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挣钱拔香菜

56、玫瑰疫-突亡 季明华花枝

　　第二天，季明华冲进薛凯诚的办公室，“啪”一声把手拍在桌子上：“薛狗，教我追人。”

　　薛凯诚被吓了一跳：“你犯什么病。教你追人？你恋爱经历不是丰富得很吗。”

　　季明华为难地坐在椅子上：“不就两次。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谈的哪是正经恋爱，都是人家女孩子和我表白，我接受。结果交往没多久就嫌我没意思、不体贴，跟我分了。”

　　薛凯诚挑了下眉：“哦～这次是遇到天菜了，想认真了？是不是之前‘心悸’的那个？”

　　“别废话，”季明华大手一挥，“有什么追人法子全告诉给我，我一个一个试。”

　　“行，”薛凯诚笑了一声，“那我就把我家传的三条追人法则传授给你。”

　　季明华往前倾了下身子：“高深莫测的，快说。”

　　“第一，”薛凯诚伸出一根手指，“投其所好。她喜欢什么，你就铁了心地送。但是送东西也是有讲究的，要送的不刻意，又有深度。”

　　“啊？”季明华不可理喻道，“送东西怎么有深度，送百家姓千家诗啊。”

　　薛凯诚摇着手指：“我给你举个例子。假如她喜欢花。按照一般思路你可能会送她花束。但除此之外，你可以送她插花的花瓶，或者稀有的花种。这种礼物，又奇特又新颖，她肯定会印象深刻。”

　　“啊…”季明华点着头，“就好像他喜欢吃甜品，我不仅可以送他甜品，还可以送他甜品券，或者做甜品的工具。”

　　“聪明，”薛凯诚打了个响指，“那么第二点，就是要制造身体接触。频繁的身体接触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模糊掉你们之间的边界感。但是毕竟男女有别，这个身体接触也是有讲究的。”

　　听到“男女有别”，季明华尴尬地轻咳一声：“什…什么讲究。”

　　“就是要顺理成章，不能太刻意生硬。比如递东西时候不经意的触碰，或者站不稳时及时扶她一把。但一定要把握好限度。要是对方不反对，证明可行。要是对方比较介意，就不要继续，给足尊重。”

　　鉴于“性别优势”，季明华选择性忽略掉了第二条：“那第三个呢。”

　　“第三个就是终极秘诀，”薛凯诚拿起一根笔煞有介事地放在两人中间，“创造专属于你们的独特回忆。”

　　“这…”季明华有些为难地皱起眉头，“这东西怎么创造啊。”

　　“就是带她做没做过的事，去没去过的地方。”薛凯诚举起笔随着自己的举例指点，“比如滑雪、水族馆、爬山…这样以后她做类似的事，去相关的地方，一下就能想到第一次是和你一起做的。”

　　“还有，”薛凯诚神秘一笑：“最好是去做一些刺激的。蹦极啊滑翔伞之类的。吊桥效应的威力不是说说而已。”

　　“你可以啊，”季明华拍了下薛凯诚的肩膀，“理论知识挺丰富的。”

　　“那当然。”薛凯诚得意道。

　　季明华贱兮兮地转移话头：“那怎么追我姐追了那么久还没成功啊，你这法子行不行啊。”

　　薛凯诚的笑容霎时僵在脸上，而后尴尬开口：“这个…普遍性方法也需要特殊性实施。你就照着我说的先来一波攻势，看看效果。”

　　“行，”季明华拿起饼干盒里的一块饼干塞进嘴里，“我试试，成了请你吃饭。”

　　“哎哎哎，”薛凯诚叫住他八卦开口，“谁啊，有照片吗。肯定好得不得了，让你这么费心思。”

　　季明华敷衍地摆了摆手：“追到手再说。”

