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事都如意》习听

61、表白 “意崽，你

　　他半撑着身体起来，双手撑在她两侧，眸色很暗，唇抿得紧紧的，垂落下来的发丝勾到她的脸，弄得她很痒。

　　“你......”秦还感觉喉咙堵了团棉花，说的每个字都很干哑。一滴模糊的泪，在昏暗的环境下偷偷滑落下来。
　　滴到了她的唇边，温温的，轻轻的，跟羽毛似的。
　　却让她心里在发颤。

　　“有喜欢我么？“

　　他明明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却让姜白元觉得此刻他应该烫到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秦还不把这个装扮换下来，红衣长发，一举一动都让她幻视从前的时光。

　　就是这种雪夜，就是这个小屋，她会等他做完任务回家，会听着风雪和蜡烛燃烧的声音，在秦还的安抚陪伴下过完每个寒冬。

　　时间想偷来的一样，让她好难过。

　　“意崽，你是有喜欢过我么？”

　　真的好难过......

　　可是他起来很期待，被褥被抓出了褶皱，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她开口了，压着情绪，声线很不稳：“秦还，我们下次再说这个吧，可以吗？”
　　秦还脸上沉了点，迟了迟，问：“为什么？”

　　“我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他低哑着声音问。

　　姜白元深吸了一口气才抬眸直视他，“跟你共度余生，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
　　本来希望就已经被熄灭，秦还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愣愣地看着她，反反复复咀嚼这四个字。
　　共度......余生吗？

　　“你.......”他缓缓直起身，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虽然话像随口说的，但她的表情却很认真，对于他的视线一点都不闪躲，甚至比他还要更炽热。
　　秦还眸色很暗，重新俯身，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侧头吻了吻，道：“知道了。”

　　“以后我们要搬回这里，就我们两个。”

　　他将姜白元翻过去，往上推搡她的衣服，在她温热的后腰落下一个又轻又湿的吻。
　　姜白元抓着枕头，闷哼声捂在里面。

　　秦还手指陷入她的发丝里，轻轻抓着按压，让她舒服到自己从枕头出来。
　　从耳尖先吻，慢慢滑到眼角、脸颊、嘴唇。
　　每吻一下，他都能感到她在轻微颤抖，声音含在喉咙里溢不出来。
　　“上次拜堂，”秦还吻一下就松点劲，让她有适应的时间，又沉沉吻下去，水声细腻交缠，“少了一个洞房。”

　　“能补么？”

　　姜白元想要回答的，一张嘴就挡不住他的舌头，干脆摆烂了让他动作了。

　　“谢谢。”他心情终于好了点。
　　他好像怎么亲她都不够，“意崽，共度余生要好久，你会腻我么？”

　　“不会......”她开始有些呼吸不畅了，被刺激出泪水。
　　“我信你。”
　　“秦还。”她咬着嘴唇，瞳孔有些涣散，虚虚挤出声音。

　　“嗯？”
　　“不要咬人......”
　　姜白元今天几乎一直在哭，现在已经不是平时的声线了。
　　秦还闻言松开了嘴，看着她脖颈上那一圈有点深的咬痕，伸手按压发现消不下去，舔掉她的眼泪，又换了别的地方，脸完全埋在她滚烫的皮肤里。

　　“让我咬吧，好么。”
　　“我好舍不得。”

　　.......

　　天开始泛灰白了，蜡烛燃烧到底，烛水滴落到地板上，成一块乳白的痕迹。
　　秦还整夜都没合眼过，只是看着怀里安稳入睡的人，久久没有动作。
　　她的脸上有干掉的泪痕，唇线平直，只是很放松，很安心的睡着了。

　　秦还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事，在上面落下一个轻轻的温吻，然后起身，在旁边的木柜里，拿出了一张纸。
　　是张泛黄的婚契，上次拜堂的时候拿过来的。
　　纸上写着两个人的名字，但只有他的名字上面按了手印。

　　他原本想这次补上姜白元的手印的，但现在好像不需要了。

　　纸接触旁边的蜡烛，慢慢燃起来，周围的烟火松脂味更浓了，散在冷空气里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床上传来了些动静，他回头去看，姜白元的脑袋从被褥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脑子还泛着迷糊，到处摸找自己的手机。
　　秦还走过去顺手从床尾拿起来给她。

　　“谢谢。”
　　姜白元的嗓子比昨晚更哑了，干干的，吞咽都有刺痛感。

　　“我去拾柴烧水吧，要喝吗？”秦还注意到。
　　姜白元本来还在眯着眼适应屏幕亮度，闻言掀开眼皮看他，反应了好一会儿，忽地闷笑出声。
　　她手背揉擦着眼，挡住了半张脸，发梢软塌塌的，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眉眼。

　　“怎么了？”
　　他不太懂笑点在哪，扒拉开她的手看她，“哪里好笑？”
　　秦还很少见到她会笑成那样，即使是转世轮回，没有缺失七情六欲的她。

　　“不知道。”姜白元声音像闷在胸腔里一样，很含糊：“好奇怪。”
　　秦还眯着眼。
　　“我们是在扮演古代生活吗？”

