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无限流】》挣钱拔香菜

25、创伤 同居续住卡

　　处理了许国栋的事，韩生也不用每天跟踪他找他的落脚地了，今天难得地趁着休假睡了一个懒觉，等到了八点多才醒来。

　　等他洗漱好出了卫生间，饭桌上吃早饭的人看到韩生，都把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韩生被盯得有些不舒服：“抱歉，不知道你们在吃饭，我先回房了。”

　　卢家俊叫住韩生：“一起吃吧，搬来这么长时间还没一起吃过饭呢。”

　　“不用了，”韩生往屋里走，“不打扰了，我…”

　　路过季明华房间时候，季明华突然开门，把韩生吓了一跳，止了脚步。

　　季明华揉着眼睛：“在我门口干吗，看管犯人啊。”

　　韩生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抽了哪根筋了。你这是起了还是压根儿没睡啊。”

　　闻到饭香，季明华径直朝饭桌走去：“我就不能早起一次吗。今天有口福了，能尝尝早餐了。”

　　卢家俊笑道：“你们都过来吃吧，人多热闹。”

　　察觉到韩生没跟上来，季明华转回身拉着韩生坐在餐桌旁，给他拿了个三明治：“没下毒，吃不死你。”

　　韩生白了他一眼，然后朝卢家俊点头：“麻烦了。”

　　卢家俊温和地摇了摇头。

　　朱淼好笑道：“你们俩还挺有意思的。”

　　季明华半开着玩笑：“这话可不能说，不然某人又要炸毛了。”

　　韩生皱着眉闭上眼睛：“哪天得在你碗里下耗子药。”

　　“别啊韩警官，”季明华嚼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回应，“你就不怕我换了咱俩的碗。”

　　林景舟摆了摆手：“行了，就不能让你俩一起出现，能吵翻了天。秦旭博又找我了，说还要你俩带他过下一个站点，线索也告诉给我了，你俩再考虑考虑吧。他这次愿意多出百分之二十的定金。”

　　季明华笑了一声：“上次那么坑他还愿意来找我啊。”

　　“坑？”林景舟挑了下眉，“怎么坑的。”

　　韩生面无表情地接过话头：“上次出口是火，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先把他推进去了。”

　　“切，”季明华喝了口豆浆顺嗓子，“还说我。你明明都看到我往那边靠了，知道我要干什么也不说话，你敢说你和我想的不一样？”

　　韩生嚼三明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生硬地转移话题：“不是不喝豆浆吗。现在看来是不喝我给你买的啊。”

　　“啊？”季明华愣了一下，然后诧异地看着手里那杯灰色的稠状液体，“这不是灰的吗，怎么能是豆浆啊。”

　　“啊，”卢家俊温声解释，“我加了黑豆。而且是昨天晚上泡的豆子，可能也有氧化反应的原因。”

　　“低能儿。”韩生瞥了他一眼。

　　季明华立马收了脸色，放下手里的三明治，不声不响地转身去了卫生间，“砰”一声关上了门。

　　见到此种情形，饭桌上的人都有些怔愣。

　　卢家俊有些担心：“这…他不会是什么过敏吧。要不要叫个120。”

　　唐嫣洺幽幽开口：“严重的过敏反应可能导致过敏性休克、器官损伤甚至死亡。”

　　朱淼皮笑肉不笑道：“这个你就不用科普了。”

　　钟庭筠不在意地吃着饭：“那么大人了他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韩生斟酌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我去看看他。”

　　韩生来到门口，敲了敲门：“季明华，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说啊。”

　　里面没什么回应。

　　韩生轻踢了下门：“季明华，发什么神经，开门。”

　　看还没有回应，韩生试着转门把手，可门被季明华从里面锁上了。

　　“啧，”韩生转头朝着林景舟喊，“林景舟，联系一下修门的。”

　　然后他便抬起脚要踹门。

　　“别别别，”林景舟忙拿着卫生间门钥匙跑过来，“有钥匙，别冲动，这又不是抓犯人。”

　　韩生接过钥匙：“谢谢。你们先回避一下吧，他估计不想让别人看见。”

