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同居初夜 车停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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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的时候，林知意差点以为傅司寒要带她去开房。
她抬头看了眼那栋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大楼，心里默默给这地方打了个标签：一看就贵，一看就冷，一看就不是人住的。
“到了。”
傅司寒解开安全带，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知意乖巧地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跟着下车。她站在楼下，看着那扇自动玻璃门，心里已经开始疯狂输出：
这楼怎么连个招牌都没有？住几楼啊？电梯要不要刷卡？我要是半夜想吃外卖是不是还要过安检？
傅司寒走在前面，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听到了。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他耳朵里。
他深吸一口气，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林知意完全没察觉，跟在他后面走进大厅。大堂比她想象中还要冷清，大理石地面擦得能当镜子用，前台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女人，看到傅司寒就站起来微笑点头：“傅先生。”
傅司寒微微颔首，脚步没停，直接走向电梯。
林知意跟在他身后，内心继续刷屏：
这前台小姐姐长得还挺好看……不过在这上班也太无聊了吧，天天对着这冰块脸，能有什么意思。
傅司寒按电梯键的手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林知意被他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眨了眨眼：“怎么了？”
“……没什么。”
他收回目光，走进了电梯。
林知意跟着进去，心里嘀咕：
这人怎么老用那种“我在看你笑话”的眼神看我？
电梯里的数字跳动着，从1到顶楼，中间没有停过。
林知意悄悄打量了一下电梯里的装潢——墙面是哑光金属的，按钮是触控的，空间大得能放下三台冰箱。她在心里默默估了个价，然后得出一个结论：这电梯比我房间还贵。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她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傅司寒的窝”。
玄关比她客厅还大，正对着的是一整面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装修风格极其冷淡——黑白灰三色，家具线条笔直，连个多余的装饰品都没有。
林知意心里第一时间蹦出一句话：
这是人住的地方还是酒店样板间？
她换鞋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鞋柜，发现里面除了男鞋就只有几双没拆封的女士拖鞋，码数还正好是她的。
她愣了一下。
这人是提前准备了的？还是助理准备的？不对，他昨天才通知我领证，怎么会连拖鞋都准备好了？
傅司寒从她身后走过，语气很淡：“助理准备的。”
“哦……”林知意应了一声，心里奇怪：
他怎么知道我在想拖鞋的事？
但她没深想，换好拖鞋就跟着走了进去。
她觉得自己像在参观一个高端楼盘样板间。客厅很大，沙发很贵，茶几上什么都没有，墙上挂着一幅她看不懂的抽象画。电视机嵌在墙里，尺寸大得能当电影屏幕。
林知意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内心已经刷了满屏弹幕：
这房子怎么感觉一点人气都没有？冰箱里是不是也只有矿泉水？柜子里是不是连包泡面都找不到？我住进来以后要是想吃零食怎么办？我总不能天天叫外卖吧？
傅司寒站在厨房中岛旁边，忽然开口：“冰箱里有菜，你可以自己做。”
林知意一愣，转头看他：“啊？”
“我不经常在家吃饭，”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想吃什么自己弄就行，别把厨房烧了就行。”
林知意：“……”
什么叫我别把厨房烧了？我看起来像那种人吗？
她心里不服气，但表面上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傅司寒看了她一眼，没说别的，转身走向走廊：“你房间在右手边第二间。”
“我的房间？”林知意跟上去，“我们分房睡？”
她这话说出口才觉得有点不对，赶紧补了一句：“我是说……”
“分房睡。”傅司寒打断她，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契约里写得很清楚，互不干涉私生活。”
林知意：“……”
她回忆了一下那份合约，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条。
她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微妙的不爽：
什么叫互不干涉私生活？说得好像我想跟你睡一样。再说了，你这冰块脸，谁要跟你睡啊。
傅司寒的脚步忽然顿住，停在走廊中间。
林知意差点撞上他后背，赶紧刹住脚步：“怎么了？”
“……没事。”
他继续往前走，声音听起来比刚才低了几度。
林知意没多想，跟着他走到房间门口。他推开门的瞬间，她看到了一个足够当主卧的“次卧”——带独立卫生间，还有一个小阳台，床是两米宽的，窗帘是深灰色的，整体风格和客厅一样冷淡。
“你的行李一会儿有人送上来，”傅司寒站在门口，没进去，“你先收拾一下，有事叫我。”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连个“晚安”都没留。
林知意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行，工具人老公正式上任了，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给我分配房间、告诉我冰箱里有菜、然后消失不见。
她走进房间，关上门，终于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终于一个人的！
她把包扔在床上，整个人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床倒是挺舒服的……就是这个装修风格太冷了，住久了会不会抑郁啊？要不改天去买几盆绿植？不对，我连这房子能住多久都不知道，买什么绿植。
她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不管了，先点份炸鸡庆祝一下单身……哦不，已婚生活。
她刚选好炸鸡，正要下单，手机屏幕突然被一只手抽走了。
林知意愣了一秒，抬头就看到傅司寒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她的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你、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
“我锁了！”
“我听到你锁了，”傅司寒语气平淡，“但这房子的门锁是电子的，我有主控权限。”
林知意：“……”
这他妈什么黑科技？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表面的冷静：“那……你拿我手机干嘛？”
傅司寒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订单界面，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十一点了，你要吃炸鸡？”
林知意心虚地把手机往后藏了藏：“……我就看看。”
“看看？”
“对，看看，”她用力点头，“我不吃。”
傅司寒盯着她看了两秒，把手机递还给她，然后说了一句让她当场石化的话：“这房子有门禁规则，晚上十点后不准叫外卖。”
