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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不爱说话的小孩 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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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云疏逸到了山下,找了几圈也没找到,眼看天色渐晚,云疏逸还是准备回去了。
云疏逸:“谢谢你啊大师,你还帮我找。”
大师:“也没帮到你,施主。”
两个人略略带着失望,终于到了下山口。
大师:“恭喜你!施主!!”
云疏逸一惊,看着大师。
“恭喜你获得门票!”
“啊?!”
“没错,我就是你要找的——”
“金蝉?”
“——子——阿弥陀佛,施主,咱们赶快去兑换门票吧。”
云疏逸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天啊,这么多人找金蝉,最后,竟然被自己找到了!!而且是——完全靠我自己!?
“耶!!!”
反应过来的云疏逸激动的原地蹦了两下。
此时的山下,墨沉她们四个正躺在病榻上,吃了丹药,稍稍回复一些,苏研新实在不想穿着女装,执意要回应溪殿,而夏青槿怕她身体吃不消,也要陪苏研新一起回去。
这医馆是才开的,据说是京城一个富商的女儿返乡开的,家里人都去世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怪可怜的。身体也不好,想着回老家经营生计,干脆开了个医馆。
这比赛就是她举办的,不过这医馆虽然大看病却不贵,说是她要为自己行善积德,也能让病情好转些。
所以兑换门票自然也在这医馆,不过在后门,怕有贼人看人家得了票生了强抢的念头,又怕人多,大家一股脑围过去看,倒是容易发生事故。
墨沉现在还牵挂着云疏逸,刚陪黄绥安换了门票,一会等看到小云,就送她回去。
一想到小云自己一个人呆在山上,她真要愁死了。
哎~
“姐姐,你别担心了,老师她一定会保护好小云姐姐的。”
“希望吧,对了,小妹,你怎么也来参加,难不成——你也有喜欢的小男孩了?”
黄绥安害羞一笑,说道。
“不是嘞,我是给舅舅舅妈的,她们为了我,要干的活更多了。最近总是吵架,我只希望能为她们做点什么,然后就看到这个比赛,写信给了老师,然后就遇到你们啦。”
“原来是这样。”
此时的医馆后门,云疏逸兑到了门票,心情激动难抑。
“耶~”
“赶紧回去告诉墨沉,哈哈。”
她正要转身,却感觉有个人在她身后,她心里一紧,才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径直撞到了她怀里。
“小心点。”
这熟悉的声音——
都不用抬头看,只要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就知道一定是她~
“教长~”
云疏逸一如既往一把抱着李牧州,脑袋贴着她,李牧州倒是没有躲,只是轻轻拍拍她肩膀。
“干的好。”
刚才,云疏逸在森林里听到的声音,正是她了,其实她早就找到了云疏逸,不过偷偷跟在她身后,看着云疏逸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真让人意想不到。
听了李牧州的夸奖,她才彻底不掩饰了,立刻叉腰,抬起头,说道。
“我可不再是只需要你们操心的小孩子了!”
李牧州不语,只是回以一个欣慰的笑容。
“走吧,去找墨沉她们。”
到了医馆,终于找到了这两个人,交代完情况以后,墨沉真是松了口气,一个劲的夸云疏逸真是厉害。
随后墨沉送黄绥安回家,李牧州则和云疏逸回了应溪殿,一路上云疏逸给李牧州讲了好多话,李牧州只是骑马听着。
她发现,云疏逸骑马也进步很大,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夕阳西下,伴着半边紫云,还有一方夕阳的红晕。初春的特有的寒凉,裹着淡淡的青草味道,马蹄踩在泥土上,马尾悠悠地晃着。
小娃儿,晃晃悠悠闲骑马上,多言滥情,告吾之心向。
草色隐秘,土色直铺,小鸟儿,胡乱飞向何处。
情人儿,听我几言,勿嫌我,总总陈词滥调,吾心倚汝颜,烦劳收起冷冷的样子,听我几言。
真心儿,听我几言,勿弃我,总总情难自已,吾心念汝名,烦劳放开紧闭的心门,听我几言。
痴情儿,多说几言,勿嫌劳,总总一心沉沦,吾心聆听汝言,口难开,情难传,真心绊住我步伐,劳你多多体谅,千万不要将我抛弃。
草长万颜盛,落叶千灵枯。
漫漫黑夜长,独我守真言。
辗转不能寐,披衣起彷徨。
彷徨忽已久,天幕揭明光。
