用一脚精准的直塞撕开了里昂的防线。
第二个进球来自于他的助攻。第三个进球是他自己抢点打入的。
帽子戏法。
全场比赛结束，阿森纳4比0大胜里昂，总比分6比2晋级欧冠正赛。林恩·卡文迪什独中三元，被评为全场最佳。
赛后，糸师冴和沈镜离开了球场，走在伦敦的夜色中。
“你觉得他怎么样？”沈镜问。
“天才。”糸师冴说，“但不是那种天生的天才，而是练出来的。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千百次的重复，精准得像机器。”
“你看得很准。”
“因为我也是一样的。”糸师冴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伦敦的天空，“我们这种人，不是因为天赋才走到这里的。天赋只是门票，真正让我们走到现在的，是无数个凌晨四点的训练场。”
沈镜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小冴，你以后也会成为他那样的人。”
“不，”糸师冴摇了摇头，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不想像他那样。”
“为什么？”
“因为他太孤独了。”
沈镜怔住了。
糸师冴转过身，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看他在场上的样子，没有人敢靠近他，没有人敢和他庆祝。他的队友怕他，对手更怕他。所有人都仰视他，但没有人敢站在他身边。”
顿了顿，糸师冴说：“我不想变成那样。”
沈镜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创造林恩这个分身时的初衷——给糸师冴一个“完美的前锋模板”，让糸师冴看到转型中场的正确性，也看到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但他没有想到，糸师冴看到的不是羡慕，而是孤独。
那个少年比他想象的要敏感得多，也要善良得多。
“你不会的，”沈镜说，声音有些哑，“你有我。”
糸师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算不上笑，但比笑更温暖。
“走吧，回酒店。”他说，“明天还要看他的训练课。”
“你还想看他的训练？”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糸师冴难得开了个玩笑，“虽然他不是我的竞争对手，但我想知道，一个完美的前锋是怎么练成的。”
沈镜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脏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填满。
小冴，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林恩·卡文迪什不是完美的前锋。
你才是完美的。
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存在。
而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永远留在我的世界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