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无限流】》挣钱拔香菜

86、羽骨祭-鸟引 季明华：以

　　第二天，吃到瓜的季明华又来了薛凯诚办公室骚扰他。

　　薛凯诚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季明华：“滚下来，要谋权篡位啊。”

　　季明华把胳膊撑在桌子上：“最近和我姐…怎么样了。”

　　薛凯诚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他对面：“突然问这个干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再跟她表一次白吧，”季明华戳了下薛凯诚的手背，“我有预感，这次准能成功。”

　　薛凯诚叹了口气：“上次就是因为太仓促给人家吓到了，这次我也不太敢了。好不容易关系没那么远，别又前功尽弃了。”

　　季明华叹了口气，撑着脑袋靠到椅背上：“唉，早知道你这么怂，就不帮你探口风了，白费劲。”

　　“口风？”薛凯诚往前倾了下身子，“你问她了？她说什么了？”

　　季明华笑了一声：“本来想吊吊你胃口的，但看在你帮我追人成功了，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

　　然后他趴在桌子上靠近薛凯诚小声嘀咕：“我跟你说，昨天我问她你们俩怎么样，她说差不多了，等你再提起的话就打算答应你了。”

　　“真的啊！”薛凯诚激动地拍了下桌子，“你没骗我吧！”

　　“我拿这种事骗你干嘛，”季明华给薛凯诚比了个大拇指，“去吧，我相信你。”

　　薛凯诚立马拿出手机：“等等，我先买束花，还有项链手镯，哎你说我要不要顺便把戒指也买了。”

　　“大哥，”季明华有些哭笑不得，“你表白呢还是求婚呢，戒指就算了吧。”

　　薛凯诚点了点头：“是是是，别又吓到她了。”

　　买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刚刚说什么？追人成功了？”

　　然后他又靠近八卦：“成了啊，什么时候。”

　　季明华笑得一脸春心荡漾：“就出差回来那天晚上。”

　　“行啊你小子，”薛凯诚给了季明华一拳，“我说这段时间怎么没什么动静，原来正在热恋期呢。还是落在你后面了。这下能给我看看照片了吧。”

　　季明华却慢慢收了笑，坐直身子，脸色也变得严肃：“我先跟你说好，给你看了照片，别被吓到。”

　　薛凯诚有些疑惑地挑了下眉：“吓到？你找了个奥特曼啊，追光去了。今天和我传完消息就得跟他一起去M78星云了。”

　　季明华拿出手机找照片，顺带瞟了他一眼：“说的什么话。”

　　然后他把昨天过生日时和韩生的合照递给薛凯诚看：“怎么样，帅吧。”

　　当看清照片里的人，薛凯诚的眼睛都瞪大了：“卧槽，这不是那天你带来酒吧的那个人吗，韩什么来着，那个警察？”

　　“韩生。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季明华收回手机，看着照片里戴着生日帽笑得腼腆的韩生，如获至宝地捧着回味，“我家韩生真好看。”

　　薛凯诚被恶心到了：“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有点演过了兄弟。”

　　“谁跟你演了，”季明华又翻出游乐园的合照给薛凯诚看，“看，多可爱。”

　　薛凯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认真的？”

　　季明华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一开始可能就是冲动，想着活一辈子，喜欢一个人就去追，也没考虑过什么将来以后。在一起合适了就多谈几天，不合适了就分开。但是现在，我越来越喜欢他了，真的想一直走下去的。”

　　“我说，”薛凯诚坐回到椅子上，点了几下桌子，“不说别的，他那么个出身，当警察也挣不了几个。你就不怕他是图你的钱，捞一票跑路啊。”

　　“图钱就图钱呗，”季明华把手机收进兜里，无所谓地翘起二郎腿，“反正我有。而且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他怎么不图别人的就图我的。再说了，出身咋了。我的出身也没好到哪去啊。”

　　薛凯诚摇了摇头：“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不理智过，你真是疯了。”

　　季明华张开双臂：“爱情使人疯狂。今天过后你应该也能体会到了。”

　　薛凯诚不易察觉地红了下脸：“胡说什么。”

　　而后他略显复杂地看向季明华：“你…之前也没看出来你是同性恋啊，不是也交过女朋友。”

　　季明华高深莫测地摇了下手指：“我现在不是同性恋，也不是异性恋，我是生性恋。”

　　说完季明华便站起来出门回自己的办公室。

　　薛凯诚不可理喻地皱起眉头：“什么玩意儿生性恋…”