夜夜苦难安,年年止心口。
南望楼阁口,心神随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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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流堂开业啦~
针灸推拿,号脉问诊,抓药保健,三个愿望一次满足~
看病不贵,健康实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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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应溪殿的医堂,夏青槿趴在床上,苏研新正给她找消肿的药酒。
他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平日他穿的很素,几乎只穿一件纯色的圆领衫,不过因为他身量高挑,体态稳重,还是十分惹眼的。
夏青槿懒懒地趴在床上,下巴枕着个长长的引枕,天色渐暗,屋里蒙上一层黑黑的雾帘。
苏研新端着烛台,正在药柜里翻找着,柜子里各种各样的小瓷瓶轻轻碰撞着,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
夏青槿撒娇一般说道。
“苏大哥~不用帮我找了,过两天就好了,我都习惯了。”
“小小年纪,落一身病,以后怎么办。”
多熟悉的话,苏研新总这样,他总是在别人的事情上很上心的,尤其对她这种小孩子了。
终于,碰撞声停了下来,接着是抽屉推回去的摩擦声。
“自己涂,我走了。”
“啊~不行,你都不帮我上药了,我要伤心死了。”
夏青槿开始跟哼唧唧起来,反正只要对苏研新,哼唧可比说话还容易成功嘞。
“多大的人了,男女有别。”
苏研新只是“笑话”她,把药搁到她床头便走了。
遥想第一次见苏研新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叫“小七”。
才作为账房被分配到红莲派,才到这大院子里就是苏研新“接风”。见夏青槿这么小的孩子,还怯生生跟在来者身后,不时瞟他几眼。
“她?”
苏研新打量着她,不可置信地问道。
“对啊,我告诉你,你可别小看她,她入教的时间比你长多了,而且特别聪明,打算盘打的最好的。只不过不说话,也不爱动,人家还是个‘御气者’呢,分到这儿岂不是十分合适。”
“挺合适的。”
“你就留这儿了啊,我走了。”
来者走时,夏青槿还下意识想跟着他一起回去,不过才转了一半身子,就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是红莲派的人了,想回玄莲也没机会了。
苏研新叫她实在是很害羞的样子,蹲下身跟她说道。
“小朋友,你叫什么?”
“小七。”
“小七?我问的是你的名字。”
夏青槿不说话,心想,这人可真笨,我都已经告诉他了。果然红莲派都是脑袋空空的一群愣子,遂再不理他。
苏研新倒是没生气,见她不想回答,索性换了个问题,毕竟人员统计是他的职责所在。
“小七,你多大了?”
“15。”
“走吧,跟我来。”
从此夏青槿就开始学习剑法,同时担当账房工作,其实红莲派的账房实在是很清闲,只是统计一下魂玉的入库情况,别的月钱这些都是苏研新的事情。
两个人从此互不打扰,只在汇报的时候说两句。
不过红莲派人员流动非常快,大家很多只是来赚几个月的钱,再加上一半多的死亡率,经常从事猎兽任务还是很危险的。
再加上没有什么后续的保障,饭桌上的人一天一个样子,只有苏研新,云奕,柳环轻一直呆着,不过,她只注意到苏研新。
毕竟他——长的很不错。
慢慢的,有段时间,总有人主动跟夏青槿说话,聊天。她才肯开口,不过说起来就没完了,那段时间真是她最开心的日子,虽然这些朋友大多只呆个一个月左右,不过她还是很珍惜的。
从前,没人跟她主动说话。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什么?!!”
“我都说了不跟你说了,跟你说了你肯定生气,你不是跟我说你不生气吗。你看你还是生气了,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说了。”
“我没生气。”
夏青槿恶狠狠地说道。
“骗人,小七,你可别说是我说的,我下个月就走了。”
“这么说你们都是看在苏研新的面子上才来跟我说话?才来跟我做朋友!??”
“刚开始是啊,现在肯定不是啊,现在主要是想跟你做朋友啊。”
“瞎说!!如果没有他,你们根本就不会主动跟我说话,难道我一点魅力都没有吗?难道我连交个朋友都需要靠他吗?!咱们俩的友谊竟然是因为别人!!”
