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观此》浅犬

42、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墨沉给

　　墨沉给李牧州写信，内容如下：

　　李牧州，你还好吗？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我在京城听说吃点当归能好一些，所以写信给你。另外，你所说的“守明鹤显踪”我还没有找到，其实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来京城足足三个月，云弈让我调查的有关红莲派长老勾结官员的事情已有头绪，此消息属实。
　　三月初四

　　李牧州回信：
　　我还好，自从上次病发，再用铜剑时时刻注意气量，并无不妥。我已问卦婆，她同我说，“守明鹤显踪”的关键人物就在晋王府，务必潜入，此人与我关系极其密切，但我并无好友，无论这个世界还是我穿越前，所以我料定此人应是与我性格相仿，秉性相似，万万小心行事。
　　三月初十

　　墨沉回信：
　　我已经潜入晋王府，只不过晋王现在并不在府中，他正在西北打仗，会不会人在西北？最近你们都在干什么？我可是为了任务兢兢业业的干活呢，现在都当上花房丫鬟了。天天搬花搬草的，田宇澜和夏青槿呢？别让我知道你们在应溪殿闲着，不然我就要拉上你们都来府中干活。
　　四月初八

　　李牧州回信：
　　我现在在把总坛的魂玉运到应溪殿内，云弈准备把应溪殿当作新的总坛，我负责清点，还时常借助辩经的目的把魂玉带回陬州。现在殿内一应事宜全由田宇澜负责，我本来觉得他就很靠谱，现在看起来真是一个不错的人。至于夏青槿，她现在正在帮田宇澜做助手，应溪殿香客很多，幸亏有田宇澜帮忙，现在我才发现此人不仅性情坚韧，而且能力出众。你在京城不要太想我们，虽然我是无感，不过田宇澜老是念叨你，没有你都没人陪(他喝酒了。忘了说一点，夏青槿为人也是十分厉害的，她办起事来井井有条，而且颜值还高，她自己说的并不是我说的，你也知道我不是这样肉麻的人。但是，我有很有想你，你多写些信来，给你的“表姐”。
　　夏青槿：这是我写的，我也想你了，不过田宇澜干的可没李牧州夸得这么好，幸好有我事事操劳，可是真是要累死我了，我们可没人歇着，说不定比你还忙呢。你在王府享福去吧，等你回来发现这么多活，说不定都不想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离开这么久，不会把我们两个都忘了吧？
　　李牧州，夏青槿
　　四月十三

　　墨沉回信：
　　田宇澜上封信是你写的吧，我都看出来了，真会自卖自夸，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还在找人。不过你们先干着吧，我回去了就帮你们。还有，夏青槿我是相信你的，你一定要帮我盯着我房间里的两坛“狄夷”。一定要等我回去再喝！
　　我在这里也很想你们，自己在府里还是很孤单的，虽然我已经混熟了，不过都是为了利益的表面交情，我不会忘掉你们的，放心放心。
　　还有，李牧州人呢？她怎么不回我？
　　四月十九

　　田宇澜，夏青槿回信:
　　李牧州她现在很忙的，不是在总坛就是回来歇一歇，你也知道，柳环轻走了，现在去密林的事情李牧州也得管着。她让我们回你，还要告诉你，没有那么远，但是也有可能在陬州，不知道怎么算的，误差这么大，我们在陬州也在全力寻找，所以你安心待在晋王府就行了，她还说那个人一定跟她有什么相似之处，这样就好找了。
　　夏青槿:我给你保证，现在你的两坛子酒还在呢。不过你竟然第一个想到的是酒，不是我们两个！哼！现在就给你砸了！
　　我跟夏青槿最近忙着香客的接待，因为李牧州，现在殿里人山人海的每天，幸好人手还够用，就是得每天操心香够不够，炉子有没有摆好，还是很折腾人的。

　　四月二十三
　　墨沉:
　　最近京中多变动，圣上身体见衰，我在京中不得不回家看看。一个时代马上要碾过，我身处其中，不知所措。最近不方便写信，不要回信，如果没事我自会写信告知。
　　————
　　我很想你们——心中有万言，提笔却难开口。
　　勿念——勿挂——

