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无能的社畜 我们隔着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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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手机上弹出的视频通话申请，云川赶紧放下餐具，坐到家里最漂亮的复古窗棂前，做了两个深呼吸才按了接听。
“哥。”伊莱把围巾往下拽拽，对着镜头露出笑容，“还没睡吗？”
“没睡，我在看文件。你呢，吃饭了没有？”云川的声音中带着些紧张，“现在在外面玩？”
“吃过啦，”伊莱笑笑，“现在还不用上班，我就出来逛一逛，你看，这里的植物进化得好像也比别的地方慢，好多地衣苔藓。”
说着，他调转了镜头方向，对准了风景：“我也到了童话里的世界啦。”
云川凑近了屏幕，仔细看过才评价：“确实很美。但是，怎么一个人出来了，跟同事相处得不好？”他总觉得伊莱虽然在笑，心情却有点不好。如果小家伙过不开心，云川也愿意把他调回来。
“没有呀，相处得还不错的，已经交到朋友了，不用担心我。”伊莱解释道，“我只是刚睡醒，还有点困。”
“镜头转一下，让我看看你。”云川道。
伊莱乖乖地转了方向，对着镜头笑。
还好，表情没有很委屈。云川舒了一口气：“乖。”
“我很乖啊，我一个人待着也没关系。”伊莱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无聊地托腮望天。
云川听出他话里的撒娇之意，笑道：“那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一个人还是有点无聊。”伊莱看着屏幕里的人，“如果你在就好了，我们可以一起逛公园。我上飞机的时候，以为……”
伊莱低下头：“你不想跟我一起玩了。”
云川觉得自己的心狠狠地被人抽了一下，几乎想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能因为伊莱跟别人不一样，就给他安上无须有的罪名，把他打成“商业间谍”然后疏远呢？这分明是个心性单纯的孩子。
他懊悔没有在伊莱出国前见上一面，只好诚恳地问手机另一端的人：“我去找你？”
作为老板，亲自跟进冰岛项目，也没什么过分的——等他到了冰岛，一定把自己的身份原原本本告诉伊莱，回报他的真诚。
“不用不用，”伊莱连忙摆手，“你要上班呀。”
“我有年假，还有之前攒的加班时长，可以休很长时间。不扣钱。”云川道。
“哎呀，你不能打扰我工作。我答应师父了，要好好工作。”伊莱开起玩笑，“我已经知道你愿意跟我说话了，我不担心这个了。”
他跟云溪哥可是很合得来的好朋友。这一点，伊莱在车上就已经确认过了。
“我们……是朋友？”云川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是觉得自己这样的人也配被爱的感动吗？可是怎么会觉得有点不舒服？
他轻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可能是又犯病了。他总是这样，莫名其妙陷入纠结的情绪中，出现心悸手抖之类的症状，又要吃药了。明明认识伊莱之后，病情控制得还可以。
“当然啦，溪哥不把我当朋友吗？”伊莱笑着歪歪头，随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凑近镜头问道：“哥你现在是在家里吗？你家窗户真好看！”
云川自己住的小别墅是复古的装修风格，以墨绿色和米色为主色调，这扇木格窗便是一楼会客厅里的主角。深褐色的老木头把玻璃窗分成一块块整齐的方格，像是老相机的取景框。米色窗帘半挽，室内只亮着一盏小吊灯，光线不至于太亮，窗外的团团深绿挤在玻璃上，充满大自然的生机。
在大森林里长大的伊莱瞬间就被迷住了。
云川也放松地笑了：“仿的上世纪港风装修，白天看更好看，能看到院子里的各种植物，像是春之女神降临。等你回国了，带你到我家做客。”
实现经济自由之后，云川就买下了这幢郊区的小别墅，一个人住着，面积不算大，却能打造一方花园，刚好能给他提供安全感。
“好~”伊莱答道。
两人又说了许多有的没的，闲聊了好一会儿，伊莱才觉得自己心中空落落的感觉消失了，恋恋不舍地跟云川告了别。总不能让溪哥不睡觉陪自己聊天吧。
云川挂断前又确认了一遍：“真的不要我去冰岛陪你？”
“不要，不要。”伊莱摇摇头。精灵当自强，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不独立，影响到溪哥的正常生活呢？
不过，挂断电话之后，伊莱踢着小石子往宿舍走，心里有个了美美的想法：如果溪哥真的来了，我就让他住在我宿舍里，打饭回来给他吃，给他钱让他出去玩。好像有个成语说的就是这个，叫——金屋藏娇。
在冰岛的生活总算是过得平平稳稳，游戏服的升级对技术组人员来说不算难事，只是苦于语言和文化背景带来的沟通问题，整体进度推得不算太快，一周之后，国内团队才迎来了第一次汇报。而负责汇报的人，自然是做统筹的伊莱。
“唉——”
伊莱趴在办公桌上，落寞地看着窗外。
时钟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下半夜一点了，可外面还是透着惨白的日光，把只有伊莱一个人的办公室照得更加清冷萧条。
后天是初次汇报的日子，多日来，他把同事们的辛苦都看在眼里，也知道自己的汇报关系到冰岛投资方对中方工作的看法。虽然用心写了汇报内容，可伊莱还是败在了做PPT的环节。
他反复用鼠标拖拽页面上的元素，可屏幕上的演示页还是乱糟糟的。他不由得想起柳燕儿做周工作汇报的那一次，米白色的页面上有漂亮的手绘风小花小草，特别好看。
早就听说人类职场的女性在很多时候比男性更出色，这下在他身上真的应验了，他确实比不过柳燕儿。