　　林景舟在心里揶揄：说得好像就想让你看见一样。

　　而后他转身回了餐桌。

　　韩生用钥匙开门：“季明华，你要是在里面吸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会包庇你的。”

　　韩生打开门，看到季明华正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洗脸池的水龙头还开着，哗哗地流着水。

　　韩生皱了下眉，关掉水龙头上去拉季明华的胳膊：“发什么神经，这个月水电费不是你交就这么浪费啊。”

　　季明华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凭韩生拉起胳膊，但就是不言语。

　　“啧，”韩生摇了下季明华的胳膊，“说话啊，平时不是很能说吗，这种时候成哑巴了啊。”

　　季明华把胳膊抽回来：“能不能别管我了，让我自己待着。”

　　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季明华，韩生叹了口气蹲在他面前：“你…你有什么心结难处，你不想说我也不会过问。但你这样占着卫生间，别人不用了吗。”

　　看季明华还是没动静，韩生皱了下眉，又开始拼凑句子：“额，那个，你…你不行就回房间躺会儿，睡着了就没事了。”

　　无话可说了，季明华也和木头一样不给回应，韩生有些心烦，直接上手按着季明华的额头把他的头撑起来：“你到底…”

　　头被突然抬起，季明华有一瞬间的怔愣，眼睛大睁着茫然地看着韩生，眼里的红血丝也被韩生全数收入眼底。

　　韩生有些没意料到：“你…你哭了？”

　　反应过来，季明华又把头埋进胳膊里：“关你屁事。”

　　韩生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你…那你也不能一直缩在这儿，哭完就出去吧。”

　　季明华闷声反驳：“老子没哭。”

　　韩生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嘴都干净不了。”

　　说完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站起身干脆利落地拉过季明华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提起，而后直接弯腰把人扛在了肩上。

　　季明华被头朝下扛着，只觉得脑袋瞬间充血，涨得厉害。他忙撑起身子破口大骂：“卧槽，韩生你到底犯什么病！”

　　韩生没回他，扛着他出了卫生间进了他的房间，一把把他扔在了床上：“行了，这下哭死也没人管你了。中午记得出来吃饭。”

　　而后韩生转身“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季明华撑起上半身急喘着气：“疯子…”

　　韩生回到饭桌上，一脸淡然地拿起三明治继续吃，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额…”朱淼指着房间，“他…你们…没事吧。”

　　“没事，”韩生波澜不惊道，“他犯病了，不用管他。”

　　唐嫣洺幽幽开口：“心理创伤指的是个体在经历重大或深刻负向事件后，心理上留下的长期痛苦和压力…”

　　钟庭筠忙制止她：“姐，够了，我说够了。”

　　韩生停顿了一下：“你觉得…这是心理创伤的表现吗。”

　　唐嫣洺一本正经地点头：“我大学时候有个师姐，有一次做实验被导师找茬批评，说她量杯没归置到正确的位置上，受了挺大刺激。那个导师嫉妒师姐的才华才三番五次地找茬，那次也骂得特别难听。她接受不了，留下了阴影。那之后她对实验物品的归置摆放已经纠结到疯魔的地步，慢慢也影响了她自己的实验和生活，最后退学了。”

　　钟庭筠有些好奇：“嫣洺姐你这么个实验狂魔，他没为难过你？”

　　唐嫣洺无所谓道：“我采取冷暴力对策。他骂我，我不理他，他也觉得没意思，就不管我了。”

　　朱淼笑了几声：“你们那个导师吃瘪的样子一定很好笑。”

　　唐嫣洺回忆了一下：“也许吧，我忙着实验没工夫理他。”

　　“啧啧啧，”钟庭筠摇着头，“不愧是实验狂魔。”

　　韩生斟酌着问：“那你觉得…他这种可能是因为什么原因留下的。”

　　唐嫣洺面无表情地摊开手：“我又不认识他，我怎么会知道。可能之前喝豆浆喝坏了，就有阴影了。”

　　韩生收回眼神不说话了。

　　林景舟开口：“行了行了，不是过敏就行，至少没生命危险。快吃吧，庭筠你不是还要去个漫展吗，等下妆都来不及化了。”

