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老板当新手福利刷了》清垣

45、被控制的精灵 有没有可能

　　最近云川过得不太好。很烦。他隐隐觉得山雨欲来，却又没发现公司到底有哪里不对劲。

　　新投放的小程序运行正常，游戏的日活和流水都非常稳定，新文创的样品也非常精致实用，合作的cv和cos也没塌房，到底是怎么了呢？

　　难道要让后勤部尽快去检查全公司的发财树，看看有没有被人浇死？

　　云川转了转笔，还是把管祁叫了进来。

　　“帮我参谋一下，”云川冷脸坐在桌子后面，“我最近有不太好的预感，你那边有掌握到什么风险点吗？”

　　“整体还是比较平稳的，没有听说哪个项目藏了雷……”管祁也被他闹得有点紧张，翻了两页自己的工作日志才答复。他又道：“有没有可能是您的个人生活有风险？”

　　云川抿唇。最近，伊莱不怎么跟他亲近了，约了两次饭都不出来，聊天的时候也是兴致缺缺的样子。

　　管祁看到总裁的表情，心下了然：“我最近没有陪您去复查了，您自己联系过医生吗？”

　　“不用去医生那儿，我最近很稳定。”这是实话，有伊莱在身边陪着之后，他很少出现严重的情绪失控情况了。

　　“那我找他来给您充充电？”管祁试探性问。

　　云川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矜持地摇头：“他最近好像在忙转正的事，还是不打扰他了。”

　　“不过，”总裁大人话锋一转，“我们公司转正手续怎么这么繁琐，不是不犯大错误的都能转正吗？”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的大学生都很卷的，哪怕不做要求，他们也会做很长的转正述职报告，”管祁道，“我们的程序已经很精简了，开个转正座谈会，填员工登记表就可以了。”

　　“转正座谈会是哪些人参加？”云川问。

　　“一般也就是部门主管、办公室同事，流程上还会邀请总裁办安排人参加。”

　　“哦……那你说，人事部转正，谁去？”

　　管祁可是云氏集团第一有眼力见的人了：“那您去？他肯定高兴。”

　　“算了算了，还是不能给他太大压力。”

　　管祁眼看着总裁脸上露出笑容，只觉得惊悚。恋爱中的男人真可怕！

　　作为白手起家的总裁，云川的商业敏感度果然不是优于常人。下午，管祁没有敲门，直接进了办公室：“云总，网上传出谣言，说我们违规盗卖大量求职者的个人信息，股价动荡得很厉害，市值蒸发至少六千万，而且还有下降的趋势……”

　　“谣言怕什么，不是养着一整个公关团队？”云川抬头看他。

　　“……不，是我说错了，信息部还在检查有没有数据泄露的痕迹，”管祁稍微平复了一下语气，道，“但是，网上有段贩卖个人信息的聊天记录转发得很凶，卖信息的人说‘这怎么算泄露呢，是让这些米虫实现社会价值啊’。操作员水印和备注名都是——伊莱。”

　　“真的不是我！”
　　面对主管的询问，伊莱反复回想自己的工作流程，每一次的登录和登出都符合规范，账号密码也是按照大小写字母和特殊字符组合的形式设置的，除了自己没人知道，怎么会出问题呢？

　　他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我确定我的每一次操作都是合规的，只在我的办公电脑上登录过个人账号，也没有把电脑借给过外人。只有一天晚上借给办公室的柳燕儿。”

　　“哦？是吗？”主管知道伊莱背后的人是云川，多少还是留了几分好颜色，“详细说说，仔细回忆一下细节，一五一十地跟我说一遍她借电脑的事。”

　　伊莱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那天晚上，她的电脑读取不了U盘数据，就借了我的电脑去给客户汇报项目。我要下班了，用不上电脑，就借给她了，让她用完帮我关机。我下楼的时候还在一楼大厅看到她、华璐、客户三个人坐在一起。半个小时之后她就拍照告诉我，已经关机放在我的工位上了。这么短时间，应该也来不及盗取这么庞大的数据……”

　　“也就是说，你认为她的行为没有什么异常？那最有嫌疑的人还是你啊。”主管意味深长道。

　　伊莱深知自己没有任何泄露的行为，却还是越想越慌。他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我……可以请IT人员检查我的操作日志……我没有泄露求职者信息的理由，我不缺钱，没必要这么做的……”

