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事都如意》习听

47、黑裙女人 “是的，我

　　她一直不相信余烁会害人。
　　可那天楼道里并没有其他人了，她见到黑影的那一刻就认出是余烁。
　　尽管身上遮的严严实实的，尽管声音也做了处理，但她就是认出来了。

　　这种情形对她而言无疑是崩溃的，不敢相信自己最好的队员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杀死了，这才使得她因状态不佳，让他有了机会逃走。

　　所以姜白元才选择离开一段时间，不要跟余烁共事，不会因为任何情感而做出错误的判断，在没用绝对证据证明余烁和汪正有关，没有听到他亲口承认这件事是他干之前，她不想误会他，也不想放过他。

　　。

　　今早她搭车去了镇上，在柳思南描述的那个便利店墙上，又发现了新的通缉令贴纸。
　　早上起了些雾，白茫茫的，路段有些模糊，穿着黑色羽绒服的老板拿着个小铲子，边叹息边铲上面的帖子。
　　嘴里骂骂咧咧：“遭天谴的玩意，净干这种缺德的事，要抓自己去抓！何必制造恐慌——”

　　天原本就冷，贴纸还大量涂了胶水，没几分钟就能冻得邦邦硬，铲子都很难铲下来。

　　想来老板应该是报了警，确定了不是官方的做的，又没抓到，不是有人故意制造恐慌是什么？

　　他‘哼哧哼哧’干半个小时，结果一墙的贴纸也只是皮外伤。

　　“这些是什么时候贴的？”
　　姜白元走过去，端详片刻，出声道。

　　“哎哟妈呀！！”
　　老板被声音吓了一大跳，手中的小铲子差点飞出去，一脸惊恐回头看去——
　　“你这姑娘走路怎么没动静啊，要吓死个人了！”
　　“抱歉......”姜白元声音带歉意，很不好意思。

　　“我还以为您看到了。”

　　老板‘啧’了一声，摆摆手，继续干活，“昨晚贴的！今早起来就这个样子了，也不知道谁这么没事干，明明前天才弄干净不久。”
　　“你看，不止我呢，整条街都是！”他说着还指给姜白元看。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朦胧的雾气里，能隐隐约约看到墙上都是点点黄色的纸片。
　　“要抓到是谁干的，非得把人给宰喽！绝对不会放过他。”

　　一夜就能贴这么多，确实工程量很大，只是那样的话目标很明显，怎么会没人知道？

　　“我看你们这附近都有监控，没看到是谁贴的吗？”姜白元问。
　　闻言，老板停下手中的动作，狐疑打量她：一个看起来瘦瘦白白的小姑娘，头发还有点像没营养的棕黄，脸上也没点血色，就穿了一件夹克，不知道冷似的，单薄到感觉一阵风就能吹走。
　　“你是做什么的，问这个干嘛？”

　　老板警惕心很强，毕竟这个小镇也不大，街里街坊的都认识，这还是个不熟悉的面孔，大早上就站这看他弄，鬼鬼祟祟的，让他不得不多疑。
　　姜白元想打消他的顾虑，脱口而出道：“我是燕三的孙女啊，您前几年还来吃过我的升学酒呢。”

　　当地的人通常都是这个人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和在家里的排行情况来称呼，所以会出现很多类似的名字。
　　就算不知道是谁也会绝觉得很熟悉。

　　“是吗。”老板挠了挠自己的光头，一时间确实想不起来是谁，但这个姑娘的口音也不像外地人。
　　“您不记得了吗？”
　　看着姑娘有些期待的表情，又怕她失望，笑道：“记得，记得啊！哈哈，你都长这么大了，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前几年去世了。”姜白元轻声说。
　　沉默了好几秒。

　　“......抱歉啊，叔都忘记了。”老板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不自在。
　　姜白元摇摇头，把他引到正式的话题上：“我都好久没回来了，今早来买早餐就发现有好多门店贴着这些纸，还以为是警察在抓逃犯呢。”
　　老板叹着气，道：“有一个半个月了，铲没了就继续贴，报警查了监控也没看见有人，真是见鬼了。”
　　“既然是昨天刚贴的，监控也没看见有人吗，怎么会呢？”姜白元问。

　　“我也纳闷呀，你不信是吧，来来，我带你去看。”
　　老板说着把铲子放回旁边的桶里，拍了拍手上的纸屑冰渣，带姜白元到店去看。

　　其实上次姜白元就有看了柳思南带回来的监控，跟老板说的那样，头天晚上都没看到人，结果白天整条街都是。
　　姜白元查案多，能很明显就看出有抽帧改动的痕迹。
　　只是这个镇子小，一年到头也没几家有难度的案子，设备技术都有限，加上查监控被篡改这种是要经过上报，找运营商调取后台历史日记的。
　　程序很麻烦，如果只是为了找个贴纸，只是一件小事，一般也不会有人管。