　　想起韩生的名字，他也明白过来季明华是什么意思，满满登登翻了个白眼，来到门口拉开门朝着不远处的季明华高喊：“季明华你个大傻逼，秀恩爱天打雷劈，哪天走路上掉井里摔死你得了。”

　　回应薛凯诚的是季明华高高竖起的一根中指。

　　薛凯诚好笑地轻嗤了一声。

　　门口刚打算敲门的职员被吓到：“额…薛总，这份文件…”

　　薛凯诚尴尬地收了脸色：“咳咳，我知道了，给我吧。”

　　十一月十八，又到了进站点的日子。

　　季明华趴在韩生的办公桌上，惆怅地看着右手小拇指那个精神能一点都没涨过的戒指：“我这个为什么一点都不涨啊…”

　　韩生翻着文件：“不太清楚。可能空间站出错了。”

　　季明华好笑道：“之前还说它是拼夕夕，现在看还不如拼夕夕。人家拼夕夕好歹投诉有门。”

　　韩生摇了摇头：“没个正经话。”

　　季明华抚上韩生空闲的左手，揉搓着他的手指。

　　韩生下意识回应着他，几个回合后和他十指相扣。

　　季明华笑了一声，趴在桌子上珍惜地看着韩生。

　　而后他拿出手机刷短视频打发时间。

　　手指下滑，一个跳舞视频出现。视频里的人在山林泉涧中跳着略显诡异的舞蹈。他们戴着僵硬的面具，手上带着形似鸟爪的指套，腰间缠了一圈五彩斑斓的类似于鸟翼的纱板，随着他们的动作张开闭合，好像鸟儿在飞翔。

　　一个人突然转过头，僵硬空洞的眼睛透过屏幕死死盯着季明华，好似要把他看穿一个洞。

　　那人一挥手，纱板展开，白洁的羽毛自纱板间的缝隙中飞出，扑到了季明华脸上。

　　察觉到异样，韩生抬起头，便被羽毛堵住了脸。

　　泉水叮咚声此起彼伏，两个人睁开眼，发现他们处在层层叠叠的大山中，周围是高耸入云的山脉，一个个小瀑布自山顶倾泻而下，在脚下积成清澈的潭水，周围也都是清凉的水雾。

　　“这是哪儿啊…”

　　空灵的鸟啸声荡开，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上掠过一群五彩斑斓的鸟。它们的颜色多变扎眼，有绿的黄的粉的…更骇人的是，它们的下半身是鸟的尾巴和爪子，上半身却是人的胳膊和脸。

　　略显透明的五彩翅膀自它们两条胳膊下方而出，链接到两侧肋骨处，随着飞翔的动作张开闭合，在阳光下散出七彩流光。

　　“各位好啊。”

　　众人朝声源望去，看到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者：“辛苦大家跋山涉水来栖凤村参加祭祀。我来给各位带路。”

　　众人跟着老人在跌宕起伏的山间跋涉，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跟他来了栖凤村。

　　这个村子是由大大小小的竹屋构成的，空气中弥漫着清爽的竹香。

　　“好了，”老人和蔼开口，“那各位就先休息吧。一楼是餐厅，二楼是住房。五天后就要举办祭祀了，希望你们到时候玩得开心。”

　　“村长！村长！”一个女生高喊着自远处跑来，“村长！”

　　“洱月？”村长扶住她，“怎么了，怎么慌慌张张的。”

　　“村长！”洱月气喘吁吁道，“我的…我的衣服和面具都不见了！”

　　“什么？！”村长大惊失色，“还有五天就要举办祭祀了，怎么这个时候…”

　　洱月急得都快哭了：“我找了好久，村里大大小小的地方我都找遍了，都没有。”

　　季明华举起手：“那个…要不我们帮着找找？”

　　村长连忙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我现在去发动村里人一起找一找，辛苦了。”

　　说完两个人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季明华看向两个人离开的背影：“任务来了。看来在规定时间内找到衣服，然后参加祭祀就行了吧。”

　　“可…”韩生大致观察了一下整个村子，“村子不小，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要找什么样的衣服啊。”

　　刘起举起手：“我有个线索叫紧那罗，就是云南的神鸟舞，我知道该找什么样的衣服。”

　　“太好了，”季明华拍了下他的肩膀，“太给力了，那咱们就赶快去找吧。”

　　韩生白了他一眼，往前走了几步离他远了些。

　　季明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高兴了，有点得意忘形。

　　他连忙跟上韩生：“对不起韩生，我没边界感了，你别生我的气。”