　　确实是不缺钱，傍上总裁了嘛，可是谁有会嫌钱多呢？主管没有收到来自总裁的任何信息，不能排除这是豪门内部的纷争，或者伊莱就是友商派来搞垮云氏的呢？

　　“我想看看你的聊天记录，可以吗？”主管直勾勾地看着伊莱。虽然是问话，语气里却是明显的不容反驳。

　　“……抱歉主管，这是我的隐私。”可伊莱还是拒绝了。他还是不太想让别人知道，他和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好吧。放轻松，我们会用合法合规的方式调查清楚，不会让无辜的人受委屈，也不会让犯错误的人侥幸逃掉。”主管对他点了点头，“这样吧，你先把你的个人物品收拾一下，搬个桌子坐到我办公室来。公司的电脑和U盘，我让小欣帮你收着。”

　　果然，嫌疑最大的伊莱还是被公司简单的控制住了。

　　小精灵的心里无疑是难受的。

　　在工位上收拾东西的时候，伊莱觉得自己的手有点麻，还有点抖。他的性子算是温和的，明知道是有人存了心想害他，却也没有觉得生气，反而是非常迷茫，不知道是谁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做。

　　可能他做人真的很失败吧，还没工作满两个月，就有人讨厌他讨厌到这种程度了。

　　似乎有泪水湿润了他的眼眶，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了。

　　办公室里非常安静，没有人跟伊莱说一句话，平时最爱偷看伊莱的柳燕儿也只低着头不说话，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也在为伊莱的离开难过。

　　伊莱抿了抿嘴，把笔记本电脑和U盘推到小欣手边：“小欣姐，事情发生之后我就没动过电脑了，主管让你先保管。”

　　小欣听着伊莱略带颤抖的声音，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我先收着，等调查清楚让你回来了，再还给你。”意思便是，我相信你是无辜的。

　　“嗯……谢谢姐。”伊莱轻轻点头，抱着他的一箱子物品去了主管办公室。

　　系统心疼道：“精灵，一定会没事的，你别难过了……”

　　伊莱也只轻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姚姐望了一眼伊莱的背影，摇了摇头，对柳燕儿道：“还是低调一点好，要不然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受这种无妄之灾。”

　　柳燕儿垂着脑袋，点了点头，闷声道：“是啊，他总是在很多人面前说我们加班很辛苦什么的，表面上看是关心我们，实际上倒像是在说我们假装辛苦工作效率低，浪费公司的资源。”

　　“诶？我平时倒是没注意，他话里还有这层意思呢？”姚姐惊讶。

　　“可能是我比较敏感吧，总觉得他是这个意思。如果没有感觉到他的恶意的话，也是一件好事……”柳燕儿不知道在电脑上打什么字，似乎因为分心打错了很多，一直在按删除键，“不管怎么说，他上班不够努力不能吃苦也是大家都能看得到的，大家都努力的环境下，他硬要躺平，肯定会有人心里不舒服的。”

　　“也许吧。总有些人管不好自己的事，眼睛总盯着别人。多管闲事。”姚姐无所谓道。“不过咱们家的计算机技术是行业顶尖的，做小动作的人肯定会很快被揪出来。伊莱实在不像是会卖掉公司信息的人。”

　　“我赞成，他看上去富足又聪明，既不会为了这些钱卖掉求职者的信息，更不会着急到要在转正之前做这种事。”另一位同事也表达了对伊莱的支持。

　　柳燕儿道：“没出结果之前还是少说几句吧，人不可貌相，谁知道他表面光鲜亮丽的，背后会不会借了网贷什么的，急需用钱呢？好多明星也是这样吧，看起来很讨人喜欢，私底下黄赌毒什么都来。”

　　听了柳燕儿的话，大家也停下了议论。职场上确实忌讳太早站队，为了一个才认识两个月的同事，不小心说错什么话影响到自己，实在是得不偿失。

　　坐在主管办公室的角落里的伊莱情绪低落，坐在技术员旁边的云川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外界骂声如潮，愤怒的网友甚至扒出了伊莱的个人信息，斥责公司识人不清，对员工监管不力，号称招人的原则是德才兼备以德为先，却拒绝了那么多优秀的人，招进来一个普通二本的普通男人，还不是只看了那张脸。

　　公司的损失固然让他眉头紧锁，可他私心还是只想着那个小家伙。如今的伊莱，说句“千夫所指”也不夸张，网上咬死了是他泄露了公司秘密，高层已经有几位说得上的话提出建议，要把伊莱推出去平息舆论。

　　云川不同意。他不要伊莱做牺牲品，只好亲自坐在技术员的工位边，请他加紧调查。

　　技术员的电脑上，一行行代码迅速闪过。平日里觉得亲如伙伴的代码，现在看来却觉得晦涩难懂，云川甚至怀疑自己一夜之间失去了编程的技能。

　　心口堵，胃绞痛，手脚也开始发麻了。他把脸埋进自己的掌心，心里绝望：“果然，我就是这样一个肮脏的、晦气的人，靠近我的人都会被霉运缠上。伊莱那么单纯懵懂……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