　　有了薛凯诚的倾囊相授，一连十好几天，季明华都会带着炫服靓妆，在韩生上班的时候抱着一大束花和一堆甜品去他办公室骚扰他，天南海北地扯东扯西。一问没正事，一说就不走。

　　在他又一次抱着一束白玫瑰进韩生办公室后，局里的人都忍不住聚在一起讨论。

　　“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就是啊，每天来就算了，怎么还送花啊，今天连白西装都套上了。”

　　“你们说，他不会是…”一个人举起手掌弯向自己，“…的吧。”

　　“我靠，你这么说也不是不可能，gay圈这种打扮不少啊。”

　　“啧啧，美梦破碎了。”

　　邓绍好笑道：“你们这些人，之前还说什么一个结婚一个谈恋爱，现在又说人家是gay，都什么脑回路。”

　　看到季明华又抱着花进了办公室，韩生沉沉地叹了口气：“又干什么。”

　　季明华把藏在身后的白巧克力拿出来：“送你的。”

　　韩生皱起眉头：“怎么每天送。”

　　“你不是爱吃吗，”季明华把白玫瑰放在桌边，旁边还摆着前几天他送来的花，“尝尝。”

　　“爱吃也不能这么吃啊，”韩生拿起一块巧克力，“甜的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那你还喜欢什么，”季明华往前凑了一下，“我送别的。”

　　季明华今天穿了套休闲款的白西装，在左胸那里戴了个白玫瑰的胸针，还在脖子上围围巾一样搭了一条黑色丝绸做点缀，这么一凑丝绸都被带到了文件上，挡住了韩生的视线。韩生不得已抬起头，略显不理解地上下打量了季明华一眼：“骚包。”

　　季明华笑了一声，摘下胸前的白玫瑰胸针递给韩生：“说得真过分。不过我们都很过分，我过分美丽，你过分着迷。”

　　韩生翻了个白眼，不得已用左手食指抵住季明华的额头把他往后推：“你一直缠着我干什么，不上班吗。”

　　季明华顺势抓住韩生的手拿下来，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来找你就算我今天打卡了。”

　　韩生又白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文件。

　　季明华抬眼看了眼韩生。后者正在低头专心看文件，没注意到自己的左手正被季明华握在手里。

　　看韩生没反应，季明华揉搓着韩生的手，开口说些别的话题试图再把韩生的注意力引远些：“这都七月二十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站点。”

　　“感觉快了，”韩生翻了一页，“之前不也都是一个月左右。”

　　“你说这次的出入口会是什么。”季明华出神地揉搓着韩生厚实的手掌，描摹着他突出的骨节，偶尔还能发现手心里的一两个茧。

　　韩生右手中指的远端指间关节那里还有一个因为写字太多而变形突出的骨节。季明华心疼地摩挲着那里，想象着学生时代的韩生伏案疾书的模样。

　　“不知道。”感觉到手心处的瘙痒，韩生朝源头看去，“你抓着我的手干什么。”

　　季明华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而撑着脸俏皮地给了韩生一个wink：“看看你有没有偷走我的心啊。”

　　韩生被恶心得脸都皱成了一团，迅速拿回自己的手，低下头不想理他了。

　　无所事事的季明华来到花束前，抽出一朵揪下花瓣摆在韩生面前：“韩生，你知道我买了几朵白玫瑰吗。”

　　韩生心里一阵烦躁：“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买了十一朵，”季明华抽好十一片花瓣，成排摆在韩生面前，“你知道为什么吗。”

　　韩生皱起眉头：“有病就去看，来我这儿找什么存在感。”

　　“因为…卧槽。”

　　季明华把手指戳向花瓣，却发现手指直直没入了花瓣里：“不是吧，别搞我啊，我再不买白玫瑰了。”

　　韩生幽幽叹了口气：“你真是个祸害。”