　　韩生绷着脸不想理他。

　　季明华悄悄拉起他的手：“对不起韩生。韩警官，韩队长，宝贝，心肝，亲爱的…”

　　韩生的脸瞬间红成一片：“行了行了，别胡说了，我知道了。”

　　季明华笑了一声：“你最好了。”

　　一阵空灵的鸟啸荡开，大家朝上望去，又看到了刚刚看到的那种鸟。

　　“这是什么东西啊…好吓人。”

　　刘起再次开口科普：“这就是紧那罗，也叫做神鸟。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鸟。传说有一对神鸟，一个叫紧那罗，一个叫紧娜丽，被认为是佛祖的守护神鸟，以美妙的歌声和舞姿抚慰众生，生活了一千年后双双去世。后人创造了神鸟舞来纪念它们，也表达了对生命、自然的敬畏。”

　　韩生扫了一眼落在最后的那只独鸟，又低下头继续看路。

　　众人在村子里转了一整天，也没什么结果，并没有找到意料中的衣服和面具。

　　晚上，他们回到住处，聚在餐厅吃饭。

　　一个人叹了口气：“本来以为不难，没想到连根毛都找不到。”

　　“哎，那个衣服什么样的，给我们详细介绍一下呗。”

　　“紧那罗的衣服，”刘起放下筷子抬起手比划，“有一副面具。泥土塑形，风干之后在上面糊好多层纸再画上表情。因为整个表情都是画上去的，所以显得有点僵硬。头上的紧那罗帽是金灿灿的宝塔形状。身上穿的衣服有好多华丽的配饰装饰，云肩华服。最显眼的就是用竹木搭出来的像鸟的翅膀，在竹木竿上套上彩色的布，上面还画着各种各样的花纹。我听说那个巨重，十多斤呢，感觉就跟京剧里面那个靠旗似的。”

　　大家都缓缓点头试图消化。

　　季明华开着玩笑：“十多斤都能丢。这要是现实世界，我都要劝劝她先别祭祀了，先去医院看看脑子吧。”

　　大家都被季明华逗乐了，或大声或小声地笑。

　　一个女生搭茬：“你真有意思。我叫罗雨寒，你叫什么啊。”

　　季明华笑着回应：“我叫胡华，这是我弟弟…”

　　话还没说完，韩生就放下筷子，站起身朝着二楼走去。

　　季明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抱歉，那是我弟，可能不太舒服，我去看看他。”

　　然后季明华忙去追韩生去了。

　　韩生上了二楼，看到地上的大通铺，心里的烦闷更深了。

　　他来到最左边，把那里的铺盖又往左拉了一下，躺下盖上了被子。

　　季明华随后而至，把隔壁的铺盖往左拉挨住韩生，躺上去靠着他：“对不起韩生，别吃我的醋了。”

　　韩生把头埋进被子闷声回应：“吃你个大头鬼的醋。”

　　季明华笑了一声，拉起韩生的被子钻进去：“那你看看我。”

　　韩生甩了下肩膀：“我不盯着屎看。”

　　季明华好笑得不行，胸膛震动的声音在被子里荡开传到韩生心里：“好了，我以后不这样了，别生我的气了，嗯？”

　　韩生还是不说话，但好歹是没还嘴了。

　　季明华从被子里出来，来到韩生面前，趴在地上摇晃着他的肩膀：“韩警官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韩生拉下被子露出眼睛，皱着眉盯了他一会儿，伸出手轻轻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滚回去睡觉。”

　　季明华举起右手放在太阳穴边敬礼：“遵命。”

　　然后他屁颠屁颠回到原位置躺进去：“今天就算一天了吧。还有四天，怎么能找到衣服啊。”

　　韩生垂眼思索：“与鸟为伴，付诸一炬…这到底能怎么用。”

　　“与鸟为伴，”季明华平躺在铺盖上，翘着二郎腿转脚，“说起来，咱们刚进来时候看到那个什么神鸟，挺渗人的。你说会不会就指那个鸟啊。”

　　韩生顺着思考，想到今天找衣服的时候天上总是时不时飞过一群一群的鸟。但总有一只鸟落在了排尾，显得有些刻意。

　　韩生转向季明华：“你发没发现，今天找的时候，天上那群鸟总有一只落在了后面。与鸟为伴…会不会指那只鸟在给我们指引，想找到衣服的话就得跟着神鸟走。”

　　季明华点了点头：“有道理，明天去试试。”

　　而后他贱兮兮地亲了韩生一下：“我家宝贝真聪明。”

　　韩生通红着脸转回身：“宝贝你个头！给老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