　　秦还现在还是婚服长发的装扮，周遭都是古代用器，现在要烧火才能做饭，而她手上还拿着手机，和这些画面一点都不搭配，想想就很怪异割裂。

　　“不是，你穿越了。”秦还明白了她的意思，觉得好笑，揉了把她的头发。
　　他弯腰下来，轻咬了下姜白元的下唇，低声询问道：“起吗？陪我砍柴。”
　　“我们去把小日子过好。”

　　姜白元毫不留情推开他的脸，“等等，待会儿会有个查岗电话。”
　　“谁？”
　　“我姐。”

　　“啧。”

　　秦还上了床，将人连带被子同一起圈着，胳膊虚虚勾着她的脖子，低头咬她的耳朵。

　　“你们经常一起骂我。”
　　“胆子很大。”

　　“没有。”姜白元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不定，但还是装镇定手指继续滑动手机：“我们没那个意思。”
　　“我跟你娘家不合。”秦还垂眸看着她晃动的睫毛，“到时候你帮腔谁？”
　　“我中立。”
　　秦还哼笑一声，脸又埋进了她的脖颈里。

　　“白养你了。”

　　秦还把她往怀里按得更深，圈的紧紧的，身上的烟火松脂味更重了，缠缠绵绵围绕着两人。
　　此时清晨四点多，感觉空气里有些潮，虽然此刻还没日出，但比白天的干冷好要多一点。
　　其实姜白元睡了一个小时不到，不知道为什么就醒了。

　　迷糊间似乎还闻到了什么奇怪的焦味。

　　“早上是烧了什么吗？”姜白元垂眸，手指滑动着屏幕，随口问。
　　“蜡烛没了，换了新的烧。”
　　“哦……”
　　“可能这种蜡烛不太好闻，很刺鼻么？”

　　“没关系。”姜白元脱口而出：“你挺香的。”
　　她话落，空气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姜白元这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赶紧扭头解释：“不是这个意思......”

　　秦还自己倒是闻不出来，只是抬起了眼，略微思考片刻，更凑近她了，“每次都能闻到么？”

　　“白天闻不到——可能是因为白天你换了活身，但是穿了婚服以后特别浓，一闻就知道在附近。”
　　秦还不知道想到什么，轻咳一声，好似随口问：“会留香吗？”

　　姜白元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可能会，我没留意过。”
　　“那就行。”他似乎还松了口气。
　　姜白元：？
　　他干什么坏事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留香，但现在她身上确实都是秦还的味道。
　　一整晚都经久不散的，闻多了还有些头晕。

　　秦还揉搓了把她的头发，“走吧，给你做包子。”

　　木柜里竟然没有呛人的灰尘，反倒一尘不染，里头竟然还有符合她尺寸的衣服，春夏秋冬都有，这让她很惊讶，毕竟她这还是她第二次来，可里面的东西像是准备了好久。
　　一直在等她回来。

　　姜白元挑了件银白的羽绒服穿上。虽然天还没那么亮，但是灰蒙蒙的，她很喜欢。

　　以前院落里还有一个池塘，种满了荷花，往池边搬个床榻，她能就着虫鸣和星空睡着。
　　旁边还种一些桃花树，开花的时候，秦还就会在树下搭一个秋千，在一边冷脸看似毫不在意，实则紧张兮兮看着她玩。
　　再后来，她从外面捡来了一些人家丢路边不要的病鸭苗，小小一个，被她捧在手心了，问秦还能不能养。

　　本来秦还死活不同意，说养不活，被她日日烦夜夜烦，睡觉要不忘说，终于松开给她圈了一块地养。
　　不过秦还没吓唬她，小鸭没几天就病死了，她不知道生死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无论怎么扒拉，小鸭都不会再叫了。
　　他摸着她的头，说：“它的劫已经渡完了，下一世会平安顺遂的。”

　　“为什么会有劫？”
　　“犯了错的都会有。”
　　“劫过完了，以后就能幸福了吗？”

　　“嗯。”秦还低头看她，“劫过完就幸福了。”
　　只要过完这一劫，以后就都幸福了。

　　院落里这些场景都消散不见，只剩下天地间白茫茫的雪，还有雪中穿着婚服、在地上拾刚劈好柴火的男人。
　　醒目，刺眼，让人挪不开。

　　就好像回到千年前那样，就只有她和秦还，在这一方宅院里，过着简单却满满烟火气的生活。
　　秦还抱起柴火，回头就看到站在屋檐下的姜白元，把柴都换在一边抱，伸出一只手接她：“过来，懵什么。”
　　姜白元垂眸，所有的情绪都消散不见，把它们藏在了最深处。

　　“想吃什么馅？”
　　“叉烧可以吗。”

　　她脚步轻快走过去，踩在雪里，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把手搭上去。

　　“会重吗？分我一点吧。”
　　秦还给她挑了根最小的，“拿着玩。”
　　“......”

　　“我又不是小孩。”

　　秦还漫不经心牵着她，“不是吗？”
　　“不是。”
　　秦还摩挲着她的手背，指尖滑进她的指缝，换成了十指相扣，温度在彼此间相融。
　　两个人就慢慢踩着雪往灶屋走，秦还微微低头，敛了一下没藏住的笑意。

　　这一幕姜白元看的一清二楚，她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没有笑。”秦还收起了笑意。

　　他把姜白元拉近了一点，弯腰，先是蹭了下她的鼻尖，再然后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
　　喟叹：“用你们的话怎么说——”

　　“你萌死了，意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