满打满算还有24个小时准备ppt和汇报，真的不能浪费时间了。伊莱站起来，到洗手池边洗了把脸，决心让自己清醒一点，顶多是熬个通宵，对精灵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豪言壮语放得响亮，可没上过一天学的伊莱翻了好多短视频，还是学不通怎么做工作汇报PPT。
愁死精灵了。
他焦躁地切换着各个软件的页面，终于想到，这个时候国内应该是十点？或许溪哥会有办法吧。
他隐约能感觉到这是基础技能，有些羞于为此打扰同事，但是跟亲近的溪哥诉诉苦，倒是没关系。
他扁扁嘴，给云川发去“好难啊”三个字，和一个苦涩表情包。
不过几秒，语音通话直接弹了出来。
伊莱几乎是瞬间就点了接听键，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委屈：“喂……”
“怎么还没睡？受委屈了？”云川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低沉有磁性，透着耐心和关切。
伊莱被他温柔的声线撞得心尖儿发颤，眼泪不自觉盈满了眼眶，咬了咬嘴唇才压着哭腔道：“明天要汇报了，我……我不会做PPT。”
像小孩学步一样，怕被人笑，摔倒了也不敢哭，可真的被人关心地问一句疼不疼，总是忍不住掉眼泪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听到哭腔的那一刹那，云川心绪大乱。他也没想到，伊莱居然不会做PPT。
可是，伊莱是自己招进来的，本来也就没问他会不会做这些。反而是自己犯了想当然的毛病，觉得大学生都会这些技能，自顾自把伊莱送出国，让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因为不会做PPT这种小事流眼泪。
云川心中愧疚更甚，几乎想穿过网线来摸摸伊莱的头，让他别哭了。他放柔了语气，轻声问：“弄了很久？”
伊莱吸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嗯，越改越乱，好多提示词都看不懂，图表也总是不听话，我时间不够了……”
在云川眼中，伊莱总是乖乖的，步履坚定又从容，遇到挫折也总是笑笑就过去了，现在肯定是工作、生活之类的各种压力都叠在一起，让他觉得太累了。云川心疼得很，道：“现在做到哪一步了？我教你吧。”
“汇报材料已经定稿了，其他的……唉，都很糟糕。”伊莱已经擦干净眼泪了。
“你做得很棒，英语非常好，雅思考了多少分？汇报稿子写好了，做PPT很容易的，只是你还没掌握这个软件的使用，对不对？”云川温柔道，“把你的稿子和PPT发给我，我来看看。”
“嗯，我不会用……它的动画、插入都很复杂，我设置好了的图片也会乱跑。”伊莱只记得自己的档案袋里似乎记载过雅思成绩，只好蔫蔫地岔开话题。他突然想到了系统帮自己操作Excel的那个晚上：“PPT像Excel一样难。”
“表格也不会？”云川一边浏览伊莱发来的文件，一边挑了挑眉。
“很多功能都用不好。”伊莱又想哭了，“哥，你把我招进来，不会罚你钱吧？”
“不会，没人敢罚我钱。Excel是挺难的，你会点简单的操作就够了，人力岗要求不高。”云川安抚道，“现在教你应该来不及了，我直接帮你做吧。”
伊莱没有自谦，他确实把PPT搞得一团糟，选的模板风格也不合适，直接推翻重做算了。还好已经有稿子了，套个模板应该要不了几个小时。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伊莱弱弱开口。
“没关系，这也是为了维护公司的对外形象，是我分内的工作。不过，”云川轻笑了一下，“虽然很想让你现在就睡觉，但你必须跟我保持通话。”
“啊？”伊莱有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保持通话，有什么我不清楚的，方便及时问你。”云川面不改色道。
“好。”伊莱点点头。总没道理让云溪哥干他的活，他倒头大睡吧。
云川听到他乖乖的声音，嘴角轻轻勾起，心软道：“实在困了，小睡一下也行，有事我会喊醒你。”其实并不需要伊莱在场，可他私心就想让伊莱陪着。
两人就这样隔着半个地球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云川专心工作，没说一句话，只有鼠标和键盘的清脆声音。伊莱觉得终于得救了，心下放松，轻轻吟唱起森林里的安神曲。
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云川的耳朵痒痒的，心也被牵动。他不自觉地捂住了砰砰乱跳的心脏。
“云总，这个文件需要您过目下……”管祁拿着文件直接开门进来了，却见到总裁做贼一般在手机上戳了两下，倒扣在桌面上，虚虚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一声道：“好，拿给我吧。”
还好手快，关掉了麦克风，否则掉马不要太快！
管祁自知这下莽撞了，也不敢多问，赶紧把文件递上去。这一递，却叫他发现，总裁竟然在亲自做PPT？
云川注意到管祁怪异的表情，皱皱眉：“还有事？”
“没有。不过，云总亲自做这个吗？”用您那双签下千万合同的手、用您那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时间？
“嗯，没什么别的要紧工作吧？”云川抬头看他，脸上写满了“别打扰我”四个大字。
“没有。”管祁耸耸肩，准备离开。
“等一下，”云川大发慈悲地好好跟管祁说话了，“你帮我找找靠谱的office办公软件网课，或者wps的也行。”
“啊？”管祁更惊讶了。计算机专业出身的总裁，还要学这个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无能的社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