　　钟庭筠高深莫测地摇头：“这次本姑娘打算轻装上阵，不cos了，拿上次过站点的钱去买周边。”

　　朱淼看向唐嫣洺：“你不会是要去…”

　　唐嫣洺点头应和：“放假人少没人打扰，我要去实验室。今天和明天都不用给我留门了。”

　　“啧啧，”朱淼好笑道，“要不是因为空间站，估计你能住在实验室。”

　　吃完饭后，韩生还是放心不下，来到季明华房门前踌躇着要不要进去看看。

　　卢家俊拿着一罐可乐来了韩生身旁：“一起进去？”

　　韩生怔了一下，而后心虚地移开眼睛：“不、不了，我路过。”

　　说完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卢家俊好笑地摇了摇头，而后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季明华不耐烦的声音：“滚。”

　　“是我，能进去一下吗。”

　　听到是卢家俊的声音，季明华从床上起来给他打开门：“抱歉，我以为是他呢。”

　　“没事，”卢家俊笑着进门把可乐递给季明华，“这个能喝吗。”

　　季明华苦笑着接过可乐：“抱歉，不是冲你，我自己的原因。劳烦你费心了。”

　　卢家俊摆了摆手：“你我都没错，意外而已。能冒昧问一下原因吗？”

　　季明华收了脸色，低下头不说话了。

　　卢家俊笑了几声：“没事，谁都有点不想说的过去。但是他也是关心你，刚刚在饭桌上也挺魂不守舍的。看你们关系不错，别因为这件事闹僵了。”

　　“切，”季明华轻哼一声，“关系不错？骂我骂成那样，关系不错？”

　　“你还别说，”卢家俊伸出指头神秘道，“人这个物种奇怪的很，对着陌生人恭敬礼貌的，对着亲近的人有时候说话反而不好听。”

　　季明华浑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亲近？别别别，这种词还是别用在我俩身上了，听了都恶心。”

　　卢家俊拍了下季明华的肩膀：“都是进了空间站的，过了今天没明天的，有什么误会及时说开就行。”

　　说完卢家俊就转身出去了。

　　纠结了半天，想到自己刚刚那番话，季明华叹了口气，出了房门来到韩生房门口敲响了门。

　　韩生听到动静下床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季明华：“啊，是你啊。你…没事吧。”

　　季明华尴尬地挠着鼻子：“那个，刚刚心里不舒服，不是故意骂你，对不住。”

　　韩生也尴尬地轻咳两声：“没事，骂几句又掉不了肉。我也有错，不该那么对你。”

　　说完两个人也没了什么多余的话题，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开个什么新的话头。

　　“咳咳，”韩生先打破沉默，“那个，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合计着搬回去吧。”

　　季明华鬼使神差地犹豫了一下：“那个…其实这里还成，住得也挺舒服的还有人管饭。阿姨愿意的话就在我家多住一段时间吧，不然怕他哪天卷土重来，更麻烦。”

　　“啊…”韩生移开眼睛，“那我就先搬回去了。”

　　季明华有些着急地往前走了半步：“你、你要搬走啊。”

　　韩生点了点头：“这儿离局里也不近，不太方便。猫舍钱也不便宜。”

　　“你就抠吧，”季明华笑了一声，“我给你出行吗。”

　　一听这话，韩生有些不可理喻地抬起头：“啊？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出钱干什么。”

　　季明华也觉出自己刚刚的话有点奇怪，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那个…开玩笑。”

　　而后他斟酌着开口：“咱俩下个站点不是一天吗，之后也保不齐一起接别人的站点，都住在一起也好商量，什么的…”

　　看着季明华不太自然的脸色，韩生也鬼使神差地开口：“啊…那、那就先不搬了。住的时间这么短，也保不齐林景舟刨根问到底。”

　　季明华低下头，心里不知怎得升起一丝高兴：“嗯…”

　　韩生有些尴尬地移开眼睛：“那行。之后你有什么不顺心的别那样了，挺吓人的。那我就先回房了。”

　　说完韩生转身关上了房间门。

　　季明华笑了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