　　姜白元这次来，也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有别的线索，就算有监控，靠监控抓人的几率也不大。

　　老板打开电脑监控给她看，果然还是和之前一样，黑夜里什么都没有，天刚亮一面墙就都是这种贴纸了。
　　“你别告诉谁啊。”他压低了声音，对姜白元说：“我有个知情的朋友，就在安水工作，听说这个案子已经查了一个月了人依旧没看见过，前不久还死了一个警察呢，他们那个负责的警官后面都直接辞职不干了，你说吓人不？“
　　姜白元眸色略微低了一点，没说什么，只是拖动鼠标，看着屏幕。

　　“唉，感兴趣你就先看着，我还得接着弄呢。”老板又拨开帘子出去了。

　　姜白元抬眸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屏幕拍了点东西，就帮老板关闭出去了。

　　“不看啦？”
　　老板见她出来这么快，问了一嘴，毕竟他刚刚看姜白元看得这么认真，还以为她感兴趣呢。
　　“嗯，谢谢叔。”姜白元弯腰道谢。

　　“不用不用。”老板急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路上多注意安全啊，路滑呢，有空再来。”
　　姜白元点点头，说好。

　　在离开便利店后，她点开了微信把照片发给了肖肖，然后熄灭手机回家了。

　　从镇上到家属院，姜白元是坐公交车来的，路途也就半个小时，只是只有这一班车，一天来回六次，等待的时间要好长。
　　姜白元蹲在路边等着车来，脸埋在膝盖里。
　　她穿的不多，裤子又是牛仔，面料没那么柔和，所以就算埋在里面，也积攒不了一点热量。
　　倒不是她不觉得冷，只是回来的时候很多衣服都没带，又怕有打斗环节，只能穿比较方便一点的衣服。

　　这种公路本来就没有多少车经过，附近也没几个房子，所以看起来不仅环境冷，天气也更冷。

　　她垂眸看着手机，指尖上下滑动回消息，蹲到脚底发麻了还没见到有车来。

　　风一吹，寒意从裤腿钻进去，整个身体都是冷的，原本她还打算往后退一点，退回等候区位置那里。
　　没缩几步，谁知道一瞅旁边，看到了黑色的褶裙布料。

　　姜白元顿了一下，她不记得后面的位置是有人的，她不想坐是因为椅子裂了好几条缝，她觉得坐在上面很不安全才选择蹲着的。
　　但现在谁坐的那里？又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压根没听到有脚步声。

　　然后姜白元缓缓回头朝上看去。
　　那人也在看姜白元，微微歪着头，一动不动的。

　　那是一个皮肤白到没有血色的女人，穿着一身很长加厚的长裙。头上还带着一个精致小巧的帽子。
　　眉眼间很柔和，面相温婉大气，嘴角微微上扬着，看起来就是个很有钱的妇人。
　　她旁边还拉着一个小女孩，虽然穿着很厚实的白色小绒裙，但头上戴的帽子像原本就是妇人的一样，大到盖了一大半的脸，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姜白元一眼就看出不是人。

　　两个人走路没声音，也没影子，太阳光明明已经处出来了，但地上只有姜白元一个人的影子。
　　她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姜白元，连眼睛都不眨，尽管美丽确也诡异。

　　姜白元不敢轻举妄动了，根本不敢保证对方是好的还是坏的。

　　僵持半响，女人先出声了，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很好听：“要注意安全哦。”
　　她的声音很轻柔，跟她的长相一样，一开口像初冬的暖日，听起来就很舒服。

　　姜白元一头雾水，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站了起来，又确定了一下这两人真的没有影子。
　　她先礼貌打招呼了：“你好？”
　　然后再问：“你在跟我说话吗？“
　　因为女人从刚刚开始一直看着她，眼睛就没从他身边移开一秒，也不动，表情也十分僵硬古怪。
　　不知道早就跟上她了。

　　“是的，我跟我的女儿说话。”

　　没想到说的不是自己。

　　姜白元有些尴尬，视线扫了眼女人旁边的小女孩，又默默收回去，“......好的。”

　　这会儿车刚好也来了，姜白元裹紧外套站起来，等车门打开先行上去找位置去坐。
　　结果刚坐下来，就发现那对母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自己的旁边。

　　再一看前排开车的司机。
　　不对劲了。

　　她刚出来的时候，明明记得司机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这会儿却变成红色了。