从此,夏青槿再也不跟别人说话,自己闷在屋子里写自己的小说去了,但是!光这样肯定是不够的。
只要遇到苏研新,她就要做出慢待,不耐烦的样子,这是她的反抗!
她相信总有一天,苏研新要生气,要问她为什么这样,那时候,我再狠狠控诉你!!
可是没想到,苏研新完全没生气,即使自己摆脸色再明显——
“你眼睛怎么了?”
“要你管。”
此刻她狠狠别过脸,撅着嘴,心想,谁也别理我,我要一个人孤立你们所有人!
这种情况持续了将近一年,第二年花神祭的前一天,苏研新叫住了她。
“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不要。”
“你有约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夏青槿就生气。那当然没有了,是是是,您可是万人迷,看我可怜来大发慈悲来了是吧,用不着!!我要一个的孤立你们所有人!!
“我不想跟别人一起。”
“如果你改主意了,就来找我。”
切,改主意?那不可能的,我又不是没自己过过,虽然还没跟男生一起过,虽然他长得确实很好看。
不看白不看,不跟我去也得跟别人去,不行,我还在孤立她们呢,我得坚持。
第二天夏青槿起了个大早,换了身最喜欢的补服,盘了头发,带上绒花,像往常一样走在下山路上。
不过是一步一回头,下山路不少,只不过这条路离苏研新哪里更近,她料想苏研新一定从这条路下山,要是偶遇,那就没办法了,一切都是缘分,总不能推脱吧。
不过,等了半天,路过的人真不少,大多都是男生,毕竟这里是男生住的地方,夏青槿实在是觉得很不好,索性回了屋里。
回去的路上,她才生气,更生气了,而且越想越生气。
到了院门口,才看到苏研新正站在大门口。
真丢人,我就说他肯定有人一起去了,早知道昨天就答应了。这年头在她脑海里一闪,立刻被另一个念头压制。
我要孤立你们所有人!!啊!!!
假装看不到,像平常一样回去,像平常一样自己一个人走回去,跨过院门,回到屋里,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哎?余光中好像有个身影,跟平常不一样。
“我在等你。”
“等我?”虽然心里乐开花,不过表面可矜持无比,说这句话还有意上调语气。
“嗯。”
“好吧,本来我约了别人,不过你既然等我,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走吧。”
苏研新把手指轻轻搭在嘴巴前,浅浅笑了一声。
“多谢。”
两人就这样逛了花街,按照规矩,应该给同行人扎一束花,两个人边逛便选,各种各样的花材枕在二人怀中。
“给你。”
苏研新拿出一个刚才买的“花牌”,一根扁簪,上面用银子打成一张窄长的牌面,镂空刻出各种“花图”来。
凡是有规模的家里,院里,都会票选花神,“花牌”即为“选票”,戴在发髻上,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夏青槿第一次收到“花牌”,以前她人缘可不太好,即使精心准备,也难挡人情世故。
“谢谢啊,不过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夏青槿心想,我还没准备原谅你,我还在孤立你。
“职责所在,别多想,何况,我们已经认识一年了。”
“好吧。”
真是大煞风景,苏研新是负责日常工作的人,他可真够兢兢业业的。
两人换了花束,夏青槿收到一捧开的零零星星的小花,还有个向日葵,反正搭的不是很协调,反观自己搭的就很好看了。
不免,又生出一丝骄傲的念头。
“麻烦你,别让别人来跟我说话,我很忙。”
“忙什么?可否说来听听?”
“我忙着写小说呢。”
听起来有点不太正经的感觉,不过她的确没别的事情可以干了。
“确实是个要紧事。”
“是吧。”
“你发表出去了?”
“还没。”
“你的笔名是什么?”
“还没想好。”
“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小七,真的叫小七。我没有名字,小时候我父母就把我扔到教门外了,连一个姓都没有,怎么起名字。”
话罢,两个人只看着怀里的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良久。
“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给自己起名字,不是吗?”
夏青槿第一次在太太诗社发了文章,第一次起了笔名“苏小妹”。
名字啊——
她只知道自己是在一个夏天的早晨被捡回来的,夏天万物茂盛,繁荣,还有无数花卉,这是多好的出生日啊,那就叫——夏青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