　　六月三日

　　墨沉:
　　大皇子继位，我平安无事，家中也平安，万幸，万幸。
　　任务继续，我身在晋王府中，晋王不日便回，任务看起来有些进展。

　　六月二十

　　李牧州，田宇澜，夏青槿:
　　李牧州:万幸！一定保全自己，勿牵连家人，如遇危险，立刻停止行动即可。
　　田宇澜:吓死我了！二十天你才回信，我和夏青槿每天给你烧香拜佛呢，看来还是有点用的，你一定要小心啊，等你回来，早点回家——我们的家。
　　夏青槿:哭——/(ㄒoㄒ)/~~??，吓死我了，我说的扔酒是假的，我给你看好了，你可得回来喝才行。
　　六月二十五

　　墨沉:
　　不会牵连家人，他们现在没空管我，京中变化虽大，但幸然家中能人辈出，并无影响。
　　我已经被派往晋王就藩地点继续任职，途中不便回信，勿回。
　　七月二日

　　墨沉寄出信后，收拾起东西，虽然说是立刻前往，看起来也不着急。她慢悠悠的赶到，虽然不知道就藩地点，不过这路程怎么越走越熟悉——陬州，到了——这——我又回来了。。。

　　墨沉下车，见一人姿态挺拔，站在门口。领着她们赶来的一个小太监小跑到他面前，行礼说道:

　　“长史大人，人都到了。”

　　“嗯，你们是旧府来的人，相比更知道王爷的脾气，不过要是想倚老卖老，我也是不依的。你们来了陬州就要收收自己的脾气，凡事，应该先听身边领事的，如有不妥再禀报我。但是——府里的人，大多跟我都是旧相识，我是不相信他们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的，你们听明白了吗？”

　　众人:“明白。”

　　长史:“带她们进去，安排干什么。”

　　“你原来是花房的人？”墨沉闻言抬头，是一位长相端正的女子，她身穿一身碧青色衣裳，头戴一只斜插兰草样式的绒花。

　　“是。”

　　“那就是我的人了，哈哈哈。”她闻言笑起来，还拍拍墨沉的肩膀。“走吧，别愣着了。”

　　后来墨沉才知道她叫小团，团圆的团，为人很热情，也不讲什么上下级的虚礼，只不过因为晋王马上要入府，府里忙的不得了，墨沉每天跑来跑去的送花人都要飞起来了。

　　“墨沉，最近辛苦你了，我听说你家里是尉氏县的？回去看看吧，等晋王入府再回去也难了。”

　　“好的，多谢多谢。”

　　墨沉因此得了回应溪殿的机会，她佯装成香客，还与夏青槿故意跟起了口角，一直到田宇澜来“教训”她，她才摘下帷帽。

　　“哈哈哈。”

　　“墨沉！”两人看到墨沉开心的不知所措，墨沉跟她们说了事情的经过，还在殿里呆了两天，不过没见李牧州，她最近确实太忙了。

　　田宇澜:“你现在到陬州，如果没有个理由进去找你也难，我看这样吧。不如你带一个‘老母亲’去王府住下来，既然之前总跟表妹联系，这样我们进府找你联系也不容易引人怀疑。”

　　墨沉:“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你们可得给我找个可靠的人，多说无用，我明天就走，你们两个今天可得给我找个合适的人才行。”

　　夏青槿:“放心放心。”

　　六月二十七，京城，大牢中。空气是黏稠的，混杂着发霉的稻草、陈年的血锈和人体排泄物发酵后的酸腐味，吸进肺里像吞了一口锈水，尤其又到了夏天味道更是难闻。光线在这里仿佛失去了物理意义，只有墙角那盏终年不灭的油灯，在石壁上投下病态般抽搐的影子。

　　一个狱卒打开牢门，走进来一个穿着讲究的公子哥，在旁边点头奉承的狱卒指着牢房里一个窝在墙角的女人说道:“大人，您要找到人就是她。”