　　回过神来，两个人发现他们来到了一座庄园前。

　　这个庄园不似传统庄园一般明亮艳丽，而是灰沉沉的。庄园的围墙上爬满了花瓣边缘泛着灰紫色霉斑的黑玫瑰，叶片背面还能看到细小的黑色叶脉。

　　韩生大致看了一圈。这次人多得吓人，往少了说都有二十多个。

　　其中不乏有第一次进来的，啜泣声和叫骂声一圈圈荡开，搅得人心惶惶。

　　破旧的铁门毫无预兆地打开，发出尖锐的声响。一位穿着华丽礼服的男人笑意盈盈地走出来：“感谢各位赏脸来参加玫瑰派对。我是这里的管家，叫我拉塞尔就好。请吧。”

　　一大群人跟着拉塞尔进入庄园。季明华就着混乱的人群来到韩生身边低声调侃：“哎，他穿的比我都骚包。”

　　韩生用手肘怼了下季明华：“别乱说话。”

　　他观察着庄园，发现庄园里面也是破烂不堪。肮脏的麻布口罩、破旧的防毒面罩、报废的体温计铺了满地，嵌入黑灰黏腻的泥土里。而且庄园内的房子外墙画满了涂鸦，有老鼠，火，玫瑰，还有孩子转圈的图案。有的地方还写着“捂住口鼻”、“远离霉菌”等字样。

　　有个男生看起来经验很足，大着胆子问：“拉塞尔，这个庄园为什么看起来阴沉沉的。”

　　拉塞尔和善回话：“这是17世纪黑死病时期遗留下来的。当时这里的人被感染丧命了，观感上多少会有些压抑。”

　　韩生看向周围一丛丛红到发黑发紫的玫瑰：“怎么不种些别的颜色的玫瑰。”

　　“说来奇怪，”拉塞尔指向远处一朵扎眼的白玫瑰，“在这个庄园里，无论种什么颜色的玫瑰，最后都会变成黑紫色。只有少部分能保留下自己原本的颜色。”

　　“你是这里的管家，”季明华开口询问，“那现在的庄园主人呢。”

　　“这个庄园现在归海曼先生所有，”拉塞尔指向庄园北边一栋格外豪华的别墅，上面还有一个巨大的塔钟，“他住在那里，请各位不要去打扰他。”

　　韩生收回眼神：“那这个海曼先生是做什么的。”

　　“海曼先生是位园艺师，整个庄园都是他的作品。”

　　季明华扁着嘴悄声吐槽：“什么变态审美。”

　　“好了，”拉塞尔把众人带到庄园中心的一个大花坛前，“各位自己找住处休息吧。晚上十二点，请各位带着一朵白玫瑰来这里参加玫瑰派对。不来，或者没有带着白玫瑰的话…”

　　拉塞尔露出阴森森的微笑：“它们会很生气的。”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有个人眼疾手快地锁定了附近草丛里的一朵白玫瑰，伸手去摘。

　　他的动作急切难耐，带出的风吹得周围的黑玫瑰都跟着摇曳，他的手也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周围的黑色花瓣。

　　黑玫瑰受到惊动，散出黑紫色的雾气。周围带刺的黑色藤蔓绕上了那人的手臂，覆盖到的地方瞬间生出灰紫色的霉斑和水泡。那些水泡被藤蔓上的尖刺一个个扎破，流出黑紫的脓水。

　　那人只觉得呼吸一滞，整个肺都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无法呼吸，大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消片刻，他便断了气，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身周也跟着散出腐臭的黑紫雾气。

　　雾气掠过周围几朵黑玫瑰，带走了上面的黑紫色，变成了洁白的白玫瑰。

　　周围人瞬间惊呼着散开：“死了！死了！”

　　韩生也有些没想到：“怎么…如果采白玫瑰会死，为什么还要我们带着白玫瑰去。而且他死了，周围的黑玫瑰反而都变成白玫瑰了。”

　　季明华拉着韩生悄悄后退：“还是先找找线索再考虑这个吧。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容易触霉头。”

　　韩生跟着季明华转身离开：“嗯，先找个屋子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