林知意瞪大眼睛：“什么时候规定的？”
“刚才。”
“……”
林知意感觉自己内心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我吃个炸鸡怎么了？我新婚之夜不吃炸鸡难道吃你吗？啊？你说你一个大男人，管我吃不吃炸鸡干嘛？你是我老公还是我爹啊？
她内心输出得太过激烈，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傅司寒的耳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站在原地，听着她噼里啪啦的内心弹幕，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发现，当他越在意一个人的时候，他听到的就越清晰。
而现在，林知意的内心，不是清晰，是震耳欲聋。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临走前丢下一句：“早点睡，明天早上有会。”
“哦。”林知意敷衍地应了一声，等他的脚步声走远，立刻把手机翻过来，重新打开外卖软件。
哼，不让我叫外卖，我叫跑腿总行了吧？
她刚输完地址，手机又响了——是傅司寒发来的消息。
【傅司寒：如果你敢叫跑腿送炸鸡，我就把整个区的跑腿都拉黑】
林知意：“……”
他怎么猜到的？
她气得把手机扔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
啊啊啊啊啊这男人是不是有毛病！
她闷在被子里嚎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气不过，又探出头来，对着天花板骂了一句：“傅司寒你这个大冰块，我祝你明天早上开会迟到！”
然后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决定用睡觉来对抗这个可怕的夜晚。
但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这床太软了，枕头太高了，窗帘透光，这房间太安静了，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最后实在熬不住，翻身下床，打算去厨房找口水喝。
她打开房门，走廊里一片漆黑。
她摸索着走到客厅，借着城市夜景透过落地窗的光线，找到了厨房的位置。她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果然只有矿泉水、牛奶、鸡蛋和几盒看起来很贵的食材。
林知意拿起一瓶矿泉水，正要拧开，忽然听到阳台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睡不着？”
她吓得差点把水洒了，转头一看，发现傅司寒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酒，侧头看着她。
客厅的灯光很暗，只有城市的光影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轮廓。
林知意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坐到阳台的，也不知道他喝了多久的酒。
她下意识地拽了拽睡衣的衣领，故作镇定：“……你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
“……我口渴，出来喝水。”
傅司寒没说话，又转过头去看夜景。
林知意觉得气氛有点尴尬，赶紧喝完水就想溜回房间。但她经过阳台的时候，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看到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面停在一个外卖订单页面。
订单里，是一份她最喜欢的那家炸鸡店的菜单。
她愣了一秒。
那个地址，是她家小区的地址。
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他是不是蹲在阳台，想帮她叫外卖，最后又删掉了？
她摇了摇头，觉得这个想法太离谱。
他怎么会做这种事？他是傅司寒诶，冷面阎王，怎么可能会想着给她点夜宵？
她说服自己这绝对是自己想多了，然后快步回了房间。
关上门后，她靠在门板上，摸了摸自己有点发烫的脸颊。
奇怪。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为什么她心跳这么快？
回到床上，她侧过身把自己蜷起来，努力把刚才的画面赶出脑海。
但闭上眼睛的时候，她脑子里还是会浮现出他坐在阳台藤椅上的侧影——城市的灯火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的，像是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不要多想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他是冰块人。
我是工具人老婆。
我们只是契约关系。
她默念三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翻了个身，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
“啊！”
她整个人摔在地毯上，撞到了床头柜的腿，疼得她龇牙咧嘴。她揉着肩膀爬起来，发现自己滚到了床底里侧，而那扇连通着储物间的推拉门，被她这一撞撞开了一条缝。
她趴在地上，往外看了一眼。
储物间里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收纳箱，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旧的小冰箱。
林知意好奇地探过去，拉开那个小冰箱的门——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零食：辣条、薯片、巧克力、威化饼干……
她愣住了。
这是谁准备的？
她正发呆的时候，忽然听到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房门就被推开了。
傅司寒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睡袍，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的。
他看到林知意跪在储物间门口、手里还攥着一包辣条的样子，表情顿了一下。
林知意也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大概三秒。
然后傅司寒的嘴角，极其不明显地向上扬了一下。
那几乎算不上一个笑，顶多就是唇角微微一扯。
但林知意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瞬间他的表情。
因为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极轻极淡的笑意：“我就知道。”
林知意眨了眨眼：“……知道什么？”
傅司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往那个小冰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往回走，留下一句话飘在走廊里——
“明天早上八点，别迟到了。”
林知意跪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包辣条，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他是不是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她迅速否定了：不可能，怎么可能，一定是巧合。
她甩了甩头，把那包辣条塞进睡衣口袋里，然后关上储物间的门，重新爬回床上。
但她躺下的时候，脑子里还是那个画面——
他站在门口，嘴角微微上扬的样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傅司寒，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同居初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