　　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他忍不住用手帕掩住口鼻，问道:“你就是李念安？跟我想象的可不一样，一点也不一样。”

　　李念安不理会她，她的发髻已经杂乱的不成样子，身上也因为用刑而挂着累累的伤疤，牢里因为她身上散发的血腥味变得更凄凉了些。

　　“你——真的杀了那么多人？凭你这小身板，不会是找的替死鬼吧，来糊弄我来了。”

　　他带着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质问道身边的狱卒。

　　“不会，大人。小人哪儿敢呢，真是她，当日在堂上她被拖上来，也没人信。要不她能逃这么久呢，别看她长这样，下死手。而且当日在堂上嘴死不认罪，挨了几次拷打才画押。李念安，还不快拜见你的大人物。”

　　听到狱卒对她的“赞赏”，李念安缓缓抬起头，动作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怠慢，又像是懒得提起注意。

　　目光扫过来的瞬间，像在看一件碍事的物件——没有愤怒，没有鄙夷。那双眼睛里空荡荡的，只映出对方模糊的轮廓，随即就收了回去。

　　李念安：“找我干嘛？”

　　“当然是为了你的能力。”

　　她轻蔑一笑，从鼻息里吐出不屑来。

　　李念安：“可惜，我马上就要死了，帮不到你。”

　　“要是没有救你出去的本事也不会来找你。”

　　李念安：“你要救活我？好大的本事，代价呢。还有——做完这笔，你给我多少钱？我不做没讨好价格的生意。”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都到这时候还想着钱，真是个见钱眼开，见利忘义的人。我要是不给呢？你不也得求着我救你出去，别跟我这打肿脸充胖子，待价而沽起来了。”

　　李念安：“那你就走吧，对我来说，我自认为自己值这么多，阁下若是觉得不值得，又怎么会来呢。”

　　“行，你还真是有两下子，让你拿上我了。先出来再说吧，过几天直接在我府中见面，等你有个人样子再谈价格吧。”

　　过了几天，李念安果真被从牢中放出，借着狱卒的方便换了一身衣服，又面见了他。

　　“李念安，你入府之后就改名叫‘小团’，负责花房，我是府里的长史，这位是李公公，王府的大管家。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告诉我们两个就行。也不是，怎么说来着——”他挠头想了想。

　　“你有什么吩咐，有什么计划，就告诉我们两个，反正，都听你的。你——多费心吧。”

　　李公公:“小团姑娘，您好，久仰久仰。以后在府里您有什么能用到我的尽管吩咐。”

　　李念安伸出手于他握手，她的眼神带着浓重的杀意，李公公也不敢对上她的眼神，毕竟她的“名声”还是很大的。

　　“别客气，以后——在府里我还要仰仗您才是。任务我已经知道了，不过身上伤口该烂的也都烂了，我需要一个月时间静养。毕竟，我现在可是个老实的‘花房丫鬟’，为了避人口舌，我在外面自己住就行了。”

　　长史:“那可不行，你留在我府里住就是了，你这样子可一点也不像个丫鬟，十足的恶霸。来日入府，你这个样子，一眼就露馅了。小红——”

　　他喊来位丫鬟模样的女子，恭恭敬敬地给众人行礼回话。

　　“带带她，教她学学规矩，还有她身上有伤口，你也给她处理一下。”

　　“是。”

　　“她叫小团，再给她换身衣服。”

　　小团因此在府上长进不少，不仅学了怎么养花，护花，还有殿内的花卉陈设等。她是学的很快的人，而且她眼中的凶杀之气弱了许多，混迹在人群里不能一眼感觉到，但是对于知道真相的长史和李公公，还是能明显感觉到的。

　　小团:“事成之后，给我三百两白银，你我两不相欠。不过——我劝您别打什么灭口的主意，我李念安可不是好惹的。”

　　长史:“灭口还是算了吧，你不是很讲信用的嘛，既然收了封口费，你去哪儿都行，就是别回京城，反正你家里也没人了。今后，你爱嫁人就嫁人去，爱归隐就归隐去。”

　　小团:“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