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无限流】》挣钱拔香菜

48、白桦瞳-壁画 韩生：会画

　　晚上快九点，四个人终于找到了个能藏身的山洞。

　　季明华靠着石壁把韩生放下来：“还难受吗。”

　　韩生摇了摇头：“好多了。”

　　唐嫣洺把东西放下四处观察山洞：“光秃秃的，看起来没什么线索啊。”

　　“有没有的，”季明华挨着韩生疲累地坐下，“明天起来再看吧。我不行了，先休息了。”

　　秦旭博早就趴在地上不动弹了，要不是他的背部还在起伏，季明华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累死了。

　　走了一天实在是筋疲力尽，四个人再没精力研究别的了，简单寒暄几句就都闭上了眼睛。

　　半夜，外面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嘈杂的声音传进山洞里扩散得更响了，把季明华都吵醒了。

　　他睁开眼睛，就着昏暗的煤油灯看向自己旁边，没见到韩生，慌得他直接坐了起来：“韩生？”

　　坐在山洞口的韩生应声转回头：“干什么。”

　　季明华松了口气，站起身提着煤油灯来到韩生身边坐下：“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呢，数月亮啊。”

　　韩生指着外面的桦树林：“下雨了。”

　　看到细密雨丝间那满树的活人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这边，季明华立马闭上眼睛，顺势捂住了韩生的眼睛：“卧槽，昨天差点都死了还要来看啊。”

　　韩生眨了下眼睛，睫毛蹭得季明华手心不住泛痒：“我涂树汁了。”

　　“你啊你，”季明华转身从旁边的灯罩里也取了些树汁涂在自己眼皮上，“刚刚都那样了还舍不得用，这时候倒是涂上了。”

　　夜间大雾散去，白桦树显眼的白色也让他们能更好地观察这片丛林。

　　韩生指向一棵树：“那棵树也有三角形眼睛，依然是花纹，没有变成真的眼睛。”

　　“是啊，”季明华跟着附和，“那颗也是。”

　　韩生继续看着外面的桦树林：“随光而行…那个线索到底什么意思，出口到底是什么。”

　　“可能…”季明华靠在石壁上，“是让我们跟着光走？出口…说不定就是那个特殊的三角眼睛。”

　　韩生抬头看着外面浓厚的乌云：“光？这里除了大雨就是雾气，哪儿来的光。”

　　“这不是吗，”季明华指着两个人旁边的煤油灯，“这也算光啊。”

　　韩生看向煤油灯：“会不会，我们不该把煤油灯拿出来。一开始找到的那个小屋就是出口。”

　　季明华打了个哈欠：“别假设这些有的没的了，休息要紧啊。连着两个晚上不睡觉，你不累吗。”

　　韩生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不假设还怎么找出去的办法。”

　　季明华好笑道：“怎么，体会过濒死的感觉了，迫切地想要出去了？”

　　韩生的眼神怔了一下，然后看向季明华淡然开口：“你为什么要救我。”

　　韩生眼睛里晶蓝色的代码碎片在昏暗的灯光里反复流转，其后复杂的眼神让季明华一时无言以对。那里面没有和他说的话相匹配的责怪和愤怒，而是无尽的失望和悲哀。

　　季明华一时卡了壳：“你…”

　　韩生收回眼神，转过头继续出神地看着桦树林：“日记上那个墓碑的图案，我想了一下，只有上边是特殊的，按照常理来说，应该能算成东南西北里的北。明天找个办法辨一下方向，往北走一走，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路上再找一下特殊的眼睛，多收集点儿树汁。”

　　季明华选择性忽略了韩生说的推测，靠在他身边兀自开口问：“下午唐嫣洺说那些话，你说没用，你为什么那么说。”

　　韩生不自在地皱起眉头撤远了些：“因为真的没用啊，离我远点儿。”

　　“你怎么知道没用，”季明华又不依不饶地靠过去，“你试过吗，遇到了什么事要那样，你胸口的伤和这个有关吗。”

　　“季明华！”韩生恼羞成怒地低声呵斥，伸手把季明华推远，“和你有关系吗，滚开。”

　　季明华恍若未闻般地凑近了些：“为什么不能救你。”

　　韩生暗啧一声，一把捂住季明华的嘴，三下五除二把他反手扣在了地上：“给我适可而止，别以为你救了我就能得寸进尺了。”

　　“艹…”季明华的脸被地上的石子硌到，激得他呲牙咧嘴地开口，“你有没有良心啊，恩将仇报！”

　　唐嫣洺被两个人吵醒了，揉着眼睛来到洞口：“能不能小点声，我很困。”

　　韩生甩开季明华的手：“都是他先找事。”

　　而后他扶着墙壁撑起自己酸软的身子，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唐嫣洺摇了摇头，也跟着回去了。

　　季明华叹了口气，撑起身子揉了下自己火烧的脸，提着煤油灯回去了。

　　第二天韩生刚醒来，便被外面刺眼的阳光晃到了眼睛。

　　火红的太阳高高悬挂在天空中央，丝丝阳光透过下面的层层雾气照在白桦树上。树干上那些圆形的褐色节疤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道道细长弧线，好像是被阳光刺到而不自觉眯起的眼睛。

　　而那些有着三角形框护的眼睛反而节疤上翻，死死地盯着太阳。

　　韩生稀奇地来到洞口看着外面高悬于天空的太阳，抬起手看了下手表——七点二十三。

　　看来这是个“假”太阳。本想着好不容易有太阳能辨一下方向，结果这太阳不在东也不在西，在中间。

　　他醒了下神，回去打算叫醒另外三个，趁着天气好出去找找线索。

　　转身之际，他发现石壁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朝那边看去，一束阳光穿过洞口洒向石壁，上面显示出一片浅金色的线条。

　　韩生靠过去仔细观察，那似乎是一幅壁画，无数颗白桦树林立于右侧，其上的眼睛全部看向了左侧那块孤零零的石碑。

　　上面还有一行题字——子时引，天眼通

　　“子时？天眼？什么意思…”

　　韩生刚想靠近看清楚些，可外面的太阳瞬间消失，山洞里再次陷入昏暗。

　　韩生急忙去摩挲石壁，可上面没有任何凹陷的雕刻纹路。他又去拿起煤油灯照亮那一块石壁，依然空荡荡。

　　他举起手表看时间——七点半。

　　看来是限时的线索提示。

　　趁着还有记忆，韩生从地上捡了个石头，开始在地上划。

　　季明华醒来便看到韩生一个人蹲在洞口悄咪咪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狡黠地笑了一声，起来轻手轻脚地往韩生那边挪，打算吓他一跳。

　　在距离韩生还有半臂时，季明华举起手刚准备拍韩生的肩膀，韩生的声音冷冷传来：“行了，你吓不住我的。”

　　没把韩生吓到，反而把季明华自己吓了个趔趄。

　　季明华尴尬地摸着鼻尖转移话题：“谁要吓你了。干什么呢。”

　　韩生把画好的画让出来：“刚刚出太阳了，光照到石壁上有壁画，我记下来了。”

　　季明华看了眼外面依然昏暗的天色，才蹲下来看地上的画：“出太阳了？也是稀奇。你这画的什么啊，和之前那个站点画的一样难看。”

　　右侧呆愣愣的立着几条歪歪扭扭的竖线，上面还有很多意味不明的扁型椭圆体。左侧是一个不大规则的正方形，季明华惊叹于怎么会有人能把一个简单的正方形画得这么难看。

　　韩生白了他一眼，继续写下那一行题字：“看样子关键点就在墓碑。找到墓碑，就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子时引，天眼开…”季明华跟着韩生的动作念出那行题字，“晚上十二点…天眼应该就是指出口吧。引？引什么。”

　　“可我们怎么能找到墓碑，”醒来的唐嫣洺也跟着来看，“日记上除了树汁和图没有其他的。”

　　“我昨天想了一下，”韩生把日记里墓碑上的图案复刻下来，“只有上面是特殊的，按常理来看可以指北方。我们往北边走一走，说不定就能找到些线索。”

　　而后他又在上面补上月亮：“昨天一直想不懂这个月亮是什么意思，但结合这六个字，应该就是指子时。”

　　“至于引…”韩生把“引”字圈起来，“引什么，怎么引。”

　　“走一步看一步吧，”季明华拉起韩生，“说不定找到墓碑就能有新线索了。”

　　“那怎么分南北，”唐嫣洺看向外面昏暗的天色，“没太阳没星星的。”

　　“看树干或者树叶，”韩生指向外面的树林，“树干光滑、树叶茂盛的那一边就是南边。”

　　“这可是站点，”唐嫣洺开口反驳，“你怎么知道树木一定会顺应规律长。而且你能确定这里就是北半球吗。”

　　秦旭博被吵醒了，不耐烦地举起手边的日记扔出去：“吵死了，给我闭嘴。”

　　日记本落地，厚重的外壳砸到地上，却不似预计般传出沉闷的声响，而是轻盈的撞击声，还有点回音。

　　韩生捕捉到了声音的异常，上去拿起日记敲击外壳，果然，里面是空的。

　　他四处翻找，试图找到什么机关。但封壳密闭性很好，找不到什么破绽，韩生只能四处拍打摇晃，试图打开封壳。

　　季明华奇怪地看着韩生：“嘛呢，拜神呢。在这里面，估计你耶稣玉帝连拜也没用。”

　　韩生顾不上和他插科打诨，使劲拍打日记封壳。

　　“咔”一声，一块板子掉了下来，一个金属制品也跟着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鸣声。

　　季明华稀奇地捡起那个东西：“真有东西啊，好像是个指南针。”

　　韩生把日记恢复好：“好了，这下能辨方向了。”

　　“啧啧，”季明华大喇喇地揽住韩生的肩膀，“韩警官真是心细如发，明察秋毫啊，这都能发现。”

　　韩生皱着眉头嫌弃地躲开：“我说过，再搂我就把你手剁了。”

　　“行了，”唐嫣洺打断两个人，“既然有指南针了，就快出去找吧，今天不知道什么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