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出事啦 乌怀野认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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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组是夜景，在校园北门的靠里面的湖心桥上。
灯光是暖黄色，路边种了一排银杏，叶子还没全黄，只有零星几片飘飘扬扬落下。
夜风从桥洞穿过来，带着水面特有的潮气。
乌怀野站在桥中央，罗云在十几步外举着相机，旁边打光板的女生蹲在地上调整角度。
此刻的天空是一种介于蓝紫和灰白之间的色调，像初冬的凌晨。
“这组我们准备拍偏忧郁一点的风格。”罗云放下相机跟他说，“就是那种，一个人走了很久，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水，然后继续走的感觉，你能明白吗？”
乌怀野点了点头，他往桥栏杆上靠了靠，微微低头。
桥、水面、灯影，少年站在中间，长发被冷光勾出寂寥的轮廓线。
罗云按了几下快门，另一个学姐突然走过来，朝他招手。
“小野，要不要试试我们备的另一套妆造？”
乌怀野走过去。罗云从学姐的包里抽出一件叠好的衣服，展开来——是一件深红色的长袍。
领口是交领的，窄袖、宽腰带，裙摆到脚踝，是很利落的古装风格，像某部武侠片里赶夜路的侠客。布料是哑光的，在路灯下不反光，但能看出纹理。
罗云有些期待地看着他：“夜景照我们本来是有两个版本的，一种是现代风，另一种是古代风。”
她拿着衣服照乌怀野身上比了一下，“我们想找一个女生来穿的，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你试试？”
难道每个女生都有看漂亮弟弟穿女装的奇怪爱好嘛？
乌怀野愣了一下，“每个”？
“每个”！
难道，以前我也被姐姐们带着穿过女装！？
乌怀野看了看那件衣服，又看了看罗云，实在没看出这件衣服跟今晚的忧郁风主题有半毛钱关系。
在一群女生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乌怀野缓缓开口：
“……加钱吗？”
罗云笑了一下：“加。”
万恶的资本。
乌怀野提着衣服走进旁边的洗手间换。
衣服质量不错，布料内侧有一层薄薄的里衬，贴皮肤但不扎。他往镜子里看了一出事了眼，深红的袍子，黑缎束腰，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方那几条银链子。
他散开的长发披散在一袍上，发尾的红色几乎要与衣服融为一体。
乌怀野对自己的形象十分满意，他按上洗手间的门把手，突然觉得不对。
外面太安静了。
他刚进去的时候还有人在聊天——罗云和另一个学姐在讨论这组照片的文案，打光板的学姐在旁边刷手机，偶尔笑一声。
但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乌怀野的脚步慢了下来，开门的动作微微一顿。
孩子静悄悄，铁定在作妖。
可乌怀野直觉，学姐们不是那些无聊到来整蛊他的人，心里咯噔一下，开门冲出去。
洗手间不在湖心桥旁边，要拐弯。石板铺就的路上黑漆漆，四下寂静，仅剩脚步踏在石板上的嗒嗒声。
竹林在身旁疾速倒退，骤然退出视野。
罗云仍站在原地。她面朝桥下的水面，目光直直的，微微涣散，好像在看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风里的枯枝。另外两个人已经倒下了。
乌怀野瞪大眼，一只银白色的蝴蝶停在她的太阳穴上。翅膀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扇动，像在吸食什么东西。
这个画面实在瘆人，乌怀野来不及多想，手腕重重一甩，铃声回荡，铃咒应声而出，游蛇般窜出去。
突然，他看到了另一道光。
一道蓝色的的光点拖着长长的尾巴，从桥头方向飞过来，越来越快，击中蝴蝶的身体。
蝶翼上泛着蓝色的光波定住银蝶，冷质的声音传：“——困。”
下一刻，符纸几乎是同时到达，一张朱砂符从空中落下，贴在蝴蝶前方的地面上，形成一道极细的屏障。蝴蝶被短暂地隔在了屏障与桥栏之间。
乌怀野偏头看向声音来处，铃咒快速收回腕口，消失的前一秒，轻轻勾了下他的手腕。
银碟被控制住了，四周起了一阵风，寂静的竹林重新传来哗哗声，风卷竹叶，迎面灌进乌怀野的外套里。
男人像被风推着走来，目光如剑，一步步，路过罗云，慢慢停在乌怀野面前。
乌怀野认出来了，是上次在异调局撞上的那个人。
风停了。
两人对视。
来人突然伸手，攥住乌怀野的右腕，正是戴着红绳铃